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嫿他們回到王府時,顧嫿被眼前的場景震驚了。
整個王府大門被裝點得金碧輝煌。
待進去,亭臺樓閣都掛滿了大紅綢花,滿府的人都在忙碌,見到他們進來都喜笑顏開的行禮恭賀王爺王妃。
顧嫿眼眶微溼潤,小手在慕君衍的大掌中輕輕撓了撓。
慕君衍低頭看她:“感動了?我想給你個正式的名分儀式。而且,明日還是我們正式的洞房花燭夜。”
顧嫿又激動又羞澀,忍不住喃喃:“孩子都生了,還什麼洞房花燭夜。”
“不一樣。扶正的時候都沒有給你辦個正式的儀式,如今你是王妃了,當然要辦得風風火火。”
慕君衍在她頭頂上輕輕一吻。
顧嫿羞得趕緊去推他:“這那麼多人看着呢。”
慕君衍哈哈大笑:“你不是說孩子都生了嗎?怕什麼。”
“你們倆什麼時候舉行婚禮啊?”
顧嫿趕緊轉移話題,扭頭去看周芷蘭他們倆。
周芷蘭正滿臉羨慕的看着顧嫿夫妻兩的甜蜜互動,猛然被問到自己,臉噌的紅了。
周醇宇趕緊道:“我兩雙親都不在了,單憑王妃做主。”
顧嫿笑了:“好啊,交給我可以,但你的聘禮可得讓本王妃滿意哦,芷蘭可是我正經的姐姐呢。”
周醇宇笑了:“王妃放心,屬下的全副身家都是芷蘭的。”
周芝蘭羞得不行。
顧嫿看她紅着臉低着頭,心裏百感交集。
誰會想到平日裏風風火火的周芷蘭會有如此嬌羞美豔的模樣。
“王爺。”
赤羽從後面趕上他們。
慕君衍拉着顧嫿站住,轉身:“怎麼了?”
赤羽抱拳:“啓稟王爺,王大人求見。”
顧嫿詫異:“王大人?哪個王大人?”
慕君衍低頭看她:“王衡。”
顧嫿瞪大眼睛:“他怎麼還沒走?”
慕君衍淡笑:“他如今不僅接管礦臧,還可能成為使節,拜訪南疆諸國。”
顧嫿驚訝:“他做使節?那他會不會使壞?”
“不用擔心,且聽他如何說。”
顧嫿忙道:“我和你一起去。”
王衡對她怨毒得很,他怎會甘心她地位越來越高,她很擔心王衡又憋什麼壞。
“好。你先回去更衣,換上王妃品級的裙子。”
顧嫿一愣:“啊?”
冬花站在一旁笑道:“王爺早就準備好了,朝服和日常的禮裙一應俱全。”
“繡帛坊和琳琅樓只來得及做一季的,他們繼續做着四季的,待好了就送來。”
顧嫿真沒想到他想得如此周到。
見王衡嘛,自然要擺好姿態。
顧嫿換好衣服出來,慕君衍也換了王爺的玄色金蟒袍,與她一身綠色七彩水晶牡丹禮服配上,富麗堂皇而不失威嚴。
顧嫿知道慕君衍不喜奢華,可他為自己撐腰時,卻是一擲千金啊。
兩人到了前院見客的大廳。
王衡已經換上了三品朝服官員的袍子。
見一雙炫目的人端端正正的走來,眸色一沉,眼簾低垂,恭敬的行禮:“見過王爺、王妃。”
“免禮。”慕君衍笑道,拉着顧嫿徑直坐在上首位。
顧嫿走過他的身側,看到他交握的手指泛白。
這是太生氣了吧?
可不是嘛,他最看不起的王氏旁支女兒生下來的女兒,如今已經比他都高出三個品階,成為一品王妃了,心高氣傲的琅琊王氏未來主君又怎能嚥下這口氣呢?
顧嫿猜想,慕君衍是不是故意來氣王衡的?
顧嫿笑着看他:“王大人,怎麼還在矩州啊?可是覺得我們南疆地廣物博,讓你流連忘返了?”
王衡逼得不易看向顧嫿,被她身上金光閃閃的華服刺到眼睛。
語調頓時冷了許多:“回王妃,在下奉聖上之命尚有公務。”
他不想再搭理顧嫿,轉向慕君衍道:“慕王爺,礦藏已經移交完畢,如今禁衛軍已經接管。依聖上之命,因往後慕家軍的軍需軍餉皆由雍王府自理,關於鑄武器所需的礦王爺可向朝廷購買。”
顧嫿看向慕君衍。
這是要掐慕家軍鍛造兵器的脖子啊。
之前礦藏由慕家軍管理,每年按朝廷要求供夠數量,剩餘的都是慕家軍的。
可如今,南疆礦藏全部收了回去,慕家軍想要鍛造兵器的確得求朝廷賣給慕家軍了。
慕君衍笑笑:“好。”
“慕王爺,在下已受聖上之命擔當南疆使節之職,不日就要去南疆諸國拜訪。屆時就不來告辭了。”
“祝王大人一路順風。”
送走王衡,顧嫿蹙眉。
“你說聖上讓王衡做使節是不是針對我們?”
慕君衍低頭,伸手撫摸她的眉心:“不要皺眉,會長皺紋的。”
顧嫿笑了:“好。”
慕君衍拉住她的手往內院走:“這些你不用操心。王衡翻不起大浪,赤焰他們會盯住他的。你呀,今晚早點休息,明日好好的接受百姓和慕家軍將領們的朝拜。”
顧嫿啊了一聲:“不用吧?”
“這是你應得的。”
慕君衍溫柔道:“你的王妃身份不僅僅聖上敕封的,而是你為南疆官兵百姓做了那麼多事,本就該得的。”
顧嫿心中喜悅:“子淵,你說我們是不是以後都自由自在了?”
慕君衍看看天空皎月和繁星。
“那就看汴京的諸位怎麼想了。”
顧嫿心裏咯噔一下。
慕君衍一向自信,他能說出這番話,說明汴京有人不放心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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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嫿用力握了握慕君衍的手:“不管他,誰敢阻礙我們開心過活,我們就讓他不開心。”
慕君衍哈哈大笑起來:“好。”
顧嫿也笑了。
她好喜歡慕君衍笑啊。
以前的他從來不苟言笑,就像是懷揣着沉重的包袱,步步謹慎。
如今,他開朗了許多。
翌日。
顧嫿悠悠轉醒,一睜眼就看到豔陽高照。
嚇得她猛然坐起來:“什麼時辰了?你們怎的不叫醒我?”
冬花她們趕緊進來服侍她起牀。
“主君不讓打擾您,說您太累了,需要好好的睡足覺。今日您還要操勞一日呢。”
顧嫿坐在鏡前催促:“那也不能誤了去母親那裏的時辰啊,以後你們可要準時叫我起來。”
“是,王妃娘娘。”冬花她們幾個笑着應着。
顧嫿在銅鏡中瞪她們一眼。
“王妃,今日給您準備了三套禮裙,這會兒時辰還早,先穿舒服的襦裙可好?”
冬花領着一衆侍女,將三套掛好的禮裙擡了進來給她看。
顧嫿驚呆了:“這太奢華了。”
“王妃美若天仙,禮裙必須奢華否則,壓不住王妃的美貌呢。”
顧嫿嬌嗔:“冬花也學會甜言蜜語了。”
冬花咯咯咯直笑:“奴婢們託王妃的福,今日都穿上新衣了呢,要不然奴婢們也配不上王妃了。”
顧嫿這才發現她們都換了新衣裙。
“嗯,漂亮,是芷蘭安排的吧?”
“當然啦。”周芷蘭清脆的聲音傳來。
“姐姐。”顧嫿笑着拉着她的手,“你今日也漂亮得很。”
周芷蘭臉一紅:“是周醇宇給你定禮裙時給我也定了幾套,他說王妃穿得那麼美,我沒一兩身好看的衣裙配不上呢。”
顧嫿忙拉她坐下:“你可有什麼想法?想如何辦你們的婚禮?”
“不必怎麼辦,都是老熟人了。”
“那可不行。人生大事,就嫁這一次,可不能隨意。”
周芷蘭羞澀得很:“真不用。在府裏擺上一桌,大家熱熱鬧鬧就好。”
顧嫿搖頭:“那可不行。隆重的婚禮不是做給別人看的,而是要告訴男子要珍惜眼前人。他必須鄭重迎娶,才會記在心尖尖上。”
周芷蘭感激的握住她的手:“全憑王妃做主。”
顧嫿高興極了:“好,我要親手將你嫁給周醇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