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舞扶着沙發站穩後,再次將身體貼了過去,抱住了他的腰:“靳卿,你知道的,其實,一直以來我喜歡的是……”
“閉嘴!”
沒等她說完,傅靳卿強勢打斷她,陰鬱着面孔道,“宋舞,看在你曾經是我哥未婚妻的情面上,我一直給你留着臉面,你偏偏得寸進尺,就太不自重了,現在馬上滾,聽見沒有?”
宋舞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這個她曾經愛慕過的男人,想到他把感情都給了宋晩時,嫉妒的發紅的眼睛裏翻騰着熱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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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讓她滾?
根本不給她一絲靠近他的機會……
他這般厭惡她,她想要嫁進傅家,只怕是更難了。
她真的很後悔,今天沒有把宋晩逼死。
只要宋晩死了,說不定傅靳卿就會多看她一眼了。
“靳卿……”
她還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兩人之間的關係時,傅靳卿嗓音寒徹的再次警告道,“宋舞,守好你自己的本分,以後不經過我允許,不準再擅自闖進我的辦公室。”
“靳卿,我……”
“出去!要我叫保安?”
傅靳卿壓根不給她糾纏的機會,撂下這句話後,坐在辦公桌後面,連眼皮都沒再擡一下。
直到宋舞覺得再待下去只會讓自己很難堪時,這才悻悻的離開了辦公室。
隨後,傅靳卿喚來江淮,訓斥道:“以後再讓不相干的人進我的辦公室,你以後也不必再來了。”
江淮嚇得渾身直冒冷汗,立馬躬身道,“是。”
“我知道你聽命於我家老爺子,但是,江淮,你最好想清楚,現在跟在誰身邊。”
江淮神情泛白,低着頭,不敢吭聲。
傅靳卿本來也無意為難他。
見他嚇得不輕,叮囑道,“關於我哥的死和宋晩有關一事,不許透露給我母親和老爺子一個字。”
江淮點頭道,“您放心,我不會多說一個字。”
“還有,今天宋晩在醫院鬧自殺一事,我不想看到任何一家媒體報道此事。”
“好,我馬上處理這件事。”
江淮退離辦公室後,傅靳卿靠在座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母親本來就對宋晩有意見,如果知道哥哥的死,跟宋晩有關係的話,勢必會找宋晩的麻煩。
宋晩今天鬧了一場自殺,精神又一次遭受重創,如果母親再去醫院找她的話,她的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
而事實上,經過今天的折騰,宋晩的精神狀態確實比之前更加糟糕了。
傅靳卿一回到醫院,就被孫教授請進了辦公室。
“傅先生,宋小姐之前雖然認不清人,但好在清醒時,情緒還有可控的時候,但是現在,她的精神已經徹底失控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沒有清醒的時候。”
傅靳卿焦急問道:“那現在應該怎麼治療?”
醫生嘆息道,“以宋小姐現在的情況,藥物治療已經沒有作用了,接下來,要做一些電療試試。”
即便傅靳卿不懂醫學專業知識,但是,電療是什麼,還是瞭解的。
那是一種強行刺激神經的物理治療。
只有對嚴重的精神病患者才會用。
治療過程,跟上刑一樣折磨。
他不願宋晩遭受那種痛苦,直接拒絕了。
“如果她瘋一輩子,我就照顧她一輩子。”
“傅先生,如果宋小姐的病情真的只是瘋病就好了。”
醫生沉重的嘆了一聲後,繼續道,“就算是一個正常人,精神和心理長期壓抑,身體機能也會承受不住的,何況宋小姐這種嚴重的精神疾病……”
傅靳卿皺眉,“您有話直說。”
醫生直言道,“如果宋小姐的病情持續惡化下去的話,會引發各種併發急症,隨時可能會危及生命……”
傅靳卿垂在身側的手微微一顫,“孫教授,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嗎?”
孫教授欲言又止的思慮了一會兒後,開口道,“目前只有一種辦法或許可以嘗試一下,但是,這種辦法目前在心理學臨牀上還未廣泛普及,成功率並不大。”
“什麼治療?”
“通過心理干預和催眠,消除存在病患腦子裏最痛苦的記憶。”
傅靳卿怔了數秒後,問,“消除部分記憶的話,那麼其他記憶會受到影響嗎?”
醫生點頭道,“極大概率會受到影響,如果宋小姐做這種治療的話,她不僅會忘記那段痛苦的回憶,可能也會記不起清醒時的一些記憶,甚至會徹底失憶。”
傅靳卿沉默了許久後,回道,“我只要她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哪怕失去所有記憶,也總比現在這樣痛苦的活着強。”
“孫教授,我同意給她做治療。”
“好。”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以後,蕭池將他扯到走廊的僻靜處,“你瘋了?萬一小宋晩以後連你都記不起來的話,怎麼辦?”
傅靳卿苦笑,“記不起來也好,至少以後,她能夠無憂無慮的活着。如果哪天她想起來所有發生的這些事情後,怕是比死還痛苦。”
“蕭池,我不願宋晩活成現在的模樣。”
蕭池嘆道:“你想好了?如果真的抹去宋晩的記憶的話,你哥是被誰害死的,怕是會永遠是一個謎。”
“如果我哥在的話,我相信他會和我做出一樣的決定。”
“好吧……”
蕭池唉聲嘆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後離開了。
傅靳卿回到病房時,宋晩已經醒了過來。
此時,她又像最初那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坐在地上,手指不停的在地面上畫着什麼。
傅靳卿跟她說話,她不理。
怕她坐久了冷,他剛要攔腰將她抱起來時,宋晩就像遇到了猛獸攻擊似的,發瘋的大喊大叫起來。
任憑他怎麼安撫都不行。
他的臉和脖頸,被她撓出了好幾道血口子。
最後,只能叫來護士,給她注射了一針安定劑後,她才安靜地躺在牀上。
但是,一旦他靠近,她又會哭喊不停。
以前,宋晩還會口口聲聲念着他哥的名字,可是,現在的她,幾乎都處於瘋癲狀態。
完全不認識他是誰。
似乎連傅靳琛這個名字,都記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