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鶴的馬車半點都沒有停,飛快的離開。
施綰綰雙手抱在胸前道:“我一番好意,他居然不理我,也太小氣了吧!”
田懷珏也學她雙手抱在胸前道:“不是每個男人都像我這麼大氣被人打了還不記仇。”
“你都敲了他兩記悶棍,他生氣再正常不過。”
施綰綰扭頭看他:“你是不記仇嗎?你之前明明也想報復我的,只是沒成功而已。”
田懷珏伸手摸了摸鼻子道:“看破不說破,朋友還能做!”
施綰綰哈哈大笑。
他們初次見面就是掐得你死我活,田懷珏那個缺德鬼想方設法來坑她,她對他也沒手下留情。
這段時間相處下來,兩人都覺得對方很不錯。
別的不說,至少有着同生共死的交情。
田懷珏看到她笑,他也跟着笑,只是笑着笑着他就又有些心酸。
他們能在一起笑,能在一起鬧,她卻不會是他的。
施綰綰不知道田懷珏曲折而又複雜的心情,她想的是更深一層的東西。
她會醫術之事都是拿着本醫書學一個多月之後纔在乾元帝面前展現,就算如此,都有人在上面做文章陷害她。
她這一次先畫出了改進後的農具的圖紙,後又改進了風箱,提高了冶煉技術。
前者能帶動農業的改革,提高耕種的效率,這也就意味着會提高糧食的產出。
後者則能帶動冶煉技術的改革,這件事情影響更大,會帶動整個社會的發展。
施綰綰不想做時代的先驅,對名留青史也沒什麼興趣,這樣的事情一個不好會給她帶來毀滅性的災難。
她略想了一下,決定立即進宮見乾元帝,把這些事過了明路。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鐵匠鋪之後沒多久,施晴妹便走了進去。
施晴妹一進去看到裏面鍛造出來的精鐵先是一愣,而後滿是驚訝。
施晴妹畢竟是施梅臣精心教養出來的女兒,她和尋常的的世家嬌養出來的女子是不一樣的。
她無論是眼界還是見識都遠勝常人。
她一看見精鐵便認出來和尋常的鐵塊不太一樣。
她便問道:“這塊鐵你們是怎麼煉出來的?”
掌櫃此時還沉浸在施綰綰帶來的震憾之中,他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掌櫃最後總結:“那個姑娘不但聰明,還大氣!”
“這麼好的東西她發明了之後,居然完全不要好處,真讓人敬佩!”
施晴妹聽到這話後手握成拳,眼裏的恨意幾乎要漫了出來。
她自小就知道施綰綰很是聰豐,長公主還在的時候,無論她怎麼努力都比不上施綰綰。
長公主去後,施梅臣用了些手段壓下了施綰綰的光芒,讓她迷失了自我。
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施晴妹才能壓下施綰綰的光華,成爲京中赫赫有名的大才女。
只是就算如此,施晴妹的心裏一直都十分不安。
因爲她知道施綰綰的光芒只是暫時被壓下,一旦施綰綰想通了,就又變成了另一種光景。
而如今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自從上次她拿公主府失敗之後,施綰綰就像是回到了她幼時光芒四射的時候。
不管是施晴妹還是施梅臣用各種法子打壓、陷害施綰綰,都沒能成功。
不但沒成功,還把他們自己陷進去,施梅臣和李氏丟了性命,施晴妹嚐到了家破人亡的滋味。
施晴妹近來過得十分艱難,施府被抄家之後,若沒有秦飛鶴爲她安排的那個兩進的宅子,她怕是都沒落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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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爲施府的驟變,國子監裏之前和她走得近的那些貴女,近來對她的態度有了極大的轉變。
若不是因爲她成績好,可能日子會過得更加艱難。
可是和她相反的是施綰綰,這段時間施綰綰不說扶搖直上,那也差不多了:
施綰綰在國子監的成績穩在前十,還有謝玄知這麼一個厲害的未婚夫;
還沒有功名,就已入朝爲官,還是有實權的給事中。
乾元帝對施綰綰寄予了厚望,施晴妹不用想都知道只要施綰綰不作大死,以後都會有十分光明的前程。
施晴妹心裏不甘!
掌櫃看到施晴妹的表情嚇了一大跳:“姑娘,你怎麼了?”
施晴妹沒有回答,她先是看了掌櫃一眼,而後再掃視了鐵匠鋪裏其他人一眼,再環顧了鐵匠鋪一圈。
她微微一笑:“沒什麼,我就是隨口問問。”
她說完轉身離開。
掌櫃覺得她看着挺漂亮,腦子卻不是太好使,和施綰綰沒法比。
他沒去管她的異常,繼續去搗騰風箱和爐子。
他覺得鋪子裏之前搭的爐子,不能完全發揮風箱的功能。
他決定把爐子改良一番,如此一來效果將會變得更好。
施晴妹從鐵匠鋪出來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恨意在她的心裏翻滾。
她不太能接受施綰綰能改造風箱的事實。
施綰綰如今的身份已經夠高了,日子過得夠好了,再加上這件事情,她往後只怕會更加順利。
到時候所有人都會誇讚施綰綰,而她的日子將會越來越難過。
她咬牙切齒地道:“憑什麼!”
她不甘心,她自認爲自己一點都不比施綰綰差,爲什麼就是完全不同的命運?
就因爲施綰綰是長公主的女兒,所以就能擁有無上的尊榮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裏漫出了濃烈的殺意。
她取出趙仲澤給她的那塊令牌,眼裏有了堅定。
她如今雖然進不了宮,但是卻也有法子聯繫趙仲澤。
施晴妹的脣角微微上揚,轉身朝那裏走去。
趙仲澤對她情根深種,怕她在宮外會有危險,所以給她留的都是高手,且她還擁有調遣支配的權利。
一個時辰後,夜幕降臨,鐵匠鋪的大門關上,他們準備回家休息。
只是他們還沒有走出大門,一支利箭射了過來,被射穿了咽喉。
而此時施綰綰已經進了皇宮,乾元帝今日恰好和嚴相在商議新任戶部尚書的事。
戶部尚書這個職位相對特殊,再加上大唐這幾年天災不斷,國庫空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