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靳卿見她對自己還是很畏懼的樣子,無奈嘆了一聲,撫了撫她的長髮,“衛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
“嗯。”
等我回來。”
“嗯……”
她下意識點頭。
他勾脣笑了笑,擡步離開了。
他一走,宋晩感覺渾身上下都輕鬆了許多。
不知為何,每次跟他單獨相處,她都特別緊張。
許是被他欺負怕了吧……
想到他叮囑過九點以後再出臥室,現在時間還早,她先去了盥洗室洗漱。
看到洗手檯堆成小山的瓶瓶罐罐,宋晩嚇了一跳。
大概對女生用品不瞭解,買了一堆不同功效的洗漱以及護膚用品。
連牙刷牙膏以及洗面奶,都買了好幾個牌子。
宋晩無語的想笑。
這個傅教官,還真是一個大直男。
不過,從這點可以看出來,他應該沒有女朋友。
若不然,也不會對女生這麼不瞭解。
洗漱完,她從盥洗室出來,隨手從書架上找了一本書,準備到沙發上翻看着打發時間時,臥室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她以為是上來打掃的傅家傭人,站起身走到門口,看到來人時,微微一愣。
“靳卿哥,你怎麼又回……”
話到一半,注意到男人身上穿的是一套中規中矩的西裝時,又是微微一怔:“靳琛哥?”
“嗯,沒認錯。”
傅靳琛眉眼溫潤地笑了笑,走進來後,將手裏端着的一份早餐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肚子餓了吧,吃完早餐再走。”
宋晩尷尬的杵在原地好一會兒,才走過去坐下,“靳琛哥,你別誤會,我跟靳卿哥之間沒什麼……”
擔心被誤會,她第一時間解釋道。
“我知道。”
傅靳琛溫聲道。
他知道弟弟做事有分寸,是不會對宋晩做出格的事情,但聽到宋晩親口跟他解釋時,心裏就踏實心安了一些。
他拿起盤子裏的三明治,遞給她,“昨夜你喝醉了,靳卿就讓你在房間休息了。”
“嗯……”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倒是她多慮了。
也有些自作多情去解釋。
再看他的表情,好像也不在乎……
宋晩垂下眉眼,沒再說話,小口吃着三明治。
她以為傅靳琛會走,但是,他卻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安靜地低頭看手機,也沒跟她搭話。
總之,氣氛挺奇怪的。
只是,見她吃完早餐起身要走時,他也跟着起身道,“要回學校嗎?我送你。”
“不用了。”她淡聲拒絕。
也不忘時刻提醒自己,他已經和宋舞訂婚了,不能再和他有任何親近的舉動。
更不能像在漁村時那樣……
她警醒自己要避嫌,可是,他卻跟着她一起下樓,在大門口攔住了她,“這地方不好打車,我還是送你去學校吧,正好我也要去公司,順路。”
“謝謝你,靳琛哥,還是不用了……”
說着,宋晩掏出手機,示意道,“我叫網約車就行。”
傅靳琛見她對他比以前疏離許多,有些不適應的微微蹙眉,“阿晩,以前,你可沒跟我這麼生分。”
宋晩彎着眉眼,勉強擠出一抹笑,“畢竟現在你訂婚了,又是傅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若是跟其他女性同框,被媒體拍到放到網上,對你影響不好。”
她找了一個找不出毛病的理由。
但是,傅靳琛眉頭蹙的更深了,“我不在乎……”
宋晩怔了怔,故作輕鬆的回道,“你不在乎,我在乎呀,靳琛哥,我馬上要畢業了,若是鬧出點緋聞,會影響我的,我可不想出名。”
說罷,跟他打了一聲招呼,擡步走出了傅家。
傅靳琛望着女孩漸行漸遠的纖柔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連宋舞何時走到他身旁都沒有察覺到。
“靳琛,你在看什麼?”
傅靳琛回眸,這才注意到宋舞的存在,他斂去眼底複雜的情緒,淡聲回道,“沒什麼。”
“真的?”
宋舞雙手攀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就要送上香吻時,傅靳琛偏頭躲開,“別鬧,我還要去公司。”
宋舞神情微微一僵,繼而又恢復一臉的柔妹,將臉埋在他胸膛處蹭了蹭,“靳琛哥,你喜歡我嗎?”
傅靳琛撫着她頭髮的手一頓,不帶情緒的答非所問:“宋舞,我們已經訂婚了,不是嗎?”
宋舞眼眸裏泛起一抹涼意,面上依舊保持着得體的溫柔:“那你愛我嗎?”
“這兩個問題,有區別嗎?”
“喜歡和愛是兩碼事。”
傅靳琛將她從懷裏推離一些,淡然道,“我們已經訂婚了,以後,我還會娶你為妻,宋舞,這些才是對一個女人而言最實際的,不是嗎?”
語落,他溫柔地再次撫了撫她的頭髮,“我去公司了。”
“嗯。”
目送傅靳琛離開後,宋舞咬牙,緊緊攥起了拳頭。
若非昨夜看到傅靳琛寧願看着宋晩的照片自我解決,也不願意碰她時,她還真的以為,傅靳琛跟她訂婚,是因為愛她。
原來,他之所以答這門婚事,不過是衝着利益罷了。
她還真是天真。
想到這裏,宋舞眼底漫出一抹恨意。
![]() |
![]() |
![]() |
都是因為宋晩!
這個女人,勾飲的這兩兄弟都圍着她團團轉!
正在這時,一個幾分像傅靳琛的男人闖進宋舞的視線中。
是傅靳琛的堂哥,傅明晨。
在傅家這些子嗣中,他是唯一一個可以和傅靳琛在繼承人之爭中,棋逢相當的對手。
樣貌好,能力很出衆。
在傅家,除了傅靳琛之外,屬他最得傅老爺子喜愛。
他雖是傅靳琛的對手,可畢竟面上還得過得去。
宋舞禮貌的上前打招呼。
傅明晨頷首,“弟妹臉色好像不怎麼好?是因為靳琛和宋晩?”
一眼被人看穿心事,原本心情鬱結的宋舞,心裏更是憋屈,可面上還是強作鎮定,“他們之間沒什麼……”
“是嗎?”
傅明晨勾脣:“昨夜我在花園裏看到兩人摟抱在一起。”
“……”
宋舞臉上那點虛假笑意再也掛不住了,因為氣怒,臉色漲成了絳紅色,連身體都是顫抖的。
傅明晨上前,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或許天暗,是我看錯了。”
宋舞沒有吭聲,紅着眼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