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嫿說讓她睡飽的話一來是真困,二來還是因為困怕他生龍活虎的,自己太煎熬了,提醒他憐香惜玉些。
留着牀邊一盞紅色燭臺,其他都滅了,屋內被溫暖的暗紅色籠罩着,旖旎又溫馨。
慕君衍沒有像顧嫿想象的那樣,將今夜當做新婚夜抵死折騰。
反而體貼的給她褪外袍,將她塞進被子裏。
“咦,被子怎的是暖的?”
“讓侍女給你提前暖了下被子。”
慕君衍一邊說,一邊鑽進被子,將她往懷裏一抱,大掌撩開她的小衣,直接覆蓋在她的小腹上。
溫暖的觸覺穿透小腹的肌膚,顧嫿有一種緊張又舒服的感覺。
哎,還是逃不過啊。
正準備承受,人家卻眯着眼睛睡了。
顧嫿呆怔,偏頭看他一眼。
睡了?
過了一會兒,竟然聽到慕君衍傳來均勻的鼾聲。
睡着了?
顧嫿有些惱了,將他的大掌移開,誰知,那只掌又覆了上來,準確的壓在小腹上。
來回幾次,顧嫿挑眉,低聲問:“沒睡吧?”
慕君衍幽幽睜眼,猛然將人往懷裏一擁:“本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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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嫿的身子頓時老實了,一點不敢動。
小日子就要來了了,她有些腰痠,本就害怕他太過,承受不了。
見他這幅樣子,恐怕是喝多了或者是累了,不想動。
她要是亂動,搞不好惹了火。
不知不覺中,顧嫿就被他這麼抱着,腦子裏亂糟糟的睡了過去。
誰知道,睡到半夜,顧嫿被小腹一陣急痛給弄醒了。
一抽抽的,好像是抽筋似的,腰痠得要斷了。
顧嫿後悔不迭,早知道不該不顧小日子要來了,貪涼吃那麼多冰鎮的荔枝飲。
慕君衍睡得香,他的大掌固執的覆在她小腹上。
大掌的溫熱其實緩解了她一些疼痛,但現在的痛越發難忍了。
她可不想讓他訓自己貪吃,乾脆硬着頭皮先睡過去就好了。
可是,這種疼是不受控制的越來越疼,忍不住身子捲起來。
這一動,驚醒了慕君衍。
“怎麼了?”慕君衍猛然睜開眼睛,就看到顧嫿滿頭冷汗。
“腹痛?”
顧嫿抿着嘴不說話,但神情蔫蔫的,完全沒了精氣神。
慕君衍趕緊給她擦了擦汗,翻身起來,給她掖好被子,扯了外衣就出去叫人。
轉回身後,坐在牀邊,用衣袖給她擦汗。
“這幾天就是你的小日子了,荔枝飲那麼涼,還貪吃那麼多,要不是我阻止你,是不是整碗都要喝完?”
顧嫿詫異,原來他竟然知道自己小日子要到了,所以不碰她,還給她暖小腹啊。
眼看他臉色沉了下來,生怕他生氣,趕緊拉住他的手,嬌嗔道:“我錯了嘛。”
接着,撒嬌的撓了撓他的大掌。
“幫我揉揉。”
慕君衍焦急又有些薄怒頓時煙消雲散,俯身將大掌伸進去,在她小腹上輕輕的揉着。
“以後不許啦,當孃的人了,要注意身子。”
顧嫿乖乖的窩在他懷裏輕輕嗯了一聲。
沈漓很快就趕來了,給她紮了兩針,開了個止疼的藥。
顧嫿忽覺小腹一股熱流,慌忙推開慕君衍的手,弓起身子對外面叫:“冬花,冬花。”
慕君衍見狀嚇到,還想伸手進去:“怎麼了?”
沈漓淡淡:“小日子了。”
慕君衍手一頓,趕緊縮回來:“哦。”
冬花和冬青奔了進來,東西都準備好了。
幾個女子尷尬的看了一眼慕君衍。
慕君衍忙道:“我先出去。”
裏面忙了好一會,三個人走了出來。
冬花壯着膽子問:“主君去別處歇息?”
慕君衍奇怪:“怎麼?我不能睡這?”
冬花還想解釋,沈漓一把拉住她:“人家不怕就別管了。”
說着,扯着冬花冬青就走了。
慕君衍嗐了聲,沈漓這丫頭脾氣不小。
待他走進去,小女人側臥着,正在默默流淚。
慕君衍感覺有些頭疼,認命的將大掌放在她小腹上,用微熱的掌心替她緩緩的揉。
顧嫿不知何時睡着了,慕君衍還睜着眼看着她,小小的臉蛋,因為疼皺在一起。
想起初見她的那個雨夜,少女衣不掩體,哭得撕心裂肺。
慕君衍心頭一軟,輕輕在她眉間吻了吻。
熟睡的顧嫿似乎感受到,緊蹙的眉緩緩鬆開。
慕君衍猛然重重柔了幾把,顧嫿夢中呻銀,他才覺得解了點氣。
都當媽了,還貪嘴,不愛惜自己身體。
天邊出現一抹亮光。
顧嫿醒來,卻能感覺到溫暖的大掌還在輕輕的揉着她的小腹。
趕緊睜開眼睛:“你……沒睡還是,也剛醒?”
慕君衍氣惱的在她柔軟的肚皮上捏了一把,顧嫿嗷的叫了聲。
又捂住嘴,怕驚動了外面的侍女。
趕緊抓住他的手掌,討好的笑着:“手累嗎?”
慕君衍沒好氣的瞪她:“累。”
顧嫿舔着臉挪着身子挨近點,蹭蹭他的胸膛,嬌滴滴喚了聲:“夫君,受累了。”
慕君衍更氣了,狠狠地吻上去,直吻得她嬌喘連連,直呼饒命才鬆開她。
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繼續睡,不準起來。”
他自己翻身下牀,披上袍子走出外間。
冬花她們迎了上來,慕君衍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讓她睡。”
冬花和冬青福了福,見他去了偏室更衣,兩人輕手輕腳的進了內室。
見顧嫿紅着一張臉,拉着被子捂着嘴吃吃的笑。
見了她們倆進來,便吩咐:“洗漱吧,今天得給母親和老夫人敬茶。”
“主君說讓您睡覺。”
“回來再睡也行,禮數不能丟了。”
冬花見她自個兒起來了,兩人趕緊上來服侍。
顧嫿因幼年被裴姨娘迫害,導致宮寒嚴重。
沈漓精心調理了一年多才算好了起來,昨天一貪嘴,恰逢小日子,便有些復發的樣子。
治宮寒的補藥又要開始喝了。
顧嫿梳妝好後,沈漓就將藥端上來了。
顧嫿接過一聞,秀眉微蹙:“怎麼感覺比以前的難聞些?”
沈漓面無表情:“一樣的。”
顧嫿將信將疑喝了一小口,差點吐了,小臉頓時皺了起來:“比之前的難喝很多啊,又酸又苦。”
沈漓:“你想不想好?還想不想生?”
顧嫿:“……”
慕君衍已經更完衣走進來,冷冷的盯着她。
顧嫿無奈,只好硬着頭皮喝下。
冬花趕緊給她塞了一顆酸甜口的蜜餞。
顧嫿苦哈哈的含着蜜餞,可憐巴巴的看着慕君衍。
慕君衍睨她一眼,對她伸出手:“走吧。”
顧嫿只好將手掌放在他大掌中,被他緊緊握住,往懷裏一拖:“要我抱着去?嗯?”
顧嫿趕緊掙脫開:“不用,不痛了,可以走。”
慕君衍點頭,鬆開她的腰,握着她的手慢慢的往外走。
兩人向兩位母親敬茶,受了紅包,又與孩子逗弄一陣,慕君衍就要出門做事去了。
顧嫿想想不對勁,拉着沈漓低聲問:“藥不是以前的藥,你老實說是不是換了藥方?”
沈漓斜她:“主君命令,不敢不從。”
顧嫿氣噎。
感情史他搞的鬼啊!
他是故意的!
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