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
從午時正開始,雍王府門前的大街上就擺上了長長一溜的流水席。
任何人都可以上席享用美食。
此刻,早就熙熙攘攘熱鬧非凡。
大門口來往送禮道賀之人絡繹不絕。
未時正,乃吉時。
雍王府大院擺下了三十圍酒席,慕家軍千總以上的將領全都到齊。
同時,慕家軍的軍營也都設下酒席,全體慕家軍同時慶賀這一吉日。
顧嫿身穿華貴的王妃朝服,與慕君衍一起接受了朝拜。
一雙龍鳳胎也穿着大紅色禮服被奶嬤嬤抱着接受大家的慶賀。
慕晨和慕夕精神頭十足,見到人都熱情的手舞足蹈咿咿呀呀。
弄得奶嬤嬤都抱不住了,只好交給赤羽和周醇宇兩人抱着,一一給衆人瞧着開心。
一圈下來,兩個小寶貝的衣襟中塞滿了各種紅包和禮物,兩個小傢伙越發興奮。
朝拜儀式後,又開始了王爺與王妃的新婚大典。
這個婚禮倒是按照南疆習俗來的。
一陣鬧騰後,都到了戌時正。
顧嫿有些疲倦了,慕君衍瞧她眼睛開始耷拉。
顧嫿好不容易聽到禮畢二字,她被侍女們攙扶着往內院走去。
進了內院,顧嫿鬆了口氣:“你們都去吃席,我慢慢回去就好。”
“那怎麼行?新房裏還要喝交杯酒呢。”
冬花笑道。
顧嫿啊了聲:“還要喝交杯酒?”
“是啊,王爺吩咐,要全套呢。”
顧嫿嘆口氣。
慕君衍對她真是極好,可真累啊。
“累了?”
慕君衍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傳來。
顧嫿回頭,悶悶的嗯了聲。
十月夏夜本就悶熱,顧嫿穿戴厚重,走了幾步就開始冒汗。
“我抱你走?”
顧嫿似惱非惱的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慕君衍面色如常的嗯了聲。
一手穿過顧嫿的膝蓋,一手摟住她的腰肢,輕輕就將人整個抱起。
夜色濃重,華燈初上。
慕君衍抱着顧嫿一路往裏走,內院也有不少女眷賓客往來,衆人都瞧見了,不由羨慕雍王寵愛體貼王妃到骨子裏去了。
顧嫿雙手摟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不苟言笑的面孔,嗤之以鼻。
只有她知道,慕君衍這幅正人君子的皮下有多過分。
顧嫿的手悄悄在他脖子上掐了下。
慕君衍微痛,蹙眉。
看了一眼懷中嬌豔欲滴的人兒,低聲安撫:“馬上就到了,忍一忍。”
說着,將人往上顛了顛,一本正經道:“重了。”
顧嫿一臉哀怨。
他們到了正房,冬花和冬青早就小跑先到達,在淨房將沐浴的水都準備好了。
慕君衍瞅了一眼霧氣朦朧的淨房:“冬花她們兩個越發機靈了。”
顧嫿扭頭去看,頓時臉一紅,又在他脖子後面擰了一把。
然後乖乖的任由他抱進內間。
慕君衍進了屋,輕輕將人放在軟塌上,然後直接壓上開始親吻。
顧嫿這會有點怕,一邊應付着他的吻,一邊手忙腳亂的去擋他的手。
慕君衍擡頭,正對上一雙含水翦眸,嬌柔無力的瞪他。
顧嫿趕緊趁着這個空檔將人推開,快步去了淨房。
慕君衍看着她逃也似背影,喉間發出一聲輕笑。
遠遠跟着的冬墨已經快步到了門口,探個腦袋:“主君,沐浴嗎?”
慕君衍涼涼的看他:“你比冬花她們差遠了。”
冬墨一僵,趕緊縮回去準備沐浴水。
顧嫿的身子已經痊癒了,房間放了冰鑑,很是舒服。
沐浴後,顧嫿的臉更熱了,紅彤彤的。
她撇了一眼已經沐浴完畢斜臥在軟塌上的慕君衍,眼神幽怨。
暗暗罵自己沒用。
怎麼越來越無法抵擋他了,一個吻就讓她軟成一團。
顧嫿有些氣悶,攏了攏衣襟,一邊擰着擦頭髮的布巾,一邊走過來。
慕君衍站起來接過她手中的布巾,給她擦拭頭髮。
顧嫿看了一眼新鋪的牀上,灑滿了紅棗桂圓啥的。
心裏又覺得甜滋滋的,嘴上卻說:“第二回了,哪用這麼些功夫?”
“當然要。你值得。”
慕君衍俯身耳語:“交杯酒也要。”
顧嫿剛消退的紅又漫了上來。
她趕緊推開他:“好熱,讓我歇歇。”
慕君衍抿嘴一笑:“剛好裴三爺送來一筐荔枝,宜娘最擅長做荔枝飲,特意給你做了一碗。”
“真的?快端上來。”
顧嫿大喜。
冬花笑銀銀的端上玉碗盛着的荔枝飲,還是冰鎮過的。
“不要喝太多,太涼。”
“嗯。”
顧嫿接過,涼絲絲的觸覺就讓她心火滅了不少。
一勺一勺的小口喝了起來。
慕君衍託着腮幫看着她。
以前這種冰鎮飲子最多給她喝一兩口,但今天大喜之日,她也被熱得夠嗆,就縱着她些。
“五口了。”
見她恨不得全喝了,慕君衍忍不住提醒。
顧嫿不理他:“別盯着我看。”
慕君衍伸手將她手中玉碗奪過:“我不看你看誰?”
顧嫿瞪他一眼,不捨得荔枝飲被奪,趕緊抓住他的手臂,伸頭就着他手裏的玉碗直接喝。
慕君衍見她像只小貓似的,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髮,幽幽道:“還真是胖了。”
顧嫿一僵,倏然縮回頭,驚恐的瞪着他:“真的?我真的胖了?”
慕君衍一本正經點頭:“嗯,腰上軟綿綿的,腿也是,肉多了些。”
女人最怕人家說她胖了。
顧嫿年紀不過十八出頭,正是最愛美的時候。
聞言如臨大敵。
“我生產後是胖了些,可這一個月天天都在努力練啊,沈漓還給我開了調理的方子,說是可以幫我恢復往日身材的。我可是天天喝的。”
她奔去銅鏡前,對着銅鏡扭着身子。
沒發現太胖啊,已經基本恢復到生孩子前的樣子了。
有些不信,摸了摸腰:“我覺得和生娃前差不多啊。”
慕君衍好笑的看着她。
雖然生了一雙娃,可她的腰肢依舊像少女時般纖細流暢。
他的大掌剛好握住。
顧嫿身量在女子中算是高挑的,加上開始練武,那雙腿修長勻稱,沒有一絲贅肉。
她對着鏡子扭着腰,寬鬆的寐袍被她擰出玲瓏有致的弧線,柔軟山峯倒是比少女時更盛。
忍不住,喉結滑動,緩緩站起來,走到她身邊,面不改色,低啞道:“的確胖了。”
顧嫿口中還殘留的荔枝飲的清甜頓時變了味。
可她還是不甘心,仰着頭看他:“你說我哪裏胖了?我怎麼沒覺得呢?”
見他一臉正經的看着她,慌得顧嫿趕緊去尋冬花她們,想要問明白。
可屋裏除了他們倆,沒有一個人影。
“嗐,倒是學會躲懶了。”
看來,荔枝飲不能喝了。
慕君衍看着她愁眉苦臉的,又有些不忍,上前將人撈起放在大腿上:“以後早起與我一起練劍,很快就恢復原樣了。”
顧嫿本就累極,此刻沒了心情,悶悶的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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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睡飽,困死了。”
顧嫿軟軟的窩在慕君衍的懷裏,感受到他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瞬間點燃一團團火。
她忽然明白,慕君衍是不想讓她貪涼呢。
其實,他對自己的身體喜歡得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