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所有人都知道皇上讓顧巍臣重新調查皇陵案,但是皇上肯定是不承認的。
皇上不承認,魏太后也沒有辦法,只能對着皇上道:“既然皇上不承認,那也可以,不過現在可不可以陪着我去掖庭,看看那顧大人到底找慕家女眷幹什麼。”
皇上聽到魏太后的話之後,就感覺魏太后明顯是不相信他的話的,但是也不能拒絕魏太后,因為他就算拒絕去掖庭的話,也不會阻止魏太后去掖庭,而且也許會讓魏太后起疑,以為顧巍臣真的去掖庭做什麼壞事呢。
“好,母后,而且陪你去掖庭。”皇上這個時候答應,也沒有想到會在御花園見到顧巍臣。
其實在不遠處,皇上早就就已經見到顧巍臣,但是為了不讓魏太后懷疑,還是什麼都沒說。
魏太后見到皇上沒有讓顧巍臣起來的意思,心裏就知道讓顧巍臣跪在哪裏是對付不了君臣二人的,也不能從皇上這裏探聽到什麼消息,於是對着顧巍臣道:“你起來吧,別跪了。”
顧巍臣聽到之後,率先對魏太后道:“巍臣多謝太后娘娘。”
他起身的時候,和皇上對視一眼,看出來皇上微不可查地舒了一口氣。
其實,顧魏晨看見皇上鬆了一口氣,他自己也鬆了一口氣。
顧巍臣和皇上這樣的眼神交流,還是被魏太后看到了。
魏太后轉身,饅頭珠翠步搖跟隨她的動作晃動,嘴角露出諧謔的笑容:“顧大人,你何必對皇上如此忠心耿耿,他可是不管你跪在這裏到底是否舒服的。”
這麼明顯的挑撥離間之語,就這麼被魏太后堂而皇之地說了出來?
在顧巍臣這樣明顯是皇上一黨的臣子面前,魏太后都敢如此明目張膽,實在是想象不到魏太后平常在那些因循守舊的世家面前如何苛責皇上。
哼,皇上雖然沒有實權,但畢竟是天潢貴胄,皇家子孫,九五之尊,怎麼能忍受魏太后如此,如果是別的人,早就想方設法將魏太后暗殺了。
但是,顧魏晨知道皇上沒有這麼做,他忍辱負重,一直在和魏太后虛與委蛇。
因為皇上知道,衝動做事肯定不是正確選擇,現在不是時機,殺了魏太后對現在沒有實權的他一點好處都沒有,反而會給想要扳倒他那些門閥提供廢黜的機會,罪名就是不孝。
魏太后是皇上名義上面的母親,如果皇上殺了母親的話,那就是子殺母,皇上殺太后,是大不敬的罪過。
閥閱世家都不用親手殺了皇上,只要將皇上關起來,就能另立君王,慕王,西陽王都是很好的選擇。
慕王和西陽王和皇上一樣血統純正,是慕容家的金枝玉葉,慕王和西陽王和皇上不一樣的地方就在於他們站在閥閱世家這邊,而皇上依靠的事寒門出身的官員。
閥閱世家和寒門世家的核心利益根本不同,所以閥閱世家一直不滿皇上對寒門世家的偏袒。
如果皇上有實權,魏太后只是一個普通的後宮婦人,祕密害死魏太后,那沒有人會苛責皇上,但是現在的情況時相反的,皇上沒有實權,魏太后權勢滔天。
不過,如果魏太后沒有實權,乖乖地待在後宮頤養天年,皇上也會看在魏太后扶植他登基的份上,贍養魏太后。
可是魏太后不是一個安分的人,她貪慕權勢,眷戀男色,在魏國公作為後盾的情況下,在先皇重病的時候,就趁機掌握批閱奏章的權利,將當時是太子的皇上架空。
魏太后掌握權力七八年,權力的滋味是最讓人戀慕的,根本不可能輕易放手交給皇上。
顧巍臣想到這些,為了不讓皇上尷尬,就對着魏太后拱手道:“啓稟太后娘娘,微臣拿着朝廷俸祿,替皇上分憂解難原本就是應該的,所以皇上關心與否,微臣都會盡心效力朝廷。”
今日御花園春光明妹,百花盛放,原本應該是讓人心情愉悅,但是魏太后聽了顧巍臣的話之後,心情是無法愉悅起來。
她想象不到,這個顧巍臣怎麼如此給臉不要臉,給他多少次臺階下,每次都要駁斥她這個太后的臉面!
怎麼,是她這個太后做的太失敗了?
皇上能感覺到魏太后明顯有些生氣,顧巍臣也能感受的到。
他們二人都聽到魏太后冷笑道:“顧巍臣,你聲稱自己效忠朝廷,怎麼這個朝廷單單指皇上,沒有哀家?”
顧巍臣除了輕輕一句,“微臣不敢”再也沒有說別的,因為他知道自己多說多措。
“哼,你說你不敢,但是你怎麼敢忤逆哀家的懿旨?輕而易舉地去掖庭看望慕劍晨的女眷,哀家曾經給掖庭的侍衛三令五申過,誰都不能去罪己院看望慕家女眷,你怎麼敢,怎麼敢進去看?你到底是不是想公然對我大朝謀反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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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后說這話越說越激動,給顧巍臣安插的罪名也越來越厲害,本來只是違抗巍太后旨意去看望慕家女眷,到後面居然是顧巍臣想造反!
顧巍臣聽到魏太后給自己安插罪名之後,心裏瑟縮一下,但是面上仍舊氣定神閒。
他擡起手,對着巍太后淡然道:“巍臣對大朝,對皇上的忠心日月可鑑,山海可證,絕對沒有顛覆天地,謀反叛逆的心思,請太后娘娘明查,請皇上明查,還巍臣一個公道!”
顧巍臣拳拳之心,給皇上表忠心的話語,讓皇上很感動。
魏太后對準的事顧巍臣,皇上本可以做壁上觀,不管不顧。
但是……
顧巍臣是因為替皇上調查皇陵案才會只身犯險去掖庭,違背魏太后的旨意進入罪己院見到慕家女眷。
他被魏太后曲意刁難,最終都是因為皇上,如果皇上再不站出來說點什麼的話,那就太傷害這些忠心耿耿臣子的感情了。
不止是顧巍臣,如果今天在御花園內魏太后刁難顧巍臣,說顧巍臣造反,給顧巍臣定罪的事情傳到前朝,那絕對不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