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庭總結:“所以只要不打斷他的骨頭,造成破壞性的傷害,他多挨幾頓打對他習武其實是有幫助的。”
施綰綰:“……”
她聽到這話對孟雲庭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之前就知道孟雲庭和尋常閨閣女子是不一樣的,到如今再次見識了一番。
孟雲庭對施綰綰道:“你別聽那個渾小子說的練習沒用的說法。”
“不管哪個技能,只要練習的次數夠多,就一定會有進步。”
“你起來,我們繼續!”
施綰綰:“……”
她算是發現了,孟雲庭在督促她習武這事,比起謝玄知來還要恐怖得多。
她輕咳一聲道:“我胳膊有點酸了,要不今天還是不算了吧!”
孟雲庭一臉認真地道:“你原本在這方面就比別人弱了,那就能再偷懶。”
“我不指望你能射中十環,但是你至少也得射中七環八環這樣子,這樣纔不會拉開太多的分數。”
“起來,不許偷懶!”
施綰綰:“……”
有一個自律且內心十分強大的朋友是什麼樣的體驗?
施綰綰的答案是崩潰的體驗,孟雲庭是個極爲較真的性子,她每次給施綰綰制定練習的計劃。
但凡施綰綰少練習一次都不行,她會全程盯着,糾正施綰綰的手勢,記錄相應的數據。
施綰綰覺得孟雲庭比她前世有扒皮之稱的博士導師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一連串事情弄下來,讓施綰綰真的有了幾分當年讀博的感覺了。
這麼一番練習下來,施綰綰的射技確實有了一些進步,能射個四環五環了。
這樣的結果是每天下課的時候,施綰綰的兩條胳膊都不太擡得起來。
每次到這個時候,田懷珏就和孟雲庭吵架。
田懷珏會心疼地道:“姑姑,你胳膊酸不酸,要不要我來給你揉揉?”
孟雲庭就會懟他:“男女授受不親,就算綰綰真是你的長輩,你來給她揉也不合適。”
“更不要說她根本就不是你的長輩,這樣做就更加不合適了。”
田懷珏怒道:“我想給誰揉就給誰揉,關你屁事?”
孟雲庭皺眉:“人立於天地間,與其他畜牲最大的區別就是知禮義廉恥,知何可爲,何不可爲。”
“你讀了那麼多的聖賢書,懂這些道理,卻依舊我行我素,那與那些畜牲比有何差別?”
田懷珏氣得半死:“孟雲庭,你是不是個女子,怎麼能罵人?”
孟雲庭一臉的莫名其妙:“我何時罵你了?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是你的行爲不妥,我出於同學之情提醒你,用了類比的修辭手段而已。”
“若這便是罵你的話,那麼所有教人如何變得不那麼禽獸的書便是在罵你。”
“所有教化四方的聖人,也都在罵你。”
田懷珏:“……”
他算是發現了,在吵架這件事情上,他是真的吵不過孟雲庭。
他對施綰綰道:“姑姑,她欺負我!”
施綰綰近來聽他們吵架聽了無數回,她的經驗是他們吵架的時候,她最好不摻合。
她便道:“我聾了,什麼都聽不見!”
孟雲庭抿着脣笑,田懷珏惡狠狠地瞪她,她當看不見。
孟時英湊到田懷珏的面前對他豎起大拇指:“你真厲害,居然和她吵架!”
“在她五歲時,就能把我父親和祖父辯得無言以對。”
“在我家,家裏所有的人看見她都恨不得繞道走,我娘說她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
“你既然敢跟她吵架,要不你做做好事?派人去我家提親,把她娶回家吧!”
田懷珏:“……”
他磨了磨牙,擡腳就踹了孟時英一腳:“你家搞不定的人,想踹進我家?門都沒有,滾蛋!”
孟時英往旁躲,冷不丁捱了一記腦瓜崩:“又說我壞話呢!”
孟時英看到眉眼疏冷的孟雲庭,心裏直打突突,抱着腦袋道:“不敢!沒有!”
他說完一蹦三尺遠,和她保持距離。
別人家都是兄長保護妹妹,他們家是反過來的。
整個孟府,就沒人不怕孟雲庭。
![]() |
![]() |
![]() |
孟雲庭看到他的模樣,眼裏滿是嫌棄。
其他幾個紈絝之前也都聽過孟雲庭的大名,知道她書讀得好,通曉律法,是他們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他們都看着田懷珏和孟雲庭吵架,沒人敢過來幫忙。
他們一羣人嘻嘻哈哈地離開了國子監,各回各家。
寄北在國子監外等着施綰綰:“郡主,鐵匠鋪的掌櫃今日送來消息,說你給的那個圖紙上的東西他們做不出來。”
施綰綰問道:“怎麼回事?”
寄北迴答:“他說郡主給過去的圖紙就算是做出來,也達不到郡主的要求。”
“那東西只要稍微一用力就會折斷,變成一堆廢鐵。”
施綰綰一聽這話就想起這個時代的冶煉技術還不高明,鐵製品裏雜質含量很多,所以都很脆。
造成這種情況的根本原因爐溫達不到祛除雜質的溫度,無法將那些雜質全部剔除出來。
而如今離她和沈弈約定的十日之約已經過去了一半,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的話,這事便沒得談了。
她略想了一下後便道:“去鐵匠鋪看看。”
寄北不覺得她過去看能有什麼用,便勸道:“鐵匠鋪髒得很,不符合郡主的身份。”
施綰綰給了他一記白眼:“若衝王要去鐵匠鋪,你會攔着嗎?”
寄北搖頭:“不會。”
施綰綰便道:“他堂堂超一品的親王都不會嫌髒,我再高貴能高貴得過他?”
寄北:“……”
他覺得有哪裏不對,但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田懷珏從一旁探出腦袋來道:“雖然我覺得姑姑更尊貴,但是不管姑姑去哪裏我都支持!”
寄北看田懷珏很不順眼,這狗東西每天放學後,都會用各種理由和藉口來找施綰綰。
田懷珏卻根本就不理寄北,對施綰綰道:“姑姑,我陪你去鐵匠鋪!”
他說完根本就不理寄北,跳上施綰綰的馬車,還喊道:“姑姑,快上來!”
寄北想把他轟下去,他直接無視。
田懷珏的臉皮之厚只有到孟雲庭那裏會敗北,對上其他人,他穩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