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你又未來
司檸還未從驚恐中回過神來,整個人靠在牀邊,面帶恐慌。
沈言酌感覺到了,掀袍入坐牀邊,伸手過去撫摸她,司檸下意識縮了下脖頸,害怕躲閃意味明顯。
沈言酌手頓了下,雙眸眯了眯。
“怎麼?做噩夢了?我是噩夢裏的主角?”他手掌落在她腦袋上,輕輕撫摸兩下,繼而將她飄落在額前的碎髮順到耳後去。
司檸緩緩擡眼,藉着月光注視眼前的男人。
“你眼前全是我。”沈言酌長指在她側頰愛撫。
他的聲音飄蕩在寂靜空曠的房間,與司檸噩夢中那道讓她別怕的音調重疊。
司檸羽睫輕顫,上輩子閉眼的那一刻,耳邊迴盪起沈言酌的安撫聲,但她知道那是她的幻覺,因為沈言酌那時候已經死了。
“沒有。”司檸偏頭躲開沈言酌的觸碰,長出一口氣調整好驚恐情緒。
“承認吧,你眼裏就是有我。”沈言酌歪頭笑着。
“沒有。”司檸再次否決。
“騙我!我知道。”沈言酌固執己見。
司檸瞥他一眼,“大半夜出現在我的房間,你要幹什麼?”
這個點沈言酌不休息,夜闖國公府。
“今夜你沒來!”沈言酌略顯不悅道。
司檸將被子裹在自己身上,遮擋嚴實,“我為什麼要去?”
“你有求於我,以後要夜夜到沈府陪我。”沈言酌直言。
“我所求沈大人不答應,既不答應,那我又何必自降身價去求沈大人?”司檸盯着沈言酌,一字一句說的尤為決絕。
沈言酌豎起眉,“所以,你就找了別人來沈府求我?”
話說到最後,他語氣裏盡顯危險。
司檸眸光閃爍,“我不知道沈大人在說什麼。”
“不知道在說什麼!”沈言酌扣住司檸下頜,語調變得冷漠,“想讓她怎麼死,說吧。”
司檸一怔,表小姐做了什麼,惹得沈言酌發這麼大的火?
“她與我又不相干,沈大人想讓她怎麼死,就怎麼死。”司檸握住沈言酌手腕,將他手從自己下頜處推下去。
沈言酌笑了笑,以為司檸在故作平靜,“淹死還是摔死,再或者吊死,大小姐選一個吧。”
司檸停頓了片刻,就算表小姐沒入沈言酌的眼,也不能把人弄死吧。
“她做了什麼?”司檸詫異詢問。
她嫁進國公府時與那位表小姐倒是見過幾次,弱柳扶風,是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依照沈言酌的秉性,不可能不收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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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酌轉動手腕,輕笑一聲,似乎在說這就裝不了平靜了。
自己不來,還塞了個低配版的她來,真把他當成浪蕩的間臣了。
“她是國公府的人,我給個特權,大小姐選一個死法吧。”他倏忽貼近,如蘭氣息呵在司檸側頰。
司檸轉頭,男人面目肆意張揚,笑得十分恣意,卻如同一把刀子似的鋒利。
“沈大人也說她是國公府的人,既是國公府的人,沈大人何不去問老祖宗?”
“楚家老祖宗算什麼東西,也配我親自去問。”沈言酌不屑。
若非司檸在國公府,這座府宅早就成為廢墟了。
“那沈大人也問不到我身上,那位表小姐,與我不相干。”司檸眨巴着眼,盡顯無辜。
雖說那位表小姐養在國公府,平日裏嬌嬌柔柔,不關己事不開口,不該承受國公府的因果。
可軟刀子殺人才疼。
上輩子,這輩子,她都在等着司檸被利用完慘死後上位。
見司檸說話還這麼強硬,沈言酌接連點了兩下頭,“明天等着收屍。”
話畢他緊緊盯着司檸的眼睛,想看出她的猶豫來。
司檸眉眼間含着笑意,“好啊,可我就怕沈大人不敢殺她,她的真實身份,可不是國公府的小姐。”
她這話毫無疑問是在激怒沈言酌。
她想讓那位表小姐死!
表小姐一夜之間慘死了,國公夫人才會知道除了她,沒有人能求動沈言酌。
事情只有她一人能做到的時候,就該到她談判的時候了。
“區區一個臣子的女兒,殺她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沈言酌眼底迸射出難以直視的冷厲。
司檸氣息有所收斂,她從未在沈言酌臉上見過這種狠厲的表情。
“她做了什麼?”司檸狐疑。
“從她踏進沈府的那一刻起,命就該絕了。”
司檸承受不住他凌厲攝人的目光,躲閃地垂落下頭去。
沈言酌不想讓她躲,將她臉轉過來,“既然大小姐選不出,那我替大小姐選一個,摔死吧。”
司檸被迫與沈言酌四目相對,這一刻她呼吸都凝滯住了。
脣瓣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想求情,天亮之前。”沈言酌視線在她臉上游走,盯着她脣瓣,沒忍住啄了一下,手掌輕輕蹭了蹭她側頰,“你還剩不到兩個時辰。”
話畢,他閃身離去。
等司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時,屋內早沒了男人的氣息。
蕭瑟夜風從半開的朱窗中拂過,吹亂了輕紗牀幔。
司檸眸光微微一動,沈言酌有病吧!那個女人死不死關她什麼事,她為什麼要緊趕慢趕着去求情?
聳了聳肩,躺下身繼續睡覺。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看明天的好戲了!
夜色一點點流逝,國公府寂靜無聲,祥和安逸。
“大人,大小姐睡了。”隨風飛檐走壁,停在沈言酌身後。
沈言酌倏忽笑了,她眼睛終於擦亮了,不再一味的為那些有異心的人低三下四求情了。
“那就摔死吧,我答應了大小姐,不能讓她覺得我言而無信。”
天邊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站在房檐上的沈言酌,將他狠厲絕情的面容全部展露而出。
“是。”隨風聞聲而動,去將人帶了來。
上空閃電轟鳴,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沈言酌負手立於梁下,藉着那一閃一閃的閃電光亮,隔着朱窗凝視熟睡的女人。
“別從這扔。”沈言酌擡手製止隨風。
隨風抓住表小姐的後頸,動作滯住,等着吩咐。
牀榻上的司檸似乎被驚雷吵到了,煩躁的將被子蒙到腦袋上,轉身縮到牆角去了。
“呵呵~”沈言酌爽朗一笑。
“她是國公府老祖宗孃家的人,那就扔那老東西院中吧,睜眼就能看到孃家人,想來那老東西得笑的合不攏嘴。”
沈言酌面上笑着,說出的話卻驚悚無比,給人一種他這麼做,還很善良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