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問道:“秦大人一早登門不知有何貴幹?”
秦飛鶴回答:“城西堅實鐵匠鋪昨夜被滅門,鋪子裏所有人全部被殺。”
“郡主昨日剛好去過堅實鐵匠鋪,去那裏打造了鐵具,本官特來詢問。”
施綰綰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因爲她的農具就在堅實鐵匠鋪打造的。
她斂了笑意後問:“鐵匠鋪裏所有人都死了?”
秦飛鶴回答:“沒錯,昨日在鋪子裏的所有人全死了。”
“只有一個鐵匠因爲身體不適,提前離開鐵匠鋪而躲過了一劫。”
“他說昨日他們的鋪子發明了新的風箱的用法,提高了爐溫,從而改變了鍛造的技藝,提高了鐵的純度。”
“郡主看到這些東西后十分眼饞,當場表示想要買斷這種技藝。”
“掌櫃覺得這技術是他花了大力氣研發出來的,所以不願意賣給郡主。”
“郡主威逼利用無果之後十分生氣後離開。”
“鐵匠鋪上下與人無怨無仇,老掌櫃行事大氣與人爲善,從不與人結怨。”
“所以綜上所述,本官有理由懷疑郡主貪圖鐵匠鋪裏新冶煉技術,殺人滅口。”
施綰綰聽到這話後背發冷,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寄北已怒道:“放屁!”
“那法子就是郡主發明的,鐵匠鋪的掌櫃想要買,郡主免費送給他的。”
“怎麼就變成了是鐵匠鋪的人發明的?他們這樣顛倒黑白實在是太過分了!”
秦飛鶴淡聲道:“本官辦案講究證據,現在有證據證明郡主有殺人的動機,本宮就只能請郡主配合。”
“畢竟全京城都知道郡主自小養尊處優,不說五穀不分,那至不也不會精於冶煉鑄鐵術。”
施綰綰的眸光冰冷:“這世上常有不可思議之事,還請秦大人不要太過武斷。”
“我做過的事情我會認,我沒有做過的事情誰若是強行扣在我的頭上,我自不會承認。”
“我確實去過鐵匠鋪,也敬重鐵匠鋪裏的掌櫃。”
“這件事情就算官府不查,我也會查清楚,給無辜的亡靈一個交代!”
這事她一聽就知道是衝着她來的。
她這段時間一直忙來忙去,卻不想早就被人盯上。
如今想來,當初溫久淵的事怕是就是衝着她來的,是她運氣好逃過了一劫。
這一次的事情,對方謀劃周全,殺人滅口的動機都給她找好了。
如秦飛鶴所言,沒有人會信她這麼一個養尊處優的郡主能改造冶煉的技術,只會覺得她想要奪走鐵匠鋪的成果。
她昨夜拿到農具後,還去了一趟皇宮,給乾元帝展示農具的用法。
這種行爲,又能從側面上證實她的貪功。
在這種時候,她都沒有多少爲自己辯解的理由。
她緩緩地道:“這幕後之人當真是狠辣得緊,是想置我於死地。”
秦飛鶴看着她道:“郡主,請吧!”
寄北急道:“這件事情真不是郡主做的!”
秦飛鶴一如既往的淡定冷靜:“所有犯人在犯事之後,都不會承認那些事情是他們做的。”
“郡主也不用擔心,這件事若不是郡主做的,本官自會查明,還郡主一個清白。”
寄北的眼裏滿是焦急,施綰綰看着他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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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北怎麼可能不擔心?
謝玄知讓他保護施綰綰,現在施綰綰被京兆府抓走下獄,他如何向謝玄知交代?
施綰綰又看着秦飛鶴道:“秦大人說會還我清白,我們要相信他。”
秦飛鶴朝她拱了拱手道:“郡主這邊請!”
施綰綰看了他一眼,準備跟着他去京兆府。
陳嬤嬤在府裏聽到門口的動靜匆匆走了過來:“等一下!”
秦飛鶴看向陳嬤嬤,她朗聲道:“根據我朝律例,若無鐵放證,不能拘禁皇族。”
“如今秦大人只是懷疑郡主和鐵匠鋪的滅門案有關,並無鐵證。”
“所以眼下這種情況秦大人還不能將郡主下獄,頂多限制郡主的行動,不讓她出門。”
秦飛鶴還想再說什麼,陳嬤嬤取出乾元帝送給施綰綰的那塊免死金牌道:“有這塊金牌在,秦大人可否行個方便?”
秦飛鶴:“……”
有那塊金牌在,不要說施綰綰沒有殺人,就算是殺人了,也不能治她的罪。
他朝那塊金牌拱了拱手,扭頭對施綰綰道:“在郡主沒有擺脫殺人的嫌疑之前,郡主不能離開公主府。”
他說完留下一隊官差守住公主府的各處門口。
他一走,陳嬤嬤暗暗鬆了一口氣道:“郡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施綰綰把來龍去脈說了之後,陳嬤嬤怒道:“這擺明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施綰綰聽到這句話十分感動:“還是嬤嬤好,相信我有改造冶煉技術的能力。”
陳嬤嬤輕哼一聲道:“我不是相信郡主有這個能力,而是我覺得郡主沒有那麼蠢!”
“郡主是什麼身份,想要冶煉技術哪裏需要殺人滅口這麼麻煩?直接用點手段,把那些鐵匠全囚禁起來。”
“如此一來,他們都會乖乖就範,不管他們有什麼成果都是郡主的。”
“就算要殺人滅口,也會處理乾淨,哪裏還會留活口?”
“這個栽贓之人,狠辣粗鄙,行事手段一點都不高明。”
“這樣的行事手段,簡直就是對郡主的侮辱!”
施綰綰:“……”
她覺得陳嬤嬤的這個思路也是一絕,卻也是合理的。
以她如今的身份,想要什麼東西真的不是什麼難事,殺人滅口絕對是下下策。
上次溫久淵被殺,秦飛鶴也是一得到消息就來公主府抓她,這一次也是。
他的這種行爲說好聽一點是不畏權貴盡職盡責,說難聽一點就是行事武斷。
他做的這件事情,讓施綰綰看到了幾分急迫。
就好像他和她有仇,迫不及待想要將她下獄一般。
施綰綰仔細想想她和秦飛鶴的過節,想了一圈也只有在那天夜裏敲了秦飛鶴兩記悶棍。
除此之外,他們沒什麼恩怨。
當初秦飛鶴能升任京兆府的府尹從某種程度來講她出了不小的力。
秦飛鶴在京中的名聲還極好,衆人都誇他是謙謙君子。
這樣的一個人,在處理她的事情時卻似乎少了幾分君子的風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