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媽媽打個電話哦。”
宋晩並沒有打給傅傾心的主治醫生,或是病人家屬宋舞。
而是,撥通了骨髓捐獻移植中心的電話。
她不想曝光霂霂的身世,所以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和工作人員在電話裏經過簡單溝通後,骨髓捐獻移植中心的工作人員,把採血匹配之前的注意事項一一告知了她。
第二天,宋晩帶着霂霂去了骨髓移植捐獻中心。
採血匹配之前,按照她的要求,捐獻移植中心跟她之間簽訂了一份保密協議。
對霂霂的身份信息要求絕對保密。
“霂霂,怕不怕?”
來到採血中心抽血時,宋晩再次詢問江厲霂的態度。
但凡孩子不願意或者退縮,她不會勉強。
但是,霂霂比她想象中更勇敢,整個採血過程,很安靜,也沒有哭。
只是扎針時,眉頭略微皺了皺。
兒子越是堅強,她越是心疼。
採血完成之後,工作人員告知她,匹配結果需要七天。
宋晩只好帶着霂霂回家了。
翌日。
宋晩去了一趟婦產專科醫院。
取到了檢查結果之後,去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看完檢查結果之後,臉上沒有多高興,反而嘆了一口氣,“檢查結果沒問題,可以做人流手術,不過,宋小姐,你真的想好不要這個孩子了嗎?”
醫生從第一次見她時,就感覺她心裏有遲疑,所以,不免得又問了一遍。
確認她的態度。
宋晩微微閉眼後,又睜開眼睛,態度堅決道,“是的。”
“真是可惜了。”
醫生嘆息一聲,把一張手術同意確認單遞給她,“真的想好了就簽字吧。”
宋晩從筆筒裏抽出一支鋼筆,快速簽字之後,把表遞給了醫生。
醫生看完之後,打了一張清宮手術預約單,推到她面前:“下週二下午兩點手術。”
“這麼久嗎?”
下週二的話,還需要等三天……
多等一天,於她而言,都是一種折磨和煎熬。
她對這個孩子就更不捨了……
醫生聽她這麼說,皺眉看她一眼,“這是婦產專科醫院,每天排隊的人自然多。”
“好吧……”
宋晩溫吞的應了一聲後,拿着手術單離開了。
……
雲市。
傅靳卿得到特許,正在審訊室隔壁的房間,隔着一張玻璃窗,聽着警察對抓捕的那些人進行審訊。
白警官將一杯水遞給他,“都熬了幾個通宵了,要不,你去休息一會兒吧?”
傅靳卿接過水,抿了一口後,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他按了按緊攏的眉心,“過了第二遍篩子了,這些人的口供還是一致。”
“是啊,他們一個個除了承認是對面國的,其他的一概不說,這些人都是受過訓的,而且像這種黑集團出來的人,規矩大於一切,家裏人的性命都有可能被攥在別人手裏,有的寧願死也不肯吐口。”
“那就繼續熬下去,總有個別熬不住的。”
“嗯。”
兩人正談論着時,正在被審訊的一個人,受不住吐口了。
承認了他是某黑集團的人,也是秦時遇的手下。
“拜託了。”
傅靳卿看向白警官。
“既然這個人撂了,那我去幫你問問。”
“多謝。”
“你也幫了我們掌握了不少黑集團的內部信息,我們這也算是合作。”
說罷,白警官走進審訊室,拿着一張宋晩的照片出示給那人辨認,“認識她嗎?”
那人將臉湊過來,只是看了一眼就開口道,“她啊,是秦先生的老婆。”
聽到這裏時,傅靳卿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顫。
審訊室的白警官表情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她是秦時遇的妻子?”
“是的。”
“看清楚了?”
白警官語氣嚴厲的大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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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嚇得縮了下脖子,再次瞅了一眼照片後,點頭道:“寨子裏的人都知道,她是秦先生疼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那……”
白警官還想再問下去時,手機響了一下。
看到是傅靳卿的電話時,他出了審訊室,走進隔壁房間。
傅靳卿開口道,“跟案子無關的事情,我想親自詢問。”
“這……”
白警官有些犯難。
傅靳卿強調道:“我只是以家屬名義詢問一些關於我妻子的事情,並不違反紀律。”
“好,那就以探視名義去拘留所詢問吧。”
“嗯。”
……
翌日。
雲市拘留所。
拘留室。
傅靳卿隔着一張玻璃窗,擰眉看着對面坐着的男人。
男人膚色偏黑,眉頭有刀疤,看起來帶點兇相。
但是,在看到傅靳卿那張自帶威壓感十足的面孔時,氣勢上弱了很多。
開口之前,白警官出聲提醒:“等會兒好好回答你說的每一個字,聽見沒?”
那人急忙點頭。
但是,看了一眼傅靳卿後,問,“他誰啊?”
“我是她的丈夫。”
傅靳卿將宋晩的照片出示給他看時,語氣沉冷道。
那人看了一眼照片後,又仔細打量了一遍傅靳卿後,愣了一瞬。
“她是我們秦先生的女人,怎麼就是……”
話到一半,瞥見傅靳卿臉上的表情陰鬱下去時,立馬道,“我也只是聽其他兄弟們這麼說的,具體是不是像我們這些小嘍囉哪裏知道啊?”
傅靳卿皺眉,“她什麼時候出現在寨子裏的?”
“五年前吧。”
“你們的秦先生救的?”
那人點頭。
傅靳卿又問:“她在寨子裏待了多久?”
那人想了想,說:“將近一年吧。”
“具體是待了幾個月。”
“七八個月吧。”問到這裏,傅靳卿聲音有些乾澀,“她……生過一個孩子?”
“是啊,這個女人生了一個大胖小子,全寨子裏的人都知道這事。”
傅靳卿攥緊的拳頭微微發顫:“你是說,她生了一個男孩?”
“是啊,可漂亮的一個男娃,當時,寨子裏還擺了宴席,不少人都看到了呢。”
“那個男嬰兒最後呢?”
“他……”
那人頓了頓,似乎有些糾結,最後,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死了……”
傅靳卿重重一拍桌子,“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