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韻不願讓秦時遇離開京市,那麼宋晩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
甚至覺得只要宋晩不存在了,就能留住秦時遇了。
不過,叶韻的最終目的,就是不讓秦時遇退出集團。
叶韻的想法,怕是,也代表了集團裏那些大佬的態度。
秦時遇想清清白白的和過去切割清楚,那些人又怎會輕易讓他如願?
所以,即便秦時遇能夠帶走宋晩,
以後的生活中,也會時時面臨集團追殺的危險。
想到這些,傅靳卿心裏更是惶恐不安。
秦時遇太自負了!
他會害死宋晩的!
……
宋晩醒來時,發現自己還在車裏,正靠在秦時遇懷裏。
此時,莫山正用英文跟他交談:“先生,安排的飛機很快就到。”
“傅靳卿那邊呢?”
“幸虧您提前安排人報備了好幾條飛機航線,即便他追蹤,也需要花費不少時間。”
“……”
聽到傅靳卿的名字時,宋晩霍地睜開了眼睛。
他……回來了?
難道是霂霂聯繫到他了?
正想得出神時,秦時遇溫涼的臉頰,輕輕貼了貼她的額頭,“醒了?”
宋晩冷着臉,從他懷裏坐直身體,想要從他腿上下去時,又被秦時遇強勢按了回去。
“你先休息會兒,飛機一到,我們就走。”
宋晩推開男人挨她過近的那張臉:“時遇,你就這樣強行帶我走,霂霂怎麼辦?”
“放心。”
秦時遇挑起她的下巴,輕笑道,“霂霂自然由他親爸傅靳卿照顧,你無需擔心。”
“傅靳卿他又不知道霂霂……”
“他知道。”
秦時遇打斷她。
宋晩怔愣住,“你說什麼?他怎麼知道的?”
秦時遇見她一臉單純的小模樣,憐惜的將她擁入懷裏:“宋晩,你真是傻的可憐,傅靳卿早就私下做了他和霂霂的DNA鑑定,還去了一趟尼陀寨,他現在應該已經知道霂霂的身世了。”
“原來……他去了尼陀寨。”
宋晩驚愕的自言自語。
他又騙她!
怪不得前兩天給他打電話說要見他時,他說自己不在京市。
原來,他沒有去明城,而是去了雲市的尼陀寨。
如果秦時遇所言不假,那麼他肯定已經知道了霂霂是他的孩子……
不知為何,想到他已經知道霂霂的身世時,她心裏一直高高懸着的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甚至有一種很踏實的安全感。
只要他真的回了京市,勢必會去找她和霂霂。
如果見到霂霂,他就知道她被帶走一事。
他應該會來找她吧?
不管會不會,重點是,只要霂霂在他身邊,她就放心了。
她現在除了擔心霂霂之外,也沒什麼可顧忌擔憂的。
她現在一個人,更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甚至對於自己目前的處境,心裏已經放棄、無所謂了。
她緩緩擡眸,看着這個曾經對她微柔以待過的男人,淡聲道:“時遇,你放開我,我跟你走就是了。”
秦時遇眉宇間流露出一抹驚愕,“你真的願意跟我走?”
“我原本就打算月底出國手術的,你現在帶我出國,也不過是提前幾天罷了。”
她說話時極其冷靜,秦時遇反倒有些心裏沒底,再次詢問:“你真的願意?”
宋晩點頭,表情冷淡,“我答應跟你走,不代表我會跟你在一起。”
“只要你肯跟我走,哪怕你不接受我也沒關係,宋晩,我有一輩子的時間等你。”
宋晩沒有理會他最後那句話的示愛,而是冷漠的補充了一句,“前提是,以後你不要再驚擾傅靳卿和霂霂。”
秦時遇聽到這裏,苦笑,“說來說去,你是為了傅靳卿和霂霂的安寧,並不是真心實意要跟我走的。”
“我沒你想的那麼偉大。”
宋晩冷笑,“我只是覺得爭來鬥去的,挺沒意思的,如果離開能結束這一切的話,我願意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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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答應你,以後絕不再出現在京市,更不會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
說到這裏,他忽然望向車窗外:“前提是,傅靳卿不要窮追猛打才是。”
宋晩詫異了兩秒,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
就看見前方几十米開外,停着一輛她再熟悉不過的車。
是傅靳卿的車。
他真的來找她了嗎?
正想着時,前面那輛車上下來一個人。
隔着一距離,他又逆走在路上路燈打下來的微弱光線中。
即便看不清臉,可那熟悉的挺括身型,她一眼便認出來了那人就是傅靳卿。
他果真還是找來了。
宋晩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他總是這樣讓人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好像無論她在哪兒,他最後都能找到她……
“先生,現在怎麼辦?”
莫山扭頭,問。
秦時遇陰沉的嗤笑一聲,“既然他找到這裏來了,那我們只能硬碰硬的較量一下了。”
“是。”
莫山應聲之後,下意識摸了摸後腰的地方。
宋晩見狀,急忙抓住秦時遇的手,“我已經答應跟你走了,無需再理會他。”
“我無意跟他硬碰硬,但是,你覺得,以傅靳卿的性子,會放我們走嗎?”
說着,他湊到宋晩耳邊,輕聲道,“宋晩,如果不想看到我們廝殺血戰,或者有一方死在對方手中的話,就要看你的態度了。”
“我……”
宋晩猶疑間,秦時遇示意莫山下車。
他也推開車門,緊緊摟着宋晩的腰下車了。
下車時,傅靳卿已經朝這邊走了過來。
遠遠看到宋晩的身影,他急忙加快腳步走過來時,莫山掏出了別在後腰的槍,瞄準了他。
宋晩急得剛要開口出聲時,卻看到傅靳卿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在面對槍口威脅的情況下,毫無畏懼的繼續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直至兩人清晰的看到彼此的臉。
焦灼的四目對視上時,一路上都沒太恐懼的自己,此時,心裏竟是十分委屈,滿目哀傷地望着他,哽咽着喚出他的名字:“傅靳卿……”
“阿晩,抱歉,我來晚了。”
傅靳卿望着宋晩那張平靜卻又充滿憂傷的小臉時,心裏隱隱泛着酸澀的疼,朝她伸出一只手,“過來,我帶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