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該睡我了
“手腳不麻利便不必留着了。”
隨風撲騰一聲跪在地上,“屬下知錯,求大人開恩。”
沈言酌眸光冷寒犀利,怪不得她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對,渾身拘束着。
這是知道那一幕出自他手,害怕了他。
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捏緊,用力之大,整條手臂都在顫抖。
“再有下次,自己廢了雙臂。”他冷漠說完,轉身離去。
“是。”隨風劫後餘生般長出一口氣。
司檸靠在牀頭,依稀聽見沈言酌的冷怒聲,但是聽不清他到底說了什麼。
房門打開,丫鬟端着膳食走進來。
“大小姐剛沒吃多少東西,再用點吧。”小紅將膳食放在桌上,去攙扶司檸。
司檸擺手,“不吃。”她胃裏正難受,什麼都吃不下。
“奴婢讓廚房熱着粥,大小姐想吃了儘管吩咐。”小紅恭敬道。
司檸看着小紅,心裏有了別的主意,“太傅府被抄後,你就被賣到沈府了嗎?”
“是。”
“你日常在哪裏做事?”司檸又問。
小紅垂低着眼,“回小姐,奴婢平日裏在院中做灑掃之事。”
司檸有些失望,灑掃是下等丫鬟做的事。小紅平日裏怕連沈言酌的面都見不到。
“那你怎麼會來伺候我?”
下等丫鬟可沒有伺候客人的資格。
“是奴婢爭取來的,奴婢想見大小姐。”小紅聲音染上哭腔,說到最後跪在地上。
“為何想見我?”司檸隱隱猜出了大概。
太傅府牆倒衆人推,主子都尚且逃不過,更何況一個丫鬟。想來沈府的下人平日裏沒少欺負小紅。
“奴婢想讓小姐帶奴婢離開。”小紅淚痕佈滿雙頰,重重叩首祈求。
司檸心中惆悵,“在國公府我都自身難保,哪裏還能護得住你。”
“大小姐!”小紅淚流滿面。
司檸想了想,“我知你的苦難,可如今我想你留在沈府幫我做事,待事成後我還你自由身,你可願意?”
小紅怔愣了下,“奴婢只是個下等丫鬟,怕幫不到小姐。”
“我會讓沈言酌擡高你的身份。”小紅是母親院中的人,司檸莫名信任她。
“小姐要我做什麼?”小紅詢問。
司檸掩眸又擡,“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在此期間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
小紅叩首,“是。”
“下去吧。”司檸有些累了,躺下身小憩。
小紅退出房間,和沈言酌打了個照面。繼而退下去。
沈言酌走進房間時司檸已經熟睡,他掀袍入座牀頭,瞧得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司檸眼皮微動,緩緩睜開眼睛,她盯着牀幔緩神,不想聽見另一頭有翻書的聲音。
側目瞧去,沈言酌入座案牘後,低目處理着公務。
“說了陪我一起睡,你卻先睡了,說吧,怎麼補償我。”沈言酌放下手中帖子,眼皮輕掀睹看司檸。
司檸雙目輕眨,緩緩坐起身來。
“沈大人為何不喚醒我?”
還有他為什麼要在房間處理公務,為何不去書房?
沈言酌身子靠後,“喚醒你,陪我一起睡嗎?”
司檸:……
她都多餘問那句話。
掀開被子下牀,穿鞋,作勢就要離去。
“睡完就走,大小姐也太過薄情寡義了吧。”
司檸剛到門口,聽沈言酌揶揄聲飄過來。
這話聽着有些怪!
“那依沈大人,該如何?”
“睡我。”沈言酌身子前傾,長指點在太陽穴,直勾勾盯着司檸。
司檸震驚沈言酌的直白,久久說不出話。
“天色不早了,我先離去了。”她岔開話題。
“不要!”沈言酌拒絕,“大小姐睡了我的牀,現在該睡我了。”
司檸腳步再次頓住,難以言說的眼神望向沈言酌。
“沈大人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她皮笑肉不笑。
沈言酌挑眉,“我才疏學淺,不懂這話什麼意思,大小姐去牀上教教我可好?”
司檸脣瓣幾張,“臉皮真厚!”她小聲嘀咕完,轉身就走。
沈言酌興趣正濃,不忍放她離去。翻身而出,在司檸踏出房門的那一刻,攬腰將她撈回來。
“你做什麼?”司檸靠在結實堅硬的胸膛前,偏頭盯他。
沈言酌不慌不忙將門關閉,單手箍着司檸,將她放坐在案牘上,雙臂撐在左右圈起她。
“我要走了!”司檸一手撐着桌面,一手推搡着眼前男人。
“可我想進去!”沈言酌湊近她。
“你……”司檸被他這話說得紅了臉頰,“你不要什麼浪蕩話都往出說。”
沈言酌虛心聽取,點了點頭,“我不說了,我做。”
司檸被氣笑了,笑得直搖頭。看向眼前男人時的眼神,無奈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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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酌~”她輕聲呼喚。
沈言酌呼吸一凝,玩味浪蕩之色有所減退。
“勾飲我?”他咬耳低語。
司檸瑟縮而動,未拒絕,“今兒伺候我的那個丫鬟,我覺得甚好。”
“嗯。”沈言酌百忙之中從喉嚨深處哽出聲來,“想要?”
“國公府不安生,先讓她留在沈府,還望沈大人多加照拂。”司檸嬌嗔請求。
“想要!”沈言酌手掌在司檸腰間蹭來蹭去,重複剛才兩字,語調全然不同。
司檸推着他,“我胃裏有些不舒服,過兩天。”
她着急回去和國公夫人商談事宜,只要國公夫人鬆口了,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昨兒有藉口,今兒又有藉口,過兩天是不是又會有新的藉口?”沈言酌似上了頭,忍不了了。
司檸瞧出來了,纖手撫摸上他脖頸。
“還望沈大人體諒我!”
沈言酌眸色逐漸黯淡,“現在讓我體諒!待大小姐事成了,哪裏還記得我這個人。”
“怎會!我和我家族,還要仰仗大人庇佑。”司檸手掌撫上他側頰,輕聲佑哄着。
沈言酌大掌覆蓋住她的手,偏頭迎合她的撫摸,嘴脣一點點從手心吻到小臂,最後拉下她衣衫,咬在肩膀上。
“嘶~”司檸皺眉,倒吸一口涼氣,“疼!”她抱怨着。
“疼點好,能記住我。”沈言酌鬆口,盯着那一圈牙印,露出滿意的笑臉。
司檸出了一身冷汗,不爽埋冤地瞥過沈言酌。
他是狗嗎?
怎麼咬人!
沈言酌從她眼中窺探到了,視線從臉上點點挪下去,落在胸前。
“這麼生氣,那是我咬錯地方了,重新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