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帝聽到這話莫名就想到了長平長公主,當年的她也曾說過要把她的嫁妝用來捐給受災的百姓。
他的眼微微有些紅,卻輕罵了一句:“舅舅就算再窮,也不可能短了你的嫁妝。”
“國庫的銀錢是不多,但是舅舅還有私庫。”
“私庫裏的那些東西拿來給你做嫁妝,任誰都不能說個不字。”
施綰綰眉開眼笑地道:“謝謝舅舅!”
乾元帝又道:“這農具可以當做和南湘互市的籌碼,可以按正常售價賣給南湘。”
“冶煉的法子卻不能傳給南湘,他們若能掌握鐵的冶煉,以後會成爲我大唐的勁敵。”
這種技術,對一個國家來講,是具有戰略意義的。
這麼重要的東西,他不會允許流落出去。
施綰綰聽到這話並不意外,她乖巧地道:“我聽舅舅的,舅舅讓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乾元帝聽到這話失笑,他覺得她和乖巧聽話這一類的詞語沒什麼關係。
他之前就知道她很聰明,如今卻覺得她比他預期的還要聰明。
這些事情交給她來處理,她不但把事做好了,還給他帶來意外的驚喜。
正在此時,皇后帶着一羣人走了過來。
她看到那些連根拔起的牡丹花,心疼得不行。
她怒道:“施綰綰,你瘋了嗎?”
她說完又對乾元帝道:“陛下,永寧郡主無故把臣妾最愛的牡丹花挖了,請你爲臣妾做主!”
皇后知道乾元帝對施綰綰十分寵愛,但是她覺得今日這事怎麼都不能是她的錯。
這些牡丹花,不僅她喜歡,乾元帝也很喜歡。
在這種情況下,皇后覺得乾元帝一定會罰施綰綰。
她沒想到的是,乾元帝極爲淡漠地說了句:“只是幾株花而已,何至於如此生氣?”
“你是長輩,要對晚輩寬容一些,省得被人說你不慈,沒有一國之母的氣度。”
皇后:“……”
她聽到乾元帝的這句話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知道乾元帝偏着施綰綰,但是她真不知道乾元帝能偏成這樣!
她紅着眼睛道:“陛下,這些牡丹都是當年花了不少銀子讓花匠栽種出來。”
“不是臣妾小氣,而是綰綰實在是太過頑劣。”
“她若是不喜歡臣妾,可以衝着臣妾來,對着一些花撒氣,實在是有些過了!”
施綰綰在旁乖巧地道:“皇后娘娘誤會了,我今日挖這些牡丹並不是衝着您來的。”
“我只是單純想給舅舅做個示範,剛好這個地方適合而已。”
她說完又對乾元帝道:“舅舅,綰綰是真不知道這些是皇后娘娘最喜歡的牡丹花。”
“綰綰錯了,你罰綰綰吧!”
皇后聽到這話差點沒有氣個倒仰。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喜歡牡丹,她不止一次在宮裏開賞花宴,賞的就是這片園子的牡丹。
她這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哪裏是在認錯?分明是在陰陽她小題大做!
只是她知道乾元帝最討厭宮妃在他的面前耍心眼,他必定能一眼看穿施綰綰的心機。
她壓下心裏的怒氣,等着乾元帝訓斥施綰綰。
沒想到乾元帝只淡淡看了施綰綰一眼道:“些許小事,朕若因這點事就罰你,那便顯得朕太小氣了。”
他說完又對旁邊的禁衛軍道:“遲些讓花匠重新種好。”
禁衛軍應了一聲,皇后氣得臉都紫了。
乾元帝扭頭對皇后道:“你身爲一國皇后,就當有一國皇后該有的氣度。”
“和一個晚輩斤斤計較像什麼樣子?”
皇后:“……”
她是真的沒想到,她的東西被施綰綰毀了,最後挨訓的那個人竟是她!
她還想再說什麼,乾元帝扭頭對於松道:“宮門快要下鑰了,你親自送永寧郡主出宮。”
於松應了一聲,帶着施綰綰離開。
皇后嘔得要死,卻又不敢發作,只能強行忍着。
乾元帝看着她道:“綰綰是長平的女兒,誰敢欺負她,朕便收拾誰。”
他說完袖袍一拂,轉身離開。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計可施。
她從沒想過有朝一日,施綰綰竟騎到她頭上來了!
施綰綰出宮之後見謝玄知等在宮門口,她開心地道:“你怎麼來了?”
謝玄知回答:“想你了,便來了。”
施綰綰聽到這話笑了起來:“你這麼會說話,就多說點,我愛聽!”
謝玄知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這裏人多,尋個只有你我的地方,你想聽多少,我都說給你聽。”
施綰綰沒忍住笑了起來。
於松看着兩人親暱的樣子輕笑了一聲,他是真沒想到孤冷的謝玄知在施綰綰的面前竟是這般模樣。
施綰綰此時已經和謝玄知上了馬車。
上了馬車後,施綰綰便跟謝玄知說了今日的事情。
她上次醉酒後在謝玄知的面前算是露了原形,這些事情,她在乾元帝的面前編故事,在謝玄知的面前卻可以說實話。
她在他的面前反而說出了她的擔憂:“這些東西對我來講不是大事,但是對大唐來講卻是大事。”
“我這一次把田懷珏拉了進來,以後就得收斂着,不能再像這一次這樣了。”
謝玄知對於她今日能在他的面前說實話很是開心,他溫聲道:“你也不用太過擔心。”
“這些事情既然如你所言的那般不是太難,那麼就算你今日沒有弄出來,不久之後總會被人弄出來。”
施綰綰看着他道:“我發現我跟你說這些事情的時候十分淡定,你就不怕我是什麼妖怪?”
謝玄知極淡定地道:“就算你是妖怪,我也喜歡。”
“且就目前我對你的瞭解來看,你若是妖怪的話,也一定是善解人意的妖怪。”
施綰綰覺得謝玄知在哄人這件事情上,絕對天賦異稟。
她便道:“你親我一下,我告訴你個好消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謝玄知的脣便吻上了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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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吻熱烈卻不霸道,濃烈而又纏綿,只是幾息的光景,就把施綰綰吻得找不到北了。
馬車停下公主府的門口時,謝玄知才鬆開她的脣,問道:“你要告訴我什麼好消息?”
施綰綰撐着腦袋道:“我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