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將趙仲澤扶起來道:“太子,你要記住一件事。”
“你是太子,太子是國本,也將是未來的一國之君。”
“你不管做什麼事情,都需從大唐的江山社稷出發。”
“你可以有自己的私欲,但若是你的私欲和大唐的江山有衝突,那就需放棄你的私欲。”
“作爲一國的君主,很多時候需要考量的東西太多,有些人和有些事,必須做出取捨。”
趙仲澤點頭道:“父皇教訓得是,兒臣銘記。”
乾元帝看到他這副模樣十分滿意,便道:“既然如此,從今日起便繼續跟着朕處理政事。”
“選太子妃的事情,便交給皇后來處理。”
他知道皇后雖然糊塗,但是在給趙仲澤選太子妃的這件事情上,必定會用心處理。
趙仲澤再次謝恩:“多謝父皇!”
因爲趙仲澤的低頭,乾元帝當天也解除了皇后的禁足。
皇后的禁足被解了之後聽說了李氏和施梅臣的死,她的臉便陰沉了下來。
她與李氏這些年來一直都走得極近,施梅臣是她覺得很適合輔佐趙仲澤的大臣。
如今這兩人都死了!
皇后心裏十分難受,卻因爲被禁足的事情,她心裏也有了忌憚,不敢再像以前那樣發脾氣罵施綰綰了。
趙仲澤對皇后道:“母后,請你爲我選太子妃。”
皇后之前一直都很喜歡施晴妹,雖然施晴妹是庶女,但是因爲她是施梅臣的女兒,她覺得勉強能做太子妃。
但是現在施梅臣一死,施晴妹的身份就太低了,不可能再做太子妃。
皇后知道太子妃的身份十分重要,這個時候要選太子妃,就得選一個對趙仲澤的身份有幫助的。
她點頭道:“你放心,母后一定會爲你選一個身份尊貴的太子妃。”
趙仲澤輕輕吐出一口氣道:“謝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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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問他:“你真的能放下晴妹嗎?”
趙仲澤笑了笑道:“放得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
“我是太子的時候得不到心中所愛,但若是我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後,那麼所有的一切就都是我說了算。”
皇后一聽這話就知道他還沒有放下施晴妹。
她看着他道:“母后也很喜歡晴妹,但是太子你要知道一個事情,當你娶了太子妃後,就當好好對太子妃。”
“母后沒有別的要求,不管你心裏有誰,都不能負了太子妃,要給她屬於太子妃的尊重。”
趙仲澤嘆了口氣道:“我儘量。”
皇后認真地道:“這不是儘量,而是你應該去做的事情。”
“當年你先帝就是因爲嫡庶不分,造成了朝堂動盪,這種事情不能再在你和身上發生。”
趙仲澤有些無奈地道:“好的,我聽母后的。”
這種事情先答應了下來,以後會怎樣以後再說。
母子兩人經過這一次的禁足之事都長了見性,不敢再明着違逆乾元帝的意思。
他們被禁足的這段時間,宮裏的妃子的其他的皇子們都不太消停,都在變着法子去乾元帝那裏刷存在感。
母子兩人心裏都十分清楚,他們的位置沒有他們之前想的那麼穩固。
乾元帝若真的要廢太子的話,他們這一輩子都完了。
趙仲澤就算是再愛施晴妹,也不敢拿他的太子之位去賭。
第二天施綰綰從國子監下課後剛回到公主府,乾元帝的聖旨就到了:
任命施綰綰爲門下省的給事中,主理和南湘的談判事宜。
施綰綰聽聽到門下省給事中的身份時,不由得呲了一下牙。
原因很簡單,門下省原本就是給太監們辦事設立的衙門,之前是沒有給事中這個官職的。
現在好了,施綰綰和這些太監們成了同事。
她問前來傳旨的於松:“於公公,舅舅這是要把我閹了去做太監嗎?”
於松聽到這句話笑了起來:“郡主誤會了,門下省雖然以太監屬多,但是其實也有不少女官。”
“郡主畢竟如今沒有功名在身,放到六部中去多少有些不合適。”
“陛下思來想去,覺得門下省最適全郡主如今的身份。”
“等郡主取得功名之後,再去六部也不遲。”
施綰綰笑道:“還是舅舅考慮的周全,按這算法,公公是不是就是我的頂頭上司了?”
於松擺手道:“奴才可不敢做郡主的上司。”
“眼下郡主雖然是門下省的給事中,卻並不歸任何人管。”
“郡主有事都可以直向陛下彙報,不需經過我等的同意。”
“陛下這樣安排,只是給郡主一個官職和身份,讓郡主能名正言順地和南湘談判。”
施綰綰“哦”了一聲,問道:“那門下省的那些差役我能調遣嗎?”
於松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拍才道:“陛下沒有交代,應該是可以的。”
“郡主若是有需要,可以用陛下之前賜給郡主的金牌來調遣他們。”
施綰綰的眼睛一亮:“那塊金牌還有這個作用?”
於松點頭:“郡主有所不知,那塊金牌原本用處就極大。”
“除了能打間臣外,還可以調動門下省的衆人。”
“所以郡主在門下省雖然只是七品給事中,但是卻十分自由,門下省的衆人都會協助郡主完成這次談判。”
施綰綰聽他這麼一說,發現這個小小的給事中權力是真的大。
但是她也知道這些人只會配合她做這一件事,等到這件事情做完之後,他們就不會再聽從她的調遣。
不過這事也沒有絕對,只要控制得好,這些人也能成爲她的助力。
她便道:“還請公公幫我給舅舅回話,我必定會竭盡全力完成這次的談判。”
“但是萬一做不到,這是我人生的第一件差事,還請他不要罰我。”
於松憋着笑道:“好。”
於松走後,施綰綰的眉梢輕桃,對馮一用道:“去給南湘的五皇子下個帖子,就說我請他過府來喝酒。”
馮一用耷拉着腦袋道:“好的,屬下這就去。”
他之前對沈弈的印象極不好,他卻沒有想到沈弈竟會是南湘的五皇子,這個身份相差實在是太大,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