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寶珍不知道,她這一等就要登上無天,距離那女子給出的七日之約過了泰半,顧巍吃呢才回到家中。
都察院內,顧巍臣這幾日都在等待侍衛打聽關於慕劍晨和左林木家人的事,心裏實在是牽掛在狀元府內養傷的蘇寶珍,但卻一直回不去,他也覺得很鬱悶。
侍衛打聽好了消息之後,就回來稟告顧巍臣:“回稟顧大人,我們沒有找到關於慕劍晨家人的消息,只知道他的女眷被關在掖庭裏面。”
顧巍臣聽完侍衛的話之後,就知道自己肯定要去掖庭一趟,不知道交到皇上那裏的奏章皇上到底有沒有看到。
大朝的臣子如果沒有受到皇上的召見是不能擅自進入皇宮的。
顧巍臣聽到視為打聽到慕劍晨家人的消息,但是沒有聽到關於左林木家人的消息,於是就問道:“那左林木呢,有沒有打聽什麼消息?”
侍衛奇怪地露出一臉難色,最後告訴顧巍臣:“左林木倒是打聽到了,不過他的家眷坐在之地有些特殊?”
顧巍臣沒明白侍衛的意思,當即問道:“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你不妨說出來,讓我聽聽。”
他為官不久,所以根本就沒明白那侍衛意味深長又憐惜的表情。
侍衛本來是不想明說,既然顧大人都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只能如實說出,“好吧,顧大人,他們左林木的家人在教坊司裏面做樂伎。”
這下顧巍臣終於明白侍衛諱莫如深的表情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說什麼,工部侍郎左林木不是和欽天監監正左林木犯了同樣的罪狀,為何一個家眷被牽扯送到了掖庭,另外一個就要去教坊司做樂伎?這也太過天差地別?”
侍衛看了看書房的外面,發現沒有別人,才告訴顧巍臣道:“顧大人,昨天那個馬流月不是說過了嗎?這個左林木和皇上自幼是發小,所以特別信任左林木,還讓左林木左工部侍郎。誰知道這左林木是第一個背叛皇上的,皇上當然受不了自己信任的人背叛自己,特別這個人從第一次和皇上接觸就沒安好心,接受慕王的安排故意接近皇上。皇上一氣之下,就把左林木給砍頭了,家人也送到了教坊司。”
教坊司是大朝關押開國初期戰犯家眷的地方,有的時候還會關押和朗國葉國打仗的時候俘虜來的人,以及一些被抓到的朗國漱玉齋的間客,總之就是為了羞辱大朝國仇人的地方。
顧巍臣非常不贊同這種對待戰犯家眷的事,覺得這是一種男子沒有本事的表現,殺不了他們男子,就要欺負這些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
但是,顧巍臣還是沒有能力改變,他希望有朝一日,能讓皇上將教坊司取消,放走那些可憐的女人。
不過,現在最讓顧巍臣最不理解的事,皇上竟然憎恨左林木到如此地步,將自己發小的家眷送進都察院羞辱。
顧巍臣聽完侍衛的話之後,對着侍衛道:“我知道了,就是我能去教坊司見一見左林木的家眷嗎?”
侍衛想也沒想,就搖頭對顧巍臣道:“顧大人,這教坊司雖然在宮外,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進去的,需要皇上的首肯,畢竟那裏面的樂伎都是皇上的,如果有別的男子進入,那可是大事。”
好吧,喝着顧巍臣還是要給皇上寫奏章,必須進去一會。
顧巍臣本來都從桌案上面取來空白的信札,手裏細直筆挺的毛筆蘸上墨,準備寫新的奏章,準備遞給皇上的時候,侍衛又對他說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侍衛對顧巍臣道:“顧大人,其實您也不用這麼着急地寫奏章。”
聽到視為說不用着急寫奏章的時候,顧巍臣擡起頭,拿着毛筆的手停頓在空氣當中,沾好的新墨也滴在了桌面上。
顧巍臣問侍衛:“你說什麼?為什麼不着急寫奏章?”
侍衛對顧巍臣道:“是這樣的,那個教坊司每隔七天休沐,裏面的樂伎可以出來兩個時辰採買。顧大人,不如等到三日之後,就可以見到那樂伎。”
聽到這個消息之後,顧巍臣徹底將毛筆放到筆架上面,對着侍衛問道:“為何是三天之後?那日就是教坊司放假的時候?”
侍衛點頭道:“是的,就是那日。”
顧巍臣聽完之後,又問侍衛:“那我這樣親自去接觸樂伎,會不會被皇上知道,治我一個私自接觸教坊司樂伎的罪名?”
![]() |
![]() |
![]() |
畢竟那些樂伎都歸屬於皇上,他這樣不明不白地接觸是不是不太好,必須問清楚才行。
那侍衛對顧巍臣道:“那到不會,顧大人只要別進入教坊司就行。”
顧巍臣算是聽明白了,這就是不能進入教坊司,但是可以解除這些樂伎。
顧巍臣詢問侍衛:“那你給我一張左林木家眷的畫像,或者三日之後,你和我一起去教坊司?”
侍衛拱手道:“是的,大人,我會去準備畫像,等到那日之後,和您一起去教坊司,找尋左林木家人家眷。”
侍衛離開之後,顧巍臣又開始看皇陵案的卷宗,心裏盤算着皇上什麼時候將自己召見到皇宮之內,他就可以直接去掖庭了。
顧巍臣等了很久都沒有等來,最後看天色太晚,還是在都察院的廂房之內睡着了。
翌日,顧巍臣醒來之後,就聽到孟津門的聲音,將他吵醒。
顧巍臣還未多麼清醒,就問孟津門:“到底怎麼了?”
孟津門告訴顧巍臣:“顧大人,皇上來奏章了,好像是招你進宮面聖。”
顧巍臣聽到之後,整個臉色都變得雀躍起來,“真的嗎?我們可以去了?”
“真的,宣旨的公公在門外等着您呢?”孟津門一遍和顧巍臣解釋,一遍將顧巍臣推着下樓。
顧巍臣接到公公的旨意之後,就聽公公道:“顧大人,事情緊急,你還是和老奴一起進宮把。”
顧巍臣知道皇上很急,也不推辭,告訴公公,“好的,我和您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