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笑道：“那請裴大人在這裏喝杯茶，我讓人去清點。”
裴玉書點頭，便在一旁的桌上坐下，夏雪過來給他上茶，馮一用則去清點東西。
施綰綰看着裴玉書道：“這一次辛苦裴大人了。”
裴玉書看了她一眼道：“郡主客氣了。”
施綰綰問道：“裴大人對我有意見？”
裴玉書撩了撩眼皮子道：“沒有，我對郡主佩服得緊。”
“前幾日郡主還被人欺負的沒有還手之力，短短几天的時間，就已經擁有絕對的主動權。”
“我其實有些好奇，郡主是怎麼做到的？”
施綰綰想了想後道：“這事細算起來不是我如何做到的，而是老天開眼。”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只是時辰未到。”
“我是真的什麼都沒有做，他自己找死，就成了如今這般。”
裴玉書聽到這話又看了她一眼，他雖然也覺得施梅臣該死，但若說施梅臣落得如此下場與她無關，他是不信的。
他緩緩地道：“郡主日後還是少做有違律法的事，否則我必將郡主繩之以法。”
施綰綰笑嘻嘻地道：“裴大人放心，我就是遵紀守法的人。”
“我這樣的好人，怎麼可能會做有違律法的事？”
這話裴玉書也就聽聽而已，他一個都不信。
正在此時，門房過來道：“郡主，施晴妹來了，她要見你。”
施綰綰並沒有太過意外，只道：“不見！”
門房退下後，施綰綰見裴玉書看向她，她一臉不解地問：“裴大人喜歡施晴妹？”
裴玉書：“……”
他皺眉道：“沒有。”
施綰綰又道：“那你和她有一腿？”
裴玉書：“……郡主請慎言！”
施綰綰睜大眼睛看着他道：“慎不了一點！”
“若裴大跟她沒有一腿的話，爲何我不見她時你用那種要喫人的眼神看着我？”
裴玉書：“……”
他用喫人的眼神看她了嗎？
他不過是覺得她之前在他的面前裝好人，此時卻半點都不掩飾她對施晴妹的厭惡，他有點好奇而已。
他輕咳一聲道：“我只是有些好奇郡主爲什麼不在我的面前繼續裝良善。”
施綰綰直接懟了回去：“裝良善？裴大人這話說得就有些讓人傷心了。”
“我不管在誰的面前都是真性情，裴大人又不是沒見過施晴妹算計我的事情？”
“科舉舞弊案當初也是裴大人在查的，我與施府的人，從來都是他們害我，我被迫自保。”
“我討厭施晴妹這件事情，全京城人盡皆知。”
“我若犯了律法，裴大人有證據可以隨時將我下獄，但是這種窺探和懷疑真的很讓人討厭。”
裴玉書：“……”
他說一句，她能懟他十句。
裴玉書站在公主府的門口半天回不過神來。
自他成爲大理寺少卿之後，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掃地出門。
他的心情十分複雜。
他着公主府的門楣看了半晌，想起施綰綰把他轟出來的最後一句話：“裴大人至今沒能娶妻，是有原因的。”
“就裴大人的性子，只怕京城沒幾個姑娘能受得了。”
裴玉書覺得自己還挺優秀的，他至今沒有娶妻，不是因爲他娶不到妻子，而是他忙於公務，不想娶妻。
今日他被施綰綰懟了一通要說很生氣倒不至於，他還不會跟一個小姑娘斤斤計較。
他只是在琢磨一件事，他是不是真的該娶妻了。
他問隨行的官差：“本官看着很老嗎？”
官差回答：“大人正值青春年華，和老這個字是不沾邊的。”
“只是大人二十有三，卻還未成親，這事倒是得抓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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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施綰綰懟裴玉書的話，心裏有些好笑，卻不敢笑出了聲來，只能使勁憋着。
大理寺衆人最怕的不是大理寺卿，而是鐵面少卿裴玉書。
從來就只有裴玉書懟別人，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裴玉書被人懟。
若不是怕被裴玉書修理，他是恨不得去大理寺廣而告之。
裴玉書瞪了他一眼：“今日之事，不許往外說。”
官差忙道：“是！”
裴玉書下值回家後，他略想了一下後去找他母親：“母親之前說讓我去相看的姑娘，定在什麼時候？”
裴母聽到這話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來，她往外看了看道：“太陽沒從西邊升起啊！”
裴玉書：“……今天一位朋友建議我娶妻，我覺得有些道理，便覺得可以相看一二。”
裴母的眼睛亮了：“你的那位朋友叫什麼名字？我要給他立長生牌！”
裴玉書：“……”
大可不必！
施晴妹原本以爲她放下身段來見施綰綰，施綰綰就一定會見她。
因爲她覺得這對施綰綰來講，是一個一很好的羞辱她的機會。
可是她卻萬萬沒有想到，施綰綰根本就不見她。
她突然就意識到一件事，如今的她和施綰綰的差距已經拉得極大，施綰綰已經不是她想見就能見的人了。
她甚至還從這件事情裏感覺到了一絲輕蔑的味道：
施綰綰根本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這種感覺比施綰綰當衆羞辱她，更讓她覺得也恥辱。
她失魂落魄地轉身時，看見陸行止站在不遠處。
自上次陸行止入獄之後她就再沒有見過陸行止，她實在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了陸行止。
此時的陸行止已經前途盡毀，前段時間無聲無息地和江蓉蓉定了親。
他再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整個人顯得十分頹廢，下巴上長出了青青的鬍渣，頭髮也有些散亂。
施晴妹和他離得那麼遠，都能聞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酒氣。
施晴妹看到他這副樣子冷笑了一聲：“你是來找施綰綰的嗎？”
“她今非昔比，已經不是你能高攀得起的了！”
陸行止的眼神冰冷：“我不是來找她的，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當初若不是你和江蓉蓉一直在慫恿我，我又豈會那樣對她？”
“她對我那般好，我卻負了她，這都拜你們所賜！”
他說完快步走過來，一把拽住施晴妹的頭髮，一手後着她的嘴，將她往暗巷裏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