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芳菲這會也不好再裝聽不見。
只好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對上孫軍那雙疑惑的眼睛,尤芳菲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許燕說的對,我們確實已經訂婚了。
以後還是不要說這樣的話了。”
孫軍瞪大了眼睛。
沒想到這個朱愛國還真為了尤芳菲放棄了許燕。
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機會了?
看着孫軍直勾勾的盯着許燕,尤芳菲立馬就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看在朱愛國跟他關係還不錯的份上,自己還是提醒他一下吧。
“許燕已經沒錢了,她的錢全都花在了朱愛國和我身上。
之後的日子,恐怕得努力幹活,才能吃飽了。”
孫軍聽懂了尤芳菲的意思。
看向許燕的眼神立馬就變了。
“原來是個窮光蛋啊?
那你裝什麼大款啊?
現在好了,自己什麼都沒有了吧?
做人不能太浮躁,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孫軍擡腿就離開了女知青的院子。
那架勢,好像怕許燕賴上他一樣。
尤芳菲得意的看着許燕。
“算你識相,不過從今往後,大家都知道你是個窮光蛋。
也不知道,你還嫁不嫁的出去。”
許燕哦了一聲。
“你說這句話倒是提醒我了。
那一百多塊錢,你們到底什麼時候還我呀?
我還指望着,把這錢當嫁妝呢。
看在這一百多塊錢的面子上,總有人願意娶我的吧?”
尤芳菲的臉色一沉。
“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呢嗎?
你着什麼急?
再說了,那錢也不是我管你要的,是你自己給的。
你也好意思要回去。”
許燕一臉無辜的看着她。
“可是欠條已經簽完了,大家都已經知道了。
現在就算是我想不要也不行了呀。
你有這個時間,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能賺到錢還給我。”
尤芳菲還是頭一次聽到許燕這麼跟自己說話。
氣的她直接轉身就出去了。
許燕可沒時間管她去哪,她的雞蛋醬都熟了。
趕緊招呼着呂秀雲出來吃飯。
兩個人剛把飯菜端上桌,一道尖銳的叫喊聲傳到了兩人的耳朵裏。
“許燕,你給老孃出來。”
許燕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沒想到下一秒,那人就進了屋。
“好啊,我說你怎麼不出聲,原來是在這吃黑心食。
你們知青點可沒養雞,你哪來的雞蛋?”
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面孔。
許燕一腦袋問號。
“大媽,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我不認識你啊?”
劉桂蘭之前只是遠遠地看過許燕一眼。
這離近了才發現,這孩子長得是真漂亮。
比年畫娃娃還好看。
說話的語氣也軟和了一些。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
要不是你太過分了,我也不會找過來。”
這話說的許燕一頭霧水。
她最近老老實實的什麼也沒幹啊?
“大媽,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本來劉桂蘭還想給許燕留點面子。
沒想到許燕這麼能裝傻。
劉桂蘭立馬拉着許燕往門外走。
走到知青點門口,許燕掙脫了劉桂蘭。
“大媽,你有什麼話就說唄?
你拉着我要去哪啊?”
這時候,正是大家剛吃飯的時候。
離得近的,都端着飯碗出來看熱鬧。
方正大家吃的都一樣,也沒啥可藏得。
劉桂蘭看人不少,這才開了口。
“大傢伙可得給我評評理。
我那個傻兒子,不知道被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自己的活不幹,偏要幫着她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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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是人家還不領情。”
本來還在院子裏洗地瓜的王翠花,立馬端着盆進了屋。
許燕一臉迷茫的看着劉桂蘭。
“大媽,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這幾天的活都是我自己乾的。
哪有人幫我啊?
再說,我連你都不認識,怎麼能認識你兒子呢?”
劉桂蘭一聽,眼睛立馬就瞪了起來。
“你怎麼能翻臉不認人呢?
他都給你幹了快半個月了,你一句不認識就想打發我?
我告訴你,沒門!
走,跟我到村長那說理去。”
說完,劉桂蘭就要拉着許燕去找村長。
不用想,這事肯定跟尤芳菲脫不了干係。
她還真是不想自己好過啊。
許燕趕緊甩開她的手。
“大媽,講理可以。
但是能不能先搞清楚對象再講理?
是你兒子親自跟你說的,他幫我幹活了嗎?”
劉桂蘭搖搖頭。
“我兒子雖然沒說,但我知道肯定就是你。”
這下不光許燕懵圈了。
就連看熱鬧的都懵了。
“劉桂蘭,你兒子沒說,你咋知道是誰?
難道你會算?”
這位大娘也問出了許燕的疑惑。
劉桂蘭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
“少給我扣帽子。
我劉桂蘭雖然厲害,但是講理。
我可是有證據的。”
聽她這麼說,村民們都等着劉桂蘭把證據拿出來。
許燕也是。
她想知道,尤芳菲又想了什麼主意陷害她。
劉桂蘭回頭看了許燕一眼。
“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面子的。
既然你不承認,那就別怨我了。
我問你,最近兩個星期,你拿了多少工分?”
許燕想了一下。
“這個星期一天七個,上個星期一天六個。”
劉桂蘭接着問。
“那之前呢?”
許燕撓了撓後腦勺。
“之前最多的時候是五公分,剛來的時候才兩公分。”
劉桂蘭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
“大傢伙聽到了吧?
這可是她自己說的。
她之前就能拿五公分。
為什麼這兩個星期突然就能拿六個七個了?”
大傢伙立馬就明白了劉桂蘭的意思。
也有替許燕說話的。
“那沒準就是人家進步了唄。
誰最開始的時候乾的都少。”
劉桂蘭冷哼了一聲。
“那為什麼跟她一起來的人都沒進步,就她一個人進步了?
男知青那邊都進步不了,怎麼就她一個女知青進步了?”
許燕沒想到,這也能被拿來當證據。
“除了這個,你還有其他證據嗎?
或者你讓你兒子過來把話說清楚也行。”
劉桂蘭掐着腰看許燕。
“我問過他了,他自己親口說的幫女知青乾的活。
除了你,還能有誰?”
許燕都被氣笑了。
“大媽,我們這可是住着四個女知青呢。
總不能因為我這兩個星期活幹的多了。
你就說是你兒子幫我乾的吧?
怎麼?
難道還不許我們進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