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后說到這裏停頓一下,看了看顧巍臣:“皇上如今已經成為大朝的君王,做錯了事,收到懲罰當然是臣子受罰。”
她一邊說着,一邊走到皇上和顧巍臣的中間,用戴着護甲的手將皇上生拉硬拽地拉了起來,順便看了一眼旁邊氣息低沉的顧巍臣。
魏太后故意靠近顧巍臣,笑着道:“你說是吧,顧大人!”
皇上和顧巍臣聽到太后的話之後都知道太后這是說什麼都要責罰顧巍臣了?
顧巍臣擡起頭,看向魏太后,眼神如同鷹隼一般,視線交匯那一刻,顧魏臣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眼睛盯着魏太后:“單憑太后娘娘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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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太后不想承認的是,被顧巍臣盯着之後,想要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想法破土而生!
“請母后三思,顧大人可是朝廷命官,都察院的院正,都察院本來就是替皇家辦案的機構,顧巍臣如果是因為辦理皇陵案而受到母后懲罰,那麼怎麼樣能讓我們皇家再朝廷立威,讓那些官員心甘情願替我們賣命?”皇上的手腕還在魏太后的手裏面抓着,他的想法很簡單,如果顧巍臣進入掖庭見到慕家女眷就被魏太后處置的話,那麼他作為皇帝的顏面在何處?
魏太后要立威,他作為大朝國君更要立威,這不是爭一時之氣的問題,而是做給滿朝文武看的一場奪權戰爭。
魏太后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向對自己唯命是從的皇上居然會據理力爭?
她依依不捨地從顧巍臣俊美無疇的臉上離開,一把甩開皇上的手腕,然後就對着皇上道:“皇上是想包庇顧大人?那他忤逆本宮旨意這件事怎麼和外人交代?是皇上不準備把本宮的顏面放在眼裏了嗎?”
皇上對着魏太后道:“特事特辦!事急從權!文武百官會理解母后深明大義的!”
這高帽子是一層又一層地往魏太后的頭上戴啊,讓魏太后氣的跺腳,“皇兒你這是不顧母后的顏面。”
皇上都拿魏太后“深明大義”出來壓人了,魏太后更沒有辦法說什麼了,她對着皇上道:“那皇上怎麼給哀家一個交代?”
顧巍臣聽到皇上和魏太后在那邊爭論,仍舊不說話,只是自己在旁邊不說話,然後聽着。
他也不知道皇上要如何給魏太后一個交代,這個魏太后看起來是沒有那麼好糊弄的。
皇上思忖一會,對着魏太后道:“母后,聽說你想要那前朝葉海珠藍瑚冠,為了給顧巍臣賠罪,兒臣就將這個交給您。”
海珠藍瑚冠,顧名思義是用海蚌產的碩大無比的珍珠鑲嵌在罕見的藍色珊瑚上面做成的頭冠,前朝是葉國,葉國人世代居住在海邊,所以很喜歡這種海中的裝飾。
大朝打敗外族葉國,將葉國趕出了大朝的地界,同時也繼承了大葉國庫,國庫裏面有很多葉哀帝收藏的寶貝,其中就有這個海珠藍瑚冠。
這個海珠藍瑚冠據說是葉國皇后傳世之寶,一直都是葉國皇后所用的皇冠。
魏太后還是皇后的時候,就一直問先皇要這個海珠藍瑚冠,但是先皇不給,說這是葉國皇后的頭冠,是大朝的戰利品,必須擺在國庫裏面,成為大朝榮耀的象徵。
魏太后一輩子沒有在老子那裏得到的東西,今天繼子居然因為一個臣子許諾給她,折讓魏太后實在是受寵若驚,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震驚之情。
“皇上,海珠藍瑚冠真的給哀家?”魏太后是個貪婪的女人,貪婪權勢,貪婪男色,貪婪享受,這享受之中就有數不盡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舉全國之力的珍寶端到魏太后身邊,魏太后都覺得不滿足,最名貴的黃金寶石點翠珍珠打造的鳳冠有十幾頂,但是她就是覺得不滿足,就是吃着碗裏看着鍋裏,想要在國庫裏面放置的前朝寶冠海珠藍瑚冠。
這就是魏太后!
皇上從小生活在皇宮裏面,對魏太后實在是太瞭解了,太明白什麼樣的東西可以讓她閉嘴,不再懲罰顧巍臣,不再糾纏顧巍臣。
其實皇上早就看出來,魏太后對顧巍臣的喜愛。
這次如果皇上不用海珠藍瑚冠救急,這個顧巍臣也許就會輾轉成為魏太后的掌中之物,入幕之賓。
皇上是不允許魏太后和自己信任的臣子發生不可告人的關係的,否則的話滿朝文武如何看待自己的地位,讓葉國朗國的細作知道魏太后和臣子的關係,那大朝還有顏面。
並非黃上不相信顧巍臣的定力,而是他太瞭解魏太后的手段,會無所不用其極,讓顧巍臣就範,這就是很恐怖的事情。
魏太后雖然很眼饞顧巍臣,但是皇上胯下海口將她少女時期就心心念唸的海珠藍瑚冠給她,怎麼會錯過這次機會?
至於顧巍臣,早晚都是她的囊中之物,早一點得到,晚一點得到都是可以的。
最好的時機,就是先殺了蘇寶珍,那樣的話得到顧巍臣的時候,更加快樂。
魏太后推算一下自己的得失,然後就對着皇上擺出高姿態:“好啊,那就這樣吧,哀家看在皇上面子上,看在祖宗基業上面,就先饒恕顧巍臣違抗哀家旨意的罪過。”
“恭送母后!”皇上對着魏太后行禮,身邊的宮女太監也緊隨其後地盯着魏太后行禮。
顧巍臣也在一衆宮女太監的行禮之中,跪在地上恭送巍太后,心裏想的卻是魏太后終於離開了。
魏太后離開之後,顧巍臣就可以和皇上提起慕劍晨賬本找到的事情,以及關於帶走慕家兩位姑娘的事。
他在思考時,魏太后裙襬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顧巍臣擡起頭,看見巍太后對自己嫵妹一笑,“顧巍臣,本宮先放過你,但不代表永遠都放過你,你記住了,你是本宮的!”
顧巍臣冷哼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拱手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太后娘娘擡愛!巍臣不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