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知的手輕輕敲了敲桌面,在思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時,那邊就出了變故。
幾支冷箭射來,將已經被謝玄知包圍的人一箭穿心。
寄南原本是防着他們逃脫,等着接應的人出現,沒想到他們會對自己人下殺手。
事情太過突然,他們來不及救人。
謝玄知立即讓人去追殺手,而殺手在殺完人之後,就以極快的速度離開。
他們轉眼就沒入人羣中失去了蹤影。
寄南過來回報:“王爺,被他們逃走了。”
謝玄知聽到這個結果並不算意外,他略想了一下後道:“去忠勇侯府。”
此時他們要抓的人逃了,但是整個忠勇侯府卻逃不掉。
既然釣不出人來,那就直接控制忠勇侯的人就好。
只是在他將此事安排下去後,他心裏就生出不好的預感。
果然,當寄南帶着人趕過去的時候,花應語已經帶着一隊官差圍了整個忠勇侯府。
寄南一看這情景就知道出事了,他問當值的官差:“忠勇侯府這是怎麼了?”
官差回答:“忠勇侯府一百零五口,全部被殺。”
“這賊人膽子真大,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入府行兇!”
寄南一聽這話心裏一沉,他看見在前面忙碌的花應語,問道:“這麼大的案子,你們秦大人沒來嗎?”
官差回答:“秦大人受傷了……”
旁邊另一個官差喊道:“別聊天了,趕緊幹活!”
那官差便顧不得寄南扭頭離開。
寄南的眸光幽沉,立即讓人去打聽消息。
半刻鐘上之後,他便將收集到的消息稟報給謝玄知:“忠勇侯府滿門被殺。”
“他們死的方式多樣外,大部分中劇毒而亡,下毒的方式暫未查清。”
“就目前查到的消息,是有人在水井裏下了劇毒。”
“餘下沒有中毒的,則都是被人一刀割喉,這說明刺客武功極高。”
“忠勇侯府包括下人在內,無一活口。”
謝玄知的眸光冷到極致:“晉王世子真是一如既往的狠毒。”
“這是一發現我們查到忠勇侯府,就直接殺了忠勇侯府滿門。”
寄南忍不住道:“他行事如此狠毒,竟還有人心甘情願爲他做事,那些人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
謝玄知淡聲道:“不是他們蠢,而是他們貪。”
“他們的晉升空間有限,卻又想要位極人臣。”
“沒什麼比從龍之功更大,他們便想要冒一冒險。”
“若晉王世子真能成爲一國之君,那麼他們的身份自然就水漲船高。”
寄南有些嫌棄地道:“他們也不怕一旦家破人亡!好好活着不好嗎?”
謝玄知的眸光幽冷:“這就是晉王世子的本事了,他能讓這些人爲了他而孤注一擲。”
“他們之前應該覺得晉王世子是良善的,有了忠勇侯府的事情之後,他們或許就需要好好想想了。”
效忠於晉王世子的那些人,就算是再貪,也會明白活着纔能有榮華富貴,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寄南其實一直不太理解那些人的想法,對晉王世子的行事也是嗤之以鼻。
寄南繼續道:“今日忠勇侯府出事之後,京兆府派來查案的是花應語……”
謝玄知問道:“等等,爲什麼是花應語?這麼大的案子秦飛鶴都沒有來?”
寄南迴答:“據說今日秦飛鶴去驛館的時候和沈弈起了衝突,被沈弈打破了頭,這會還昏迷不醒。”
謝玄知的眸光微變:“沈弈好端端地爲什麼要打秦飛鶴?”
寄南搖頭道:“具體原因屬下還沒有查清楚,一會查到後再來稟報王爺。”
謝玄知的眼裏若有所思。
他對沈弈是有些瞭解的,那狗東西心思深,行事八面玲瓏,不會無緣無故動手。
他便道:“這件事情本王親自去問沈弈。”
他說完便去驛館。
他到的時候,沈弈正拿着一把鋤頭髮呆。
他離得近了,聽見沈弈喃喃地道:“真有能比給翻地快十倍的農具嗎?”
謝玄知看了一眼他手裏的鋤頭,覺得此時的他有點傻,便道:“你覺得有,那便有。”
沈弈一看見謝玄知,便笑道:“郡主給我畫了個大餅,王爺這是要給我加深這個印象嗎?”
謝玄知來之前已經知道施綰綰來過,看了滿院子的農具道:“不需要,本王只是相信綰綰說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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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聽到這話便撇了撇嘴道:“你不過是運氣好,這才能娶到郡主。”
“我但凡換個身份,她都和我成親了。”
謝玄知一臉不屑地道:“你若不是南湘的皇子,就是技館的小倌。”
沈弈:“……”
他覺得謝玄知是這世上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
他若是打得過謝玄知的話,必定會見一次打一次。
沈弈輕哼一聲道:“做小倌也什麼不好,至少能有郡主的寵愛,別的不說,至少我和郡主……”
他想說他和施綰綰睡過,但是又想起施綰綰揍他的樣子,便改了口:“至少我曾在郡主身邊待了很長時間。”
謝玄知看到了他臉上的惆悵,便懶得再跟他討論這個問題,直接問:“你爲什麼打暈秦飛鶴?”
沈弈雖然看謝玄知不順眼,卻也知道他和施綰綰怕是再無可能,那就不必要和謝玄知交惡。
他便將他和秦飛鶴之間發生的事情直接說了。
他最後總結:“我覺得秦飛鶴今日有些不對,便動了手。”
“我今日動手打了秦飛鶴,便等同於我和郡主做了同樣的事情,我依舊是她最倚重的人。”
謝玄知:“……”
他是第一次知道有人可以這樣去把了一件事情劃上等號。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就真的一眼都不想多看沈弈,扭頭便走。
沈弈在他身後道:“我之所以會對秦飛鶴動手,還有一個原因是我覺得他有問題。”
謝玄知扭頭看了他一眼道:“多謝。”
沈弈在他身後輕笑了一聲:“原來被戰神感謝是這種滋味,我覺得我還可以。”
謝玄之覺得沈弈有病,懶得搭理他。
沈弈知道謝玄知此時來找他問秦飛鶴的事,必定是因爲秦飛鶴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