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晩見他連裝都不裝了,驚懼的推開他的手:“你……你什麼意思?到底想幹什麼?”
傅明晨邪佞輕笑道,“把你的靳琛哥約出來,我就放了你。”
“放了我……”
宋晩即便腦子再愚鈍,也反應了過來。
她一點點瞠大了黑曜石般的眼瞳,不敢置信的顫抖着聲音問:“所以,是你指使之前那倆人,把我綁到這裏的?”
傅明晨沒有明確回答她,只是挑了挑眉:“小宋晩,你和我之間本無仇無怨,你現在之所以遭受這些,要怪就怪你的靳琛哥吧。”
“和靳琛哥有什麼關係?”
宋晩不明白。
但是,轉念一想,又想明白了。
傅明晨和傅靳琛兩人都是傅老爺子最看好的傅家的未來繼承人。
兩人是最大的競爭對手。
這兩年,傅靳琛在集團的權力越來越大。
憑着才幹和能力,拿下了好幾個最難啃的市政大項目,得到了集團內部不少支持者。
就連傅老爺子也對傅靳琛十分滿意,雖沒明着放權,但是,已經讓他坐上了傅氏集團代總裁一職。
這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白,傅靳琛就是整個傅家未來的繼承人。
想來是因為這個,傅明晨才急了。
想到這些,宋晩恍然的瞪大了眼睛:“傅明晨……你讓我把靳琛哥約出來,你要對他不利,是不是?”
心思被戳破,傅明晨神情變得陰鬱起來,冷聲道,“如果你照做,我就放了你,但你若不肯,我相信這幾天的苦頭,已經足夠讓你知道,不聽話會是怎樣的後果。”
宋晩聽後,驚恐的抱着胳膊,又往牆角躲了躲:“你們之間的爭鬥,與我何干?傅明晨,你放了我……我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我也不會告訴別人,更不會報警的。”
傅明晨呵笑一聲,忽然攥住她的小臉,手指用力收緊,“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子那麼好騙呢?小宋晩,我再說一遍,我並不想傷害你,只要你肯乖乖聽話,把傅靳琛約出來,我就放了你。”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害靳琛哥的。”
宋晩雖然害怕的眼淚都流了下來,但是,態度很堅決的拒絕了。
傅明晨狠狠咬了咬後牙槽,“小宋晩,既然你那麼喜歡傅靳琛,喜歡到可以為他去死,那麼我便成全你。”
說罷,他朝手下遞了一個眼神,“想盡辦法讓她鬆口。”
“是。”
傅明晨起身後,又提醒了一句,“別讓她死了。”
說完,傅明晨就離開了。
而宋晩,徹底被拖入了地獄裏。
之後的兩天裏,她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那時,她才知道,有些身體上的虐待,遠遠比不上精神上的懲罰。
她被綁在一盞很亮的白熾燈下。
他們不給她一點喝的和吃的,也不讓她睡覺。
一點點熬着她。
她扛不住暈死後,又會被救醒,然後,同樣的辦法繼續折磨她。
最後,她已經神智不清楚了。
甚至還出現了幻覺。
即便如此,她還是沒有按照傅明晨的要求去做。
最後一次,傅明晨來看她時,告訴了她一件事情。
“宋晩,知道是誰提議要綁架你的嗎?”
此時的宋晩,軟爛的像一塊只會蠕動爬行的小動物,摳着地面的小手微微顫動着擡了擡後,又垂落了回去。
她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
身上的傷依舊血淋淋的。
只有臉上的傷結了痂,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慘白的像鬼一樣。
她側躺在陰冷的地上,捲縮着身體,閉着眼眸,只是掀動了一下沉重的眼皮,算是迴應他的話。
傅明晨打開一瓶礦泉水,往她嘴裏倒了一點後,哼笑着說,“綁架你,是宋舞出的主意,那兩個人也是她親自找的人,而我不過是順手把這件事接了過來。”
宋晩緩慢地睜開眼睛,又無力的閉上了。
她努力撐着最後一絲力氣,說道:“反正我也快死了,是誰都無所謂了……”
宋家人厭棄她,她一直都知道。
厭棄到恨不得她死,經過這次的事情後,她也清楚的認知到了。
所以,傅明晨無論再拿任何言語刺激她,在她心裏,沒有比此刻生不如死的活着還要折磨人……
現在的她,死就是一種解脫。
傅明晨見她如此倔強,一把將她從地上拖起來,咬牙道:“你真的不怕死?”
宋晩閉着眼睛,不給他任何迴應。
直到傅明晨下狠心,對手下心道,“給她灌點東西,找十幾個男人來。”
雖然宋晩意識混亂,但是,聽到傅明晨的話後,第一次卑微的抱住他的腿,求他,“求你,不要……”
“那就按照我說的去做,嗯?”
“不要……”
宋晩搖頭。
傅明晨皺了皺眉,“那就讓傅靳琛等着看你是怎麼和十幾個男人……”
話沒有說完,宋晩哭着服軟,“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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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虐待對於一個女人而言,比死一百遍還要凌遲一個人的心。
宋晩承認,她害怕了。
撐不下去了。
所以,抱着僥倖的心態,想着先答應傅明晨。
傅明晨見她終於肯配合了,立馬招呼手下給她喂吃的和喝的。
還給她把身上的傷口做了簡單的處理。
等她恢復一些精神,能夠和正常人一樣說話後,傅明晨把手機遞給她,“按照我說的,就說你有事找他,務必讓他一個人來,懂?”
說罷,又補了一句,“如果傅靳琛報警,小宋晩,你的命是真的到頭了。”
宋晩蒼白的臉上毫無一絲精神氣,微微點點頭後,撥通了傅靳琛的手機號。
那邊很快就接聽了。
傅靳琛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很疲憊,“您好,哪位?”
宋晩緊緊攥着手機的手微微顫抖着,良久沒有開口。
隔了數秒後,傅靳琛沒有掛斷電話,試探的詢問,“宋晩?”
宋晩抿了抿脣,還是沒有開口。
只是聽着他那溫潤又熟悉的聲音時,眼淚一直往下掉個不停。
她越是不說話,傅靳琛好像越是確定是她。
略帶慌亂的聲音再次傳來,“宋晩,是你,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