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晴妹看着秦飛鶴道:“不知秦大人這樣幫我想要什麼?”
她不傻,相反施梅臣從來就帶她接觸官場之事,她知道這些當官之人大多都是無利不起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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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秦飛鶴所言,施梅臣對他有恩,如今施梅臣已經死了,那些恩情不足以讓他這樣幫他。
除非,他們有共同的目的。
秦飛鶴比方纔的樣子看起來更溫和了幾分:“本官若說只想要施姑娘平安,施姑娘信嗎?”
施晴妹微微一笑:“大人說的,我都信。”
秦飛鶴對她的態度很滿意,她比他想象中的要聰明很多,並不是他之前想的那麼無能。
秦飛鶴便道:“後面的事情施姑娘就不要再插手了,由本官來處理便好。”
施晴妹朝他輕輕了揖道:“多謝秦大人。”
她知道有他在給她做掃尾的事,她就不可能會被查出來。
在這個世上,沒有什麼比查案的刑官包庇人更安全的。
且她看秦飛鶴的行事方式,是極擅長隱藏自己的情緒和真實意圖,且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之前施梅臣曾對施晴妹說過,京中的這些官員沒一個是省油的燈,每個人都有一張屬於自己的面具。
她之前還不是太信,到如今卻已經不得不信。
秦飛鶴淡淡一笑:“施姑娘客氣了,這一次施姑娘能這麼利落的把那些鐵匠全殺了,應該有太子殿下相助吧!”
施晴妹聽到這話面容一僵,秦飛鶴又道:“施姑娘別誤會,本官沒有惡意,也不想揣度什麼。”
“本官只是覺得施姑娘有太子殿下的偏愛,有些時候可以適當的利用一下。”
“畢竟太子殿下是大唐的未來,也是施姑娘最大的倚仗。”
施晴妹聽到這話便覺得她所有的一切都被秦飛鶴知悉,而她卻半點都看不透他。
她輕聲道:“多謝秦大人提醒。”
秦飛鶴又問:“鐵匠鋪裏的鐵匠說他們發明了新的冶煉技術,卻被施綰綰搶走。”
“施綰綰真的會新的冶煉技術,能用滿是雜質的鐵塊提煉精鐵嗎?”
施晴妹點頭:“是的,她如今確實會新的冶煉之術。”
秦飛鶴問她:“你也去過鐵匠鋪,應該看到了他們的冶煉術,你會嗎?”
施晴妹的臉上有些不自在:“我不會。”
縱然施梅臣對她寄予厚望,她的眼界卻不算太寬,她並沒有真正意識到新冶煉術的價值。
她看到的是可用這件事情嫁禍施綰綰,並沒有看到更多的東西。
她會權謀之術,卻並不會冶煉之術。
那些風箱施綰綰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施晴妹卻看不懂,只看到了滿滿的髒污。
她不懂原理,看不懂價值,自然就不知道其中的精髓。
秦飛鶴的眼裏多了幾分考量,他覺得施晴妹在這方面就遠沒有施綰綰聰明。
在這種情況下,居然都沒有留個懂新的冶煉技術的活口。
他對自己的定位是未來的帝王,自然也就有屬於他的長遠目光。
這件事情他只要略一想,就知道這項技術有多重要。
若他能從施綰綰的手裏得到這項技術,那麼他就能打造一支屬於他的雄師。
如此一來,他奪皇位的勝算也要大上幾分。
所以施綰綰現在還不能死,至少得把冶煉技術交出來之後才能死。
秦飛鶴已經對鐵匠鋪裏倖存的鐵匠刑訊過,那個沒出息的一頓板子下去便全招了。
正因爲他全招了,所以秦飛鶴已經知道真正懂得新的冶煉之術的是施綰綰。
那鐵匠當時雖然現場,但是他的資質很差,施綰綰覺得很簡單的事情,他卻根本就沒有弄明白。
所以秦飛鶴一番詢問下來,發現他就是個貪婪的蠢貨,留着他只會有無窮無盡後患。
於是秦飛鶴直接就把人給殺了。
他今日來找施晴妹,說到底不過是來確定施綰綰是不是真的擁有新的冶煉技術。
秦飛鶴今日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他便也不再多言,扭頭離開。
那日一起去鐵匠鋪的不僅有施綰綰還有沈弈和寄北。
寄北秦飛鶴不敢動,不僅是他的背後有謝玄知,還有他本人極高的武功,動他是下下策。
那麼就只能動田懷珏了,田懷珏的身手也不弱,但是他畢竟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
論戰鬥力要遠遜於寄北。
柿子要挑軟的捏。
他沒怎麼把施晴妹放在眼裏,在他這種出身高貴又遇變故,蟄伏多年又當了多年刑官的人來講,施晴妹就猶如一張白紙。
若施梅臣還活着,尚且能和他走上幾個回合,施晴妹就只是他手裏的棋子。
這一次施晴妹對施綰綰出手,很合他的心意。
所以如今的施晴妹,只是他手裏的一枚棋子,他想怎麼用就怎麼用的棋子。
他讓施晴妹利用好太子的偏愛,不過是想將這枚棋子用到極致。
至於太子趙仲澤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但是這個蠢貨坐在太子之位上,有時候就能發揮出不錯的功用。
是秦飛鶴奪回皇位的關鍵人物。
沈弈原本在驛館裏等施綰綰的消息,不想卻等到她殺人的消息。
他聽到這個消息的第一反應是施綰綰被人陷害了。
他跟在施綰綰身邊那麼長時間,對她的本事有所瞭解,她絕不可能做這種事。
就她的腦子,若是想要奪走鐵匠鋪裏新的冶煉技術,她有的是手段,殺人滅口絕對是下下策。
沈弈想了想,決定去公主府看看施綰綰。
只是他到公主府前,看到守衛森嚴的官差,再看到瘋狂的百姓。
他便知道這是有人要害施綰綰。
沈弈很是憤怒,他都捨不得對她下手,大唐的這羣龜孫子居然敢這樣害她?
之前施綰綰遇險,他因爲身份的原因無法幫她的忙。
如今他已經亮明瞭南湘皇子的身份,有些事情就能做了。
他是恨不得把那些前來鬧事的人揍一頓,只是他知道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於是他直接去禮部鬧事,他帶着人把禮部的公堂給砸了,說他只接受施綰綰和他商談互市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