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看着謝玄知道:“你覺得這事還能成?”
謝玄知回答:“事在人爲,逆風翻盤之事只要操作得當,就有機會。”
這是他的經驗之談。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能穩住,並擁有果斷的決策能力,就能成爲贏家。
朝堂之上,談判桌上,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在事情沒有真正結束之前,都有機會。
施綰綰託着下巴看着謝玄知,笑道:“你自信的樣子真好看!”
謝玄知:“……”
他在跟她說正事,她的關注點好像有點偏。
施綰綰接着道:“我覺得你說得很對,這件事情雖然現在對我不利,但是卻還沒有成定局。”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找出幕後黑手,讓沈弈能給南湘皇帝一個交代。”
謝玄知點頭:“這是一方面,查案這事有大理寺和京兆府去做,你只需要盯着就好。”
“另一方面你得捋清楚沈弈到底要什麼,他打算如何給南湘皇這個交代。”
施綰綰若有所思地道:“他要的是南湘皇的另眼相看,要的是皇位。”
謝玄知緩緩地道:“據我所知,這一任的南湘皇共有九個兒子,沈弈排行第五。”
“南湘皇前面七個皇子都已經成年,還有兩個小一點的沒有成年。”
“對沈弈來講,他要成爲新的南湘皇,就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殺了所有皇子,成爲南湘皇唯一的兒子,這樣他的位置也就穩固了。”
“另一個就是讓南湘皇對他青眼有加,爲了他能無視其他的兒子。”
施綰綰若有所思地道:“雖然第一個難度大,但是我覺得第二個難度更大。”
“因爲人心善變,就算他能贏得南湘皇一時的歡心,也不代表南湘皇會把皇位傳給他。”
她還是覺得南湘的這種皇位繼承製度十分變態,哪有人這樣坑自己兒子的?
南湘皇作爲皇帝如何她不予評價,但是他作爲父親,她覺得他很不合格。
謝玄知不緊不慢地道:“所以這就是破局的法子。”
施綰綰問:“破局的法子?”
謝玄知點頭:“只要你有辦法幫他殺了他的那些兄弟,能讓他登上皇位,他就會幫你促成這一次互市。”
施綰綰輕掀了一下眉:“這事難度太高了,我感覺我做不到。”
跑到南湘去把除沈弈之外的南湘皇子全殺了,她得多想不開啊!
那就是在找死!
謝玄知笑道:“這事難度確實挺高的,但是也不是做不到。”
“這事不一定要你親自動手,你只需要幫沈弈做到這事就行。”
“只要你的計劃可行,就能說服沈弈。”
施綰綰眨了眨眼睛,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思路。
她問道:“沈弈也不笨,他的能力也很強,這事聽着有些像是空手套白狼,要說服他只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謝玄知贊同她的說法:“正因爲不容易,所以才需要一整套的計劃。”
施綰綰若有所思地道:“這是個思路,可以好好想想。”
“畢竟現在互市之事,只需要搞定一個沈弈就可以。”
“而對沈弈而言,其實只需要找一個能在南湘皇的面前解釋清楚溫久淵死因的理由。”
“當你能幫他想出應對方案,再將殺了溫久淵的人繩之以法,以沈弈的能力,應該能想到辦法應付南湘皇。”
她說到這裏已經有了大致的思路,一雙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
謝玄知問:“想到法子了?”
施綰綰笑着道:“不能叫想到法子,而是有了方向,便有了逆風翻盤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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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最後能不能成,那就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看老天爺賞不賞臉了。”
她說完叉着腰道:“若老天爺不賞臉,那我就把這天給摟了。”
謝玄知看向她,此時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爲她鍍了一層光華,明麗無比,聰慧又自信,讓人挪不開眼。
他就喜歡這樣的她,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認輸的勁。
他淡聲提醒:“這事你要做,書還得念,秋闈還要好好考。”
“因爲除了我們的婚事外,科考是你入仕的敲門磚。”
施綰綰一聽這話整個人就蔫了:“我知道了。”
科考這事真的是要了老命了!
別的不說,她的射技必須得練。
否則她連靶子怕是都射不中,到時候不知道要拉多少分,不要說解元了,一個不好怕是還會落榜。
謝玄知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道:“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說,不用跟我客氣。”
施綰綰輕挑了一下眉道:“你放心吧,我不會跟你客氣的。”
她對她自己認識的很清楚,她手邊就這些能用的人,能做的事情有限。
謝玄知雖然交了兵權,但是他的那三千府兵卻不是蓋的。
對方敢殺了溫久淵來嫁禍她,給她找這麼一個天大的麻煩,就表示對方十分危險。
對付這種人她是一點都不敢託大,團結所有能團結的力量纔是正道。
謝玄知輕笑了一聲,他還有事要做,沒在公主府裏久待。
他知道她很聰明,她要入朝堂,就必須要有獨當一面的能力。
雖然這件事情難度大,但是拿來給她練手卻是可以的。
也許會有危險,但是有他在,是能保證她的安危的。
他出了公主府後,寄南過來道:“王爺,發現晉王世子的行蹤了。”
上次鬧了那麼一出後,整個京城的水都被攪渾了。
在這片渾水中,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謝玄知之前便已經查到他父兄的死和他中毒的事,都和晉王世子有脫不了的干係。
他回到京城,便是要在追查晉王世子的線索。
他入翰林院和國子監是因爲在這兩個地方有相應的卷宗,他也從中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在這種情況下,謝玄知雖然還沒有查到晉王世子的真實身份,但是卻找到了好幾個晉王世子的同夥。
他在京中之所以會進行的如此順利,不過是因爲乾元帝也在找晉王世子。
晉王世子對乾元帝而言,是潛在的威脅,是不除不快的隱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