施梅臣聽到施綰綰的這句話時,他當場差點就炸了毛。
他以爲他已經把施綰綰的情緒拽了進來,讓她爲她親生父親的事情糾結擔心,讓她掉進他的陷阱裏。
結果她全程都把他當猴戲看!
他原本只是假生氣,到此時是真的生氣了。
他雙手握着柵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他怒道:“他是你父親,你對他一點都不好奇嗎?”
施綰綰一臉鄙視地道:“他頂多算我血緣上的父親,自我出生後,從未見過他,他也從未對我有過一絲一毫的關心。”
“我娘也從未在我的面前提過他,有他沒他我都長這麼大了。”
“說句不好聽的,對我娘是始亂終棄,對我是不聞不問,他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渣男。”
“對這種渣男,我根本就不稀罕他做我的父親。”
她說到這裏朝施梅臣輕笑了一聲:“所以真的很不好意思,今日要讓你失望了。”
她嘴裏說着不好意思,但是整個人卻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模樣。
施梅臣的臉色十分難看,這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的走向。
他以爲他能清楚的知道她的心思,結果卻發現他完全猜錯了。
施綰綰懶得再搭理他,扭頭就走。
施梅臣急道:“施綰綰,你給我回來!”
施綰綰聽他的纔有鬼。
施梅臣雙手抓着圍欄聲嘶力竭地道:“施綰綰,我就不信,你對你父親的事情一點都不好奇!”
“你把解藥給我,我告訴你所有關於你父親的事!”
“你回來!你給我回來!”
施綰綰根本就不搭理他,很快就走出了他的視線範圍。
他的手用力握着圍欄,手上膿再次迸了出來,不管他怎麼喊,如何用力,施綰綰都沒有再回來。
施梅臣破口大罵:“施綰綰,你就和你父親一樣讓人討厭!”
施梅臣此時的憤怒聽在施綰綰的耳中就是無能狂怒。
若說施綰綰對她的親生父親一點都不好奇那也是假的。
只是她好奇的方向和施梅臣有點不太一樣,她是想知道她的父親到底有多厲害,纔會讓當年的長公主一見傾心。
畢竟當年的長公主看着可不像是什麼戀愛腦,她本身又極優秀,只可能遇到比她更優秀的人才會動心。
長公主都那麼優秀了,那個男人得多優秀?
啊呸!那個男人在婚前就和長公主發生了關係,這種不負責的男人優秀個屁!
八成就是個會裝的人渣!
施綰綰走後,秦飛鶴從旁邊的暗室裏走了出來。
京兆府爲了查案方便,在地牢裏設有各種偷聽的暗室。
方纔施綰綰和施梅臣的對話被秦飛鶴聽了個全程。
他此時眼睛微微眯了起來,眼底裏有些若有所思。
一個差役走到秦飛鶴的面前道:“大人,此事要如何處理?”
秦飛鶴緩緩地道:“今日你我都沒有來過這裏。”
差役愣了一下後道:“是。”
秦飛鶴下值後回到他的房間,取過一面銅鏡,對着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眼裏意味不明。
正在此時,門被人敲響,秦飛鶴淡聲道:“進來。”
來人的頭髮半白,精神卻極好,他進來後卻行了個禮:“見過王爺。”
他是秦府的掌權人秦振松,也是外人眼裏秦飛鶴的父親。
秦飛鶴淡聲道:“這裏沒有人,我這樣見不得光的身份,父親就不要多禮了。”
秦振松輕聲道:“正是因爲是這裏沒有其他人,所以禮纔不可廢。”
“屬下無能,這麼多年了,都沒能幫老晉王報仇,還要讓王爺受這樣的委屈。”
秦飛鶴笑了笑道:“父親已經做得很好了。”
“就我的身份,能活着已屬不易,如今還在在朝中爲官,出任京兆尹,已經是意外之喜。”
當年那一場宮變,晉王大敗,他這位晉王世子能活下來,不過是秦振松把自己的兒子的代替他去死。
秦振松聽到他這話笑了起來:“乾元帝這些年來到處在找王爺,卻始終無果。”
“他根本就想不到,王爺根本就沒有離開京城,一直都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更不會想到,他還親手提拔了王爺做京兆尹。”
“他若知道這件事情的話,怕是會氣死。”
秦飛鶴這些年來一直都在秦府代替大少爺活在這個世上。
他淡聲道:“說到這事,還得感謝永寧郡主。”
“若不是她在乾元帝那裏鬧,我也坐不上京兆尹的位置。”
他近來和施綰綰打了好多次交道,他看着像是在編幫着她一般,其實他不過是在幫他自己。
他能看得出來乾元帝在護着施綰綰。
他其實對施綰綰有些好奇,她是怎麼從一點都不受乾元帝待見,到被乾元帝處處護着的。
誰能想到手無實權的永寧郡主竟能扳倒當朝重臣。
這事就算是秦飛鶴來看,那也是不可思議的。
這一次施梅臣入獄之事,雖然有謝玄知的幫忙,但是他回想所有的細節,都是施綰綰一手推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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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因爲一個施綰綰,秦飛鶴多了多少事,他自己再清楚不過。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秦飛鶴對施綰綰生出了極濃的興趣。
秦振松問道:“眼下施梅臣出事,王爺要救他嗎?”
秦飛鶴淡聲道:“施梅臣是個人才,他這些年來一直在爲我做事,我不能不管他。”
“再則他手裏還握着乾元帝的祕密,不管怎麼說,總歸得讓他把該說的祕密都說出來。”
秦振松聽到這話立即就明白他的意思,這是要榨乾施梅臣最後一絲價值。
他便道:“這事屬下來安排。”
秦飛鶴輕點了一下道:“辛苦父親了。”
這些年來他和秦振松配合也算默契,很多事情只需要一記眼神,便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秦振松對秦飛鶴如此尊敬,除了他的身份外,還有他這段時間展現的能力。
秦飛鶴這些年來看着不顯山不露水,卻做成了很多事情。
如今太子無能,乾元帝的其他幾個兒子也都能力平平。
秦振松覺得只要他們謀劃得當,傾覆乾元帝的江山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