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若你和謝玄知的婚事沒有定下來之前,我亮出南湘皇子的身份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施綰綰毫不遲疑地道:“不會。”
沈弈:“……你能不能稍微思考一下,給我留點面子?”
施綰綰的眉眼微彎:“這是根本就不需要思考的事情,所以不需要給你留面子。”
“我拒絕的這麼快不是因爲你人不好,也不是我討厭你。”
她說到這裏輕笑了一聲:“而是我這人懶得很,從前也沒有大的志向。”
“你們南湘的皇子繼位的過程那都是在拼命,一旦輸了,我不止會做寡婦,很大的概率會沒命。”
“若是贏了,我以後的孩子還得重複這個撕殺的過程,我纔不幹!”
沈弈聽到這個拒絕的理由是真的哭笑不得,他忍不住道:“謝玄知的處境也不見得比我好吧?”
“他如今雖不至於命懸一線,朝中想要他命的人可不少。”
“他的戰功太盛,若不是乾元帝知道他命不久矣,你覺得乾元帝真的能容得下他?”
施綰綰之前覺得乾元帝是個有大格局的君主,但是她最近對他的瞭解多了之後,她對他有了新的認知。
他是個好皇帝,但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從大唐的利益出發。
而大唐的利益這五個字從某種程度來講是帶有濃烈的主觀色彩的。
沒有絕對的有利,也沒有絕對的對錯。
當謝玄知的戰功太盛,他覺得無法掌控或者封無可封、賞無可賞的情況下,是有可能對謝玄知舉起屠刀的。
只是這些事情,她覺得她不需要在沈弈的面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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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笑:“那又如何?我喜歡他,所以我願意和他面對所有的一切。”
沈弈聽到這話差點沒吐血:“所以你拒絕我,只是因爲你不喜歡我?”
施綰綰點頭:“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嘛!”
“我若喜歡你的話,你那時天天在我面前晃,我早把你睡了。”
“我沒睡你就表示我對你沒那方面的興趣,但是做朋友還是可以的。”
沈弈:“……”
她這話說得直接,竟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他覺得自己並不差,但是到了她這裏,卻似乎只餘下嫌棄。
他忍不住問道:“我哪裏比不上謝玄知?”
施綰綰回答:“你哪哪都好,都很優秀,但是我對你始終無法生出男女之情,所以你再好也沒有用。”
“我喜歡謝玄知,就覺得他就算有哪些地方不好,也是能包容的。”
走到門口的謝玄知聽到他們的對話脣控制不住地往上揚起,眼裏的笑意散了出來。
他原本聽說施綰綰要見沈弈,他還有些擔心,便匆匆趕了過來。
如今聽到他們的對話,他便覺得自己太小氣了。
他是真的沒有想到,她會在沈弈的面前這麼維護他。
謝玄知一直覺得他的運氣不算好,到了此時他才知他前些年不好的運氣是爲了積攢到如今遇見施綰綰。
他們後面的對話他不需要再聽了,擡腳便往外走。
陳嬤嬤看到他後問:“王爺這就走了?不去見見郡主?”
謝玄知回答:“她在做正事,本王此時去只會給她添亂,下次等她空了本王再來找她。”
他說完又道:“嬤嬤今日看着比往日更慈祥可親了。”
他離開後,陳嬤嬤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扭頭問夏雪:“我今日看着很是可親?”
夏雪笑道:“是的。”
陳嬤嬤自己是真沒感覺到,但是她卻感覺到了謝玄知的好心情。
她不太明白謝玄知方纔冷着臉來,連施綰都沒有見到,怎麼就開心成了那副樣子。
她輕搖了一下頭,帶着夏雪去給送點心。
整個公主府,對沈弈觀感複雜的還有陳嬤嬤。
她之前沒少因爲沈弈伶人的身份而爲難他。
不過她若是知道沈弈的真實身份,可能會變本加厲的爲難他:
沈弈對施綰綰的心思她在旁看得明白,他身份低的時候她不擔心施綰綰會看上他。
但是他身份變高之後她就需要擔心他把施綰綰拐去南湘。
如今沈弈頂着南湘五皇子的身份進了公主府,她明面上不能爲難沈弈,但是她心裏依舊不喜歡沈弈。
她進去的時候,看見沈弈一臉惆悵地坐在那裏,施綰綰在旁笑。
沈弈一看見她便道:“嬤嬤,你今日可不能罵我。”
陳嬤嬤笑道:“五皇子真會說笑,您如今是公主府的貴賓,老奴如何敢罵你?”
沈弈點頭:“也是,嬤嬤整人一向都是背地裏行事,就算要罵我,也是在心裏偷偷罵我。”
陳嬤嬤:“……”
她快被沈弈這句話給整不會了。
施綰綰笑道:“嬤嬤你下去吧,我和沈弈說說話。”
陳嬤嬤倒是想留下來,但是沈弈把話說到這一步,她也沒臉留下來。
沈弈開心地道:“我就喜歡綰綰喊我沈弈!”
若是可以,他恨不得在她的面前做一輩子的沈弈。
施綰綰到此時也不跟他拐彎抹角,直接道:“舅舅剛給我封個官,讓我主理南湘互市的談判事宜。”
“所以我今日喊你過府喝酒,不是和你敘舊,而是要和你談公務。”
沈弈:“……”
他二話不說,起身就走。
他一邊走一邊道:“我是絕對不會和你在公主府談公務的!”
“你若要找我談公務,就去驛館去談!”
施綰綰也不攔着他,只說了句:“馬上就到十五了。”
沈弈:“……”
他的腳步停了下來,緩緩倒退回到施綰綰的身邊,問道:“我們都這種關係了,你是不是可以替我把毒解了?”
施綰綰點頭:“可以,等互市的事情談妥之後,我就替你解毒。”
沈弈看着她道:“你這是在威脅我?”
施綰綰微笑:“這不是威脅,這是在談條件。”
“你當初怎麼中的毒,你心裏應該是有數的,你那時坑了我那麼多次,我總歸要收點利息吧?”
沈弈的眸光變了幾變,最終輕笑了一聲:“就大唐開出來的條件,很是不要臉。”
“我一直沒有退讓,他們把你派過來,應該還是之前的條件。”
“你想讓我同意,可以,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施綰綰問:“什麼條件?”
沈弈的眸光微斂:“你不是請我來公主府喝酒嗎?若你今晚能喝得過我的話,我就答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