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一萬兩太多了嗎?”
姜虞想着謝沉安雖然現在是一個落魄太子,但好歹能在靖州建立起自己的勢力,不至於一萬兩銀子都沒有。
“要是一萬兩太多了,五千兩也行……”姜虞退而求其次,她沒想到謝沉安這麼摳門。
失策!真是失策啊!
謝沉安原以爲姜虞會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就區區一萬兩銀子,他沒想到姜虞還挺替他省錢的。
“一萬兩就一萬兩,本王還是出得起,不過本王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姜虞一臉茫然,心頭總有種不安的預感。
“你有一個威力無窮的寶貝,本王想要它,宋姑娘可否忍痛割愛賣給本王。”
姜虞一聽這話,腮幫子鼓得圓圓,就像一只脹氣的河豚。
她就知道謝沉安不會放棄打她槍的主意。
姜虞想也沒有想,果斷拒絕,“殿下,那東西對我意義非凡,我不會賣的,不過我可以爲殿下設計一款弓弩。”
雖然目前在盛國無法將‘槍’復刻出來,但爲了不讓未來的人再次重複末世的下場,姜虞毫不猶豫地將未來熱武器的苗頭,掐滅在搖籃裏。
“哦?什麼樣的弓弩?”謝沉安對姜虞不肯出手而感到惱怒,反而對她口中的弓弩興致勃勃。
姜虞沒有解釋,只是用手沾了一點杯子裏的茶水,簡單地在桌子上描繪了弓弩的簡單樣式。
謝沉安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姜虞的手指,一個弓弩的大致形狀栩栩如生地勾勒在桌面上。
這一刻,謝沉安驚詫得瞪大雙眼,彷彿時間都停滯了。
他自開蒙起,就讀進天下兵書,對武器也略知皮毛,雖然現在姜虞設計的弓弩還未看到實物,但光憑寥寥幾筆。
就可知此弓弩一旦運用到戰場上,那將是威力無窮。
“這個弓弩,我想殿下應當知曉它的價值,一萬兩殿下可不虧。”
“宋虞,你果然沒有讓我意外。”謝沉安看向姜虞的眼神越發的欣賞。
隨即,喊來手下。
掌櫃一進門,謝沉安便擡眸看向他,叮囑道:“去告訴鄔先生,本王要一萬兩。”
“是……”
掌櫃正準備離開,姜虞當即喊住了他,轉頭看向了謝沉安,“我不要銀票,我要現銀。”
“殿下,你看這……”掌櫃猶豫地詢問謝沉安的意見。
謝沉安沒說什麼,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似乎默許了姜虞的條件。
“你要一萬兩做什麼?”
掌櫃一走,謝沉安忍不住問出了心底的疑惑,一萬兩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據他所知,宋清柏在望京已經與清河郡主同流合污,姜虞身爲他的女兒,擁有一萬兩的鉅款,無疑是羊入虎口。
謝沉安有些擔心,姜虞無法護住這一筆錢財。
“當然要花嘍,我要買處宅子,客棧我已經退了,今晚還不知道住哪兒。”
聽到這話,謝沉安立馬投其所好,“本王剛好有處宅院,若宋姑娘不嫌棄,本王就當是個宋姑娘的謝禮。”
“真的假的?”姜虞兩眼放光,有便宜幹嘛不佔。
謝沉安笑了笑,“當然是真的,如果宋姑娘不嫌麻煩,本王可以帶宋姑娘去看看。”
“我只要二進四合院就行,房子太大,我很沒有安全感的。”
“既然是宋姑娘的要求,本王當然不會讓宋姑娘失望。”
“那我們趕快走吧!”
姜虞一臉焦急地催促,生怕謝沉安反悔。
…………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一輛普通的馬車穿過人來人往的鬧市,從橋上穿行而過,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宅院門前。
姜虞迫不及待地跳下馬車,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宅院並不荒涼,中間種着一棵巨大的海棠樹,在一片白茫茫中,倒有幾分雅趣。
姜虞環顧了四周,發現屋子似乎有人打掃過的跡象。
“殿下該不會也住在這裏吧?”
謝沉安點點頭,“算住過,不過它現在是你的了。”
說完,謝沉安從手下中接過一張紙,笑盈盈地遞給了姜虞。
姜虞接過一看,發現是房契,她當然明白謝沉安送她房子的用意。
不就是爲了更好地監視她,或者利用她。
姜虞沒有推辭,現下她與謝沉安,雖算不上能夠生死相依的朋友,但有一點,彼此都在互相利用。
“那我就多謝殿下了。”
說完,門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姜虞聞聲望去,看到一幫鏢局的人擡着幾個大箱子進了大門。
一個個把箱子全部放在了姜虞的面前。
姜虞好奇地打開箱子一看,居然是白花花的銀子。
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湊夠了一萬兩白銀,姜虞驚訝萬分,她沒想到謝沉安並沒有表面那般簡單。
至少在扮豬喫老虎上面,着實讓她敬佩。
姜虞有些慶幸,自己沒有與謝沉安從未敵人。
“銀子湊夠了,宋姑娘要不數一數?”
姜虞擺手拒絕,“我當然相信殿下的誠意,勞煩殿下讓人找來筆墨紙硯,我立刻把弓弩圖畫出來。”
錢已經收到了,姜虞想着自己也沒有必要把弓弩藏着掖着。
謝沉安卻一反常態的拒絕了,只是看向了身後一個女子,看年紀約莫十七八歲。
“她叫影月,我看宋姑娘的親人已經回家了,就讓她留下來照顧宋姑娘的起居。”
“那敢情好,我正愁一個人住在這裏太孤單了。”
姜虞滿臉笑意,全盤接下,並不害怕謝沉安在自己身上暗插棋子。
謝沉安朝影月使了一個眼神。
影月立馬心領神會,熱情地拉着姜虞,給她介紹宅院的情況。
姜虞拗不過,只能跟着她進了不同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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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沉安一臉平靜地注視着姜虞離開,隨後轉身離開宅院。
走出了院門,朝着停在不遠處的馬車走了上去。
只見馬車裏坐着一個約莫三十多歲的男人,他閉目養神,就連謝沉安進了馬車,也沒有睜開。
“沉安,她不過是一個鄉野女子,施捨點小恩小惠就可以了,你何必如此上心,一萬兩銀子未免也太過了。”
男子不溫不火地說出這番話,但冰冷的語氣並無法掩蓋他在生氣。
“舅舅,她不一樣。”
謝沉安的話音剛落,男子猛然睜開了眼,“有什麼不一樣,天下的女子都是一樣的,愛慕虛榮,貪戀權貴,你在意她,我管不着……”
男子越說越氣,憤怒地揪住謝沉安的衣領,“你的命是我從死人堆裏搶出來的,你還要替你娘報仇,你最好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聽到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