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裏惡狠狠地道:“若讓我知道是誰在害我,我定要剁了他!”
裴玉書看到她這副兇悍的樣子,再想想她方纔打沈弈的樣子,以及她之前嬌弱可憐的模樣,他對她的觀感有些割裂。
施綰綰見他沒有迴應,便又問了句:“可以嗎?”
裴玉書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後道:“可以。”
施綰綰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後鬆了一口氣,裴玉書問道:“郡主昨夜爲什麼突然請五皇子喝酒?”
施綰綰回答:“昨日陛下下旨讓我任門下省的給事中,由我主理與南湘互市的事情。”
“所以我便約了沈弈過府喝酒,爲互市做準備。”
裴玉書點頭:“這事本官會讓人去核實。”
“郡主才和五皇子分開,此時又來找他所爲何事?”
施綰綰回答:“與南湘互市的事情,是舅舅給我的第一個差事,我自然要想辦法做好。”
“眼下眼見得互市之事因爲南湘大皇子的死要黃了,我便來找沈……五皇子來挽回一下。”
裴玉書:“……”
誰要來挽回討好一個人,會一過來就先把人揍一頓?
他覺得施綰綰的行事風格真的是絕了。
他便道:“郡主行事還真的是別緻。”
施綰綰嘆氣:“主要是我第一次當官,想把差事辦好。”
她說完問沈弈:“你要不要爲你方纔的不當言行補償我一下?”
沈弈:“……不能。”
施綰綰瞪他,他有些無奈地道:“你方纔已經打我過了,這事就算是揭過去了。”
施綰綰便道:“要不你來打我一頓?把方纔我打你的那頓給打回來?”
沈弈:“……不敢。”
施綰綰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們談談互市的事情唄?”
沈弈就知道她會這麼說,他也早有對策,他的眼睛一翻,直接就倒在地上:“我被郡主嚇暈了!”
施綰綰:“……”
這個不要臉的狗東西!
她捋着袖子道:“我來掐你人中了!”
沈弈閉着眼睛道:“你今日就算把我的人中掐爛我也醒不過來。”
施綰綰:“……”
她好想打死沈弈!
只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她也知道以沈弈的性子這是沒法談了。
她一臉嫌棄地道:“裝暈都裝的如此不專業,鄙視你!”
沈弈沒再說話,就當做他徹底暈了。
他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她,裝暈他是專業的!
裴玉書在旁看得嘴角直抽,這兩人的相處方式真的是一絕。
這樣也可以?
這兩人湊一起,他就覺得施綰綰不像郡主,沈弈不像皇子。
如果大唐真有人能和沈弈談成邊城合作之事的話,非施綰綰莫屬。
裴玉書再扭頭看了一眼頭破血流的秦飛鶴,他的眸光沉了沉。
沈弈說他喜歡施綰綰的這件事,他最初也覺得是沈弈在瞎說。
但是如今看看沈弈把秦飛鶴打成這副樣子,再看看沈弈對施綰綰的態度,他便覺得沈弈是真的喜歡施綰綰。
且這喜歡還不是普通的喜歡,而是非常喜歡。
裴玉書作爲大理寺的刑官,見多了世間各種各樣的癡男怨女,他便覺得沈弈完了。
因爲施綰綰根本就不喜歡沈弈,沈弈這一輩子都娶不到施綰綰。
施綰綰沒看到裴玉書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她對沈弈寄北道:“還愣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把五皇子扶回房間!”
寄北嘿嘿一笑道:“是,郡主!”
他早前就看沈弈很不順眼,此時施綰綰讓他去扶,他當然不可能好好去扶。
他一把拽住沈弈的腳脖子,就要把他往房間裏拖。
沈弈:“……”
沈弈:“!!!!!”
他覺得謝玄知身邊的這些人真的太討厭人!
於是他在被寄北拖住的那一刻,一把就拽住了裴玉書的腳脖子。
![]() |
![]() |
![]() |
裴玉書:“……”
特麼的,這叫什麼事!
他立即大聲道:“等一下,本官覺得這樣扶五皇子回房不太合適!”
他說完便叫來兩個差役,從寄北的手裏把沈弈搶了過來,一左一右地扶着沈弈往房間的方向走。
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看見沈弈給他豎起了大拇指。
裴玉書:“……”
他的嘴角狂抽。
他覺得沈弈是真的是被施綰綰喫得死死的,完全沒有招架的能力。
施綰綰對裴玉書道:“我瞧着五皇子病得不輕,我去照顧他。”
她說完便跟了過去。
裴玉書看到她這架勢沒有攔,只找了個身手不錯的差役過去偷聽他們說話。
因爲在他看來,溫久淵的死,這兩人的嫌疑並沒有解除。
他自己則站在驛館裏四下看了看。
近來驛館裏沒住其他人,所以比較高,專門給他國使臣住的房間就住了這一對兄弟。
只是沈弈和溫久淵關係久佳,兩人一人住了一座小樓。
兩座小樓隔了一條不是太寬的走廊,昨夜沈弈不在,溫久淵的房間外除了當值的差役外,還有禁衛軍駐守。
他走進去看案發現場,溫久淵的屍體此時已經放進了棺中,但是卻能看得出裏面的打鬥痕跡。
溫久淵上次受傷後還沒有大好,並沒有太多反抗能力。
從噴濺的血液來看,溫久淵只來得掃倒小几上的杯盞,就被人一劍割喉。
裴玉書坐到溫久淵被殺的地方,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施綰綰此時也皺着眉頭道:“我知道你沒暈,這裏沒有外人,你就別裝了!”
沈弈閉着眼睛道:“我若是清醒的,你肯定會跟我說大唐和南湘互市之事。”
“溫久淵一死,這事我就做不了主,要不你還是想其他法子吧!”
施綰綰雙手抱在胸前道:“如今南湘在大唐,就屬你的身份最高。”
“我不找你,找不到合適的人。”
沈弈繼續裝死。
施綰綰接着道:“溫久淵的死有裴少卿在,很快就能查清。”
“你和溫久淵之間的關係別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
“你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你只要給南湘皇一個合理的解釋就行。”
“我有個說法能讓南湘皇不會揪着這件事情不放,同時還能讓他高看你一眼,你想不想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