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懷珏這麼一說蘇允之就更加感動了,原來田懷珏人這麼好,以前是他誤會了!
黑衣人氣得半死:“兄弟們,先弄死他們再說!”
一羣人舉着刀劍朝田懷珏一行人砍了過來。
田懷珏一看這情況,當即拽着蘇允之就跑。
他一轉身,看見秦飛鶴,當即扯着嗓子嚎:“秦大人,你來得正好!”
“這些人在京城行兇,想要殺我們,只怕和國子監裏謀殺我們的人是一夥的,你快把他們抓起來!”
他們原本就沒有蒙面,此時一個個狼狽得不行。
如果秦飛鶴不知道前因後果,怕是真的會以爲他們被人欺負了。
他的那個心腹,就是被田懷珏一箭射殺的。
這事讓秦飛鶴心裏極不爽,若是可以的話,他現在就想一刀捅了田懷珏。
只是當他用京兆尹的身份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抓這些黑衣人就成了他的職責。
他當即便道:“把他們都給本官抓起來!”
那羣黑衣人原本是要過來剁田懷珏幾人的,一看見秦飛鶴,一個個全做鳥獸散。
於是官差去抓黑衣人,四下裏又是另一番雞飛狗跳。
秦飛鶴原本就只是做做樣子,沒打算認真抓人,那些黑衣人自然一個都沒有抓住。
他黑着臉對田懷珏道:“田公子,你半夜不睡覺在這裏做什麼?”
田懷珏回答:“逛街啊!”
秦飛鶴:“……”
他見秦飛鶴臉色不好看,便又道:“京中又沒有宵禁,我夜裏逛街可不觸犯任何律法。”
託孟雲庭的福,他對律法雖然不如孟雲庭熟,卻也大概是知曉的。
秦飛鶴看了他一眼:“今夜這裏發生的事,還請田公子隨我回京兆府一趟,本官要知道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田懷珏把蘇允之一把拉了過來:“具體的你得問他。”
“我過來的時候看見他被人追殺,出於同學的情誼,我纔出手相幫。”
“但是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並不知曉。”
蘇允之也一臉發懵:“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那羣黑衣人湊在一起打架,我路過,他們就拿刀子砍我。”
他說完又黑着臉道:“秦大人,你掌管京兆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怕是得給我一個說法!”
秦飛鶴知道他的身後是鎮國公府,謝玄知大敗西涼後,手裏的兵權有一部分就落在鎮國公府的手裏。
且蘇允之的姑姑是乾元帝的寵妃,他的身份不低,再加上渾不吝的性子,頗爲難纏。
他再看向田懷珏、杜非凡和孟時英,就更覺得得頭疼。
這幾個紈絝的背後,都有一個顯赫卻十分難纏的家族。
他現在不確定,是誰從施梅臣的手裏把東西騙走的,這幾個少年和這些事情到底有沒有關係。
還有今日襲擊他的施綰綰,又和這件事情有沒有關係。
他知道施綰綰和他們走得近,但是她應該還不至於能指使這些少年爲她以身犯險。
她若真有這個本事的話,就不會被施梅臣欺負成這樣了。
難道今日的一切只是巧合?
秦飛鶴有一種白忙一場的感覺,蒙在他心頭的霧更濃了些。
他便道:“今夜發生的事情本官會查清楚,但是你們牽涉進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也得去京兆府走一趟。”
他都這麼說了,田懷珏便吊兒郎當地道:“好啊,京兆府管飯不?我這會有點餓了。”
蘇允之也附和道:“我也餓了!”
秦飛鶴:“……”
正常人一說進京兆府查案,一個個都避之不及。
這幾個人才倒好,竟還想着去京兆府混飯喫!
他黑着臉帶着幾人去附近的酒樓喫飯,這幾人就沒一個怕他的。
他們一邊喫着飯一邊聊着天,各種吹牛,說今日他們遇到黑衣人襲擊的時候有多勇敢。
秦飛鶴聽到耳中的卻是他的人被他們揍得有多慘,這種感覺就真的是讓人一言難盡。
秦飛鶴聽不下去了,便讓副手看着他們,他出來透口氣。
只是他一出來,就聽見一聲貓頭鷹的叫聲。
這記聲音是他的人和他聯絡的信號,於是他往裏面的巷子裏走去。
他走到轉角的時候,一根棍子朝他砸了過來。
秦飛鶴:“!!!!!”
今夜真的是見鬼了!
他這是第二次被人敲悶棍了!
且這一次敲的位置和第一次還一模一樣!
最讓他生氣的是,就這樣,他都沒能躲開!
下一棍敲向他的腿,他又跪在了地上!
秦飛鶴要瘋,抓住了再次敲向他的棍子,他再次擡頭,果然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施綰綰震驚地道:“秦大人,怎麼又是你?”
下一刻,寄北的劍架在了秦飛鶴的脖子上。
他原本是想直接把人剁了,但是一看是秦飛鶴便收了手。
因爲秦飛鶴是京兆尹,幫過施綰綰,他在京中的名聲還不錯。
秦飛鶴咬着牙道:“本官出來小解,有問題嗎?”
他也快瘋了,一晚上被施綰綰打了兩次悶棍,整個人的腦瓜子都在嗡嗡作響。
今夜他想反向釣魚,結果什麼都沒有釣到,整個局面亂七八糟。
到如今,他已經不知道誰纔是幕後之人。
施綰綰笑着道:“沒問題,沒問題,你趕緊的,別尿褲子了。”
秦飛鶴:“……”
他覺得他這一輩子都沒這麼無語過。
他出身尊貴,雖經過大難,但是秦振松待他極好,他基本上就沒喫過苦受過罪。
他是照着世家子弟的模板長大的,雖心思極深,但是自自詡是高雅之士,他就沒聽過這麼粗俗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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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綰綰見他站在那裏不動,便催他:“秦大人快去啊!我保證不偷看!”
秦飛鶴:“……”
他覺得這句話她大可不說,說了更尷尬!
他深吸一口氣道:“郡主爲何在此?”
施綰綰理直氣壯地道:“和秦大人分開之後,我想想我作爲一國郡主,也當爲我朝做點貢獻。”
“所以我就帶着我的侍衛過來幫秦大人抓人。”
秦飛鶴冷笑道:“那郡主抓到人了嗎?”
他要被她給氣死了,一個晚上他被她敲了兩次悶棍,他還都沒有避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