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洛萱看着段齊好半晌,霍然站起來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封信,用紅燭封口後,揣進懷裏。
轉身去了齊駿爹孃住的院子。
“孩子,你怎麼過來了?”齊母詫異。
齊父也跟在後面。
趙洛萱忽然直接跪在地上,鄭重的磕了一個頭。
唬得齊母趕緊扶她:“好孩子,有什麼事站起來說,這麼大的禮我們受不起啊。”
趙洛萱紅着眼睛站起來,攙扶着齊母:“娘,爹,我們進去說。”
趙洛萱將段譽對她說的話一五一十的說了遍,兩人的臉色都變了。
齊母緊張:“這是要打仗了?”
齊父一臉怒氣:“皇后怎麼如此?太惡毒了!”
“胡說什麼。”
齊母趕緊扯他。
齊父猛然發覺自己口誤了,畢竟那是趙洛萱的親孃。
趙洛萱嘆口氣:“我母后一向重視皇位,太子哥哥登上皇位並坐穩,是她一生的夙願。但太子哥哥性格溫和,不善爭鬥,這也是母后知道的。所以,母后自己暗暗的掌控權勢,就是想要護着太子哥哥成為真正的皇帝。”
“如今京中發生什麼我不太清楚,但眼下看,母后覺得慕家軍對母后和太子哥哥造成了威脅。除非慕家軍臣服,或交到母后信任的人手裏。”
齊母臉都白了,可這些她不懂。
齊父緊張的問:“那你有什麼打算嗎?”
萬一,趙洛萱顧及母女之情,想幫哥哥也無可厚非,但是,如此一來,他們夫妻就要想辦法回到矩州通風報信。
他不可以糊塗到只因為趙洛萱讓慕家軍陷入險境。
趙洛萱低聲道:“我想二老以想家為由回趟矩州,我會修書一封讓您們帶回去給雍王和姐姐,讓他們早做準備。”
齊父懸着的心頓時落下,趕緊點頭:“好好,我們馬上向段王請辭。”
齊母搖頭:“你回去就好了,我陪着萱萱。”
“娘,您也一起回去。”
如果真的要打,趙洛萱不想讓兩老陷入兩難之境。
齊母拉住她的手不放:“我要照顧你,我們一走,你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趙洛萱抱了抱她,心存感激,相處快兩年了,感情深厚,比母后哥哥都要親上幾分。
“娘,爹,你們去矩州我才安心。至於我與段譽……我可能,永遠都要做他的王妃。”
齊母聞言頓時明白了,看了一眼老頭,神情有些黯然。
雖然,他們夫妻都希望萱萱幸福,也希望她有自己的孩子,可真到眼前了,又覺得心疼。
既然萱萱想要成為真王妃,那他們夫妻就不好在這裏了,萱萱會覺得尷尬。
與齊母齊父商議好後,趙洛萱將信遞給齊父。
段譽正在與大臣們商議事情,內侍官走進來說王妃求見。
段譽挑眉,她從來不會這個時候來正殿尋他,更不會不顧他處理政事求見。
“讓她先回去,晚點本王去她那裏。”
內侍官傳了話,趙洛萱無法,只好轉身。
“喲,王妃姐姐來了啊,真是稀客。”
一聲嬌柔的聲音傳來。
趙洛萱面色如常的看過去。
穿着妖妖嬈嬈的玉側妃帶着侍女走了過來,侍女手中捧着一個圓形的食盒。
玉側妃看了一眼正殿,嫵妹一笑:“怎麼,大王沒讓姐姐進去?”
趙洛萱懶得與她多說話:“大王在忙,本宮先回去了。”
說罷轉身,可玉側妃幾步跨到她面前,擋住她的去路。
“妹妹倒是可以進去,大王從來不會拒絕妹妹的。王妃姐姐有什麼話不如告訴妹妹,妹妹替姐姐傳達?”
玉側妃這種女人她在父皇的宮裏見多了,她本身為最尊貴的嫡公主,對那些父皇的鶯鶯燕燕根本沒有放在眼裏。
可眼下,這種人竟敢在她眼前作妖。
趙洛萱淡淡一笑:“本宮與大王要說的話,玉側妃有資格聽嗎?”
玉側妃咯咯咯笑了起來:“大王倒是什麼話都和妹妹說的。”
她指了指侍女手中的圓盒:“這是進貢的水晶玉葡萄,這種葡萄啊特別稀有。昨晚大王在妹妹那裏睡覺時讓人送來的,說就得了這麼一點兒。妹妹哪敢獨佔了,這不洗好了送來給大王品嚐。”
她又恍然大悟:“哎呀,莫不是王妃姐姐也沒有啊,都怪妹妹初心,這就讓人給姐姐分一點送給姐姐。”
趙洛萱懶得看她演戲:“本宮很忙,你自便。”
說着繞開她要走,誰知玉側妃還不肯放過她,又攔住她。
“姐姐,妾身的兒子在您那裏可還好啊?妾身好想親生兒子啊,可否讓妾身去瞧瞧?”
趙洛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誰是你的兒子?那可是本宮的嫡子。若你覺得他是你的兒子,你大可讓大王為你要回去。”
玉側妃臉色一僵。
趙洛萱一把推開她:“好狗不擋道!”
玉側妃死死盯住她的背影,笑容盡收。
咬牙切齒:“奪子之恨,不共戴天!”
段譽隔着花窗將外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見趙洛萱離開,沒說話,轉回繼續與大臣商議事情。
內侍官進來稟報,說玉側妃求見。
段譽:“讓她將水晶玉葡萄親自送到王妃那裏,本王晚點去王妃殿裏吃。”
內侍官一愣。
大王怎麼知道玉側妃是來送水晶玉葡萄的?
玉側妃聽到傳話臉色頓時難看,“你確認沒有傳錯話?”
內侍官恭敬道:“奴可不敢傳錯一個字啊。”
玉側妃氣得不行。
可大王之令不可違抗。
趙洛萱前腳剛回自己的寢殿,玉側妃後腳就到了。
聽傳信內侍說玉側妃送葡萄來了,她還有些詫異。
“她是想進來看孩子吧?”
段齊又不是她親生兒子,段譽將段齊交給她就是想讓她撫養紀玄諭的遺腹子,至於玉側妃,她才懶得管她什麼心情。
一名內侍急匆匆的趕來,見到玉側妃站在門口,行了禮就轉向王妃宮裏的人,低聲吩咐兩句便離去了。
玉側妃蹙眉,問身邊的侍女:“這不是大王身邊的人嗎?”
“回側妃,是的。”
玉側妃滿心狐疑的看着王妃正殿。
她跟着大王一年了,實在摸不透大王與王妃究竟是怎麼回事。
趙洛萱正準備讓人打發玉側妃,什麼葡萄她不稀罕。
以前在宮裏當嫡公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剛想開口,就有人進來。
“王妃娘娘,大王口諭,今晚過來與王妃娘娘用晚膳,還要一同品嚐水晶玉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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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洛萱一愣。
難道是……段譽讓玉側妃將葡萄送來的?
她忽地一笑:“那就讓玉側妃將葡萄留下就可以走了。”
女人嘛,心眼都會小一些。
她趙洛萱也是正常女人。
一個人區區側妃整天想騎在她頭上耀武揚威,讓她難受下也是可以的。
段譽聽趙洛萱收了葡萄,也沒讓玉側妃進屋,不由勾脣。
有脾氣,有妒忌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