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有些不自在咳了一聲:“你現在在哪兒?我想見你一面,我有很多話要問你……”
那邊頓了幾秒,回道:“我不在京市,過些天回去,正好,我也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
宋晩沒太在意他後面說的話,只抓住一個重點,“你去明城了?”
傅靳卿沒有否認。
她便以為他默認了。
之後,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直到聽到那邊有人喊他傅先生時,宋晩才開口道,“你忙吧,我掛電話了。”
“阿晩,等我回來。”
“等等……傅靳卿!”
在掛電話之前,她叫住他:“月底前回來可以嗎?”
那邊沉寂了兩秒,回道:“好……”
掛斷電話後,宋晩才又躺回牀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而云市那邊,傅靳卿收起手機後,穿着警服的白警官,從審訊室走出來,“傅先生,你判斷的沒錯,我們之前走訪尼陀寨時,確實大意了,我們對之前做過筆錄的幾個村民進行二次詢問才確認,他們根本不是當地村民。”
傅靳卿心口驀地一緊,“他們是邊境對面的人?”
白警官點點頭,又補充道:“具體是誰的手下,還需要進一步確認中。”
“秦時遇的身份,蕭池跟你對接過吧,還需要確認嗎?”
白警官拍拍他的肩膀:“哪怕我們都知道,但也必須再次確認,我們也算半個同行,流程……你懂得,不是嗎?”
“嗯……”
“對了,你是怎麼發現這個寨子有問題的?”
白警官帶着他來到他的宿舍後,摸了一盒煙,遞給他一根後,問。
傅靳卿滑開打火機,點燃指間的煙,放在嘴邊深深地抽了一口後,淡淡道,“從我踏入寨子起,就被人盯着,這正常嗎?”
“確實。”
傅靳卿吐出一口菸圈:“什麼時候收尾?”
“明天晚上會有一次行動,去寨子裏將其餘人帶回來。”
“我想參與此次行動。”
白警官一聽,急忙擺手:“那可不行,你這樣身份的人,若是出了什麼事,我可擔待不起。”
傅靳卿堅持:“白警官,事關我妻子之前的一些事情,我想親自弄清楚一些真相。”
“那好吧,你可以跟着,不過,不能親自參與抓鋪行動,要不然,我會違反紀律的。”
傅靳卿點頭,“我懂規矩。”
“行,那你今晚先歇在我宿舍吧,新的洗漱用品衛浴間都有,還有什麼需要,跟我打電話。”
“多謝。”
白警官走之後,傅靳卿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去衛浴間洗漱洗澡。
出來後,躺在牀上久久難以入睡。
既然寨子裏有秦時遇的人,那麼之前他囑託蕭池幫忙去尼陀寨調查出來的結果,幾乎可以斷定有問題。
所以,阿晩沒有跟秦時遇生過一個孩子?
怪不得之前宋晩不止一次說過,她和秦時遇之間清清白白……
就連江瑜也告訴過他,宋晩和秦時遇之間不是那種關係……
是他沒有相信宋晩,誤會了她……
傅靳卿懊悔的嘆了一口氣。
他真是該死!
不過,這次行動結束之後,一切真相就會大白。
或許,還會知道當年是誰傷了宋晩的腿……
這就是他這次務必非要來一趟尼陀寨的原因。
這一切源頭,繞不開一個人,那就是秦時遇。
只要想到阿晩曾經遭遇的一切,還有可能為他生下了霂霂時,他的心疼得厲害。
這次,無論如何,他再也不會放手了。
死也不會。
……
翌日。
宋晩醒來後,已經是十點了。
她嚇了一跳,急忙從牀上下來時,才反應過來,今天是週六。
不用送霂霂上學。
她坐在牀上醒了醒神後,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卻被窗外的皚皚白雪驚豔到。
此時,雪已經停了。
小區樓下充斥着孩子們歡鬧的笑聲。
她看到一個爸爸在堆雪人,幾個孩子在旁邊追逐着打雪仗。
溫馨又歡樂的一幕,卻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她的霂霂,本該也可以像樓下那些孩童那般,無憂無慮的享受父愛的……
“媽媽,外面下雪了,我好想出去玩啊。”
這時,江厲霂噔噔噔跑過來,抱住她的腿,一臉高興的說。
宋晩伸手撫了撫他睡得亂七八糟的頭髮,語氣溫柔:“媽媽去做點吃的,吃完飯,帶你到樓下玩雪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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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
孩子高興的眼睛裏像是閃着細碎的星子,脫口而出道,“爸爸會來嗎?”
宋晩輕輕搖頭,江厲霂撅了撅小嘴。
雖然有些失落,但過了一會兒就乖乖洗漱去了。
宋晩洗漱完,去廚房做了兩份簡單的早餐。
飯後,她將自己和霂霂裹得厚厚的下樓了。
在樓下,她陪着霂霂堆雪人,打雪仗。
最後,她買了兩杯熱騰騰的奶茶,又領着孩子去附近的廣場上玩了半天。
中午沒回家,她帶着霂霂在外面吃了一頓海鮮大餐。
又去看了最近很火的一場動畫電影。
只要是霂霂喜歡的,她都一一滿足。
等玩夠了,回去時,已經是晚上八點。
這孩子約模是白天玩的太累了,洗漱完,一沾牀就睡着了。
宋晩從浴室出來後,躺在牀上,凝着手機裏查詢到的關於骨髓移植的資料時,門鈴響了。
宋晩幾乎是下意識的想到一個人。
急忙翻身下牀後,跑去開門。
當門打開的一瞬間,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時,她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
“鐺鐺鐺!晚晚,怎麼?看見我不高興?”
江瑜彎着眉眼道。
宋晩臉上的表情鬆動之後,擡手就朝她腦門上敲了一下,“回自己家按什麼門鈴?”
說着,一把將她薅進來,小聲埋怨道,“出去混了這麼久,還知道回來?”
江瑜丟下行李箱,輕輕摟住宋晩的肩背:“我這不是想給你製造驚喜嘛!”
“驚嚇還差不多。”
“不對啊,晚晚。”
江瑜鬆開她,後退幾步,從上到下將她仔細打量了一遍後,挑眉笑道,“瞅你剛才看見我時失望的小表情,再聽你這酸溜溜的語氣……剛才開門時,是不是以為是別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