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側妃呆怔好半晌。
“她不屑害我兒?那是誰?是誰!”
段譽?
不可能,他寵愛她的時候是真心的啊。
他說喜歡她的柔妹聽話,喜歡她的聰明伶俐,說如果不是礙着皇后的面子,定會扶她為正妃。
難道都是騙她的?
玉側妃喚了,奮力搖木柵欄,嘶聲力竭的喊:“大王,我要見大王!來人啊!我要見大王!”
獄卒不耐煩的衝過來,一腳踩在她抓着木柵欄的手,痛的她尖叫鬆開手。
獄卒啐了一口:“你見大王?我都見不着,再吵就去死!”
玉側妃顧不得手疼,又撲上來:“求你了,讓我見見大王,見了大王我就復寵了,到時候我定重謝你。”
獄卒冷笑,轉身走開,不一會兒端了一盆冷水,對準她就潑了過去。
“啊!”
玉側妃尖叫着捲縮起來,可一盆冷水全部落在她的身上。
寒冬臘月,牢房溼冷,她只有一件單衣裹身,現在再被淋成落湯雞,瞬間人就凍僵了。
獄卒嗤笑:“王妃娘娘說了,你要是不聽話就直接死在這裏。若想活下去,就老老實實的實話實說。想見大王?做夢!”
玉側妃用手臂緊緊抱住身體,可刺骨的寒冷讓她漸漸失去知覺。
眼前一黑前,僅存一點意識,她不想死。
她要問清楚段譽,她的兒子去哪裏了。
待她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牀上,身上蓋着被子。
她猛然坐起來,發現她還是被關着,只是換了一間房。
比之前關她的條件要好,她身上穿了棉袍,牀有被褥,有尿桶。
坐在外面的獄卒見她醒了,立刻起身出去。
不一會兒,趙洛萱出現在牢房中。
玉側妃呆怔的看着她。
獄卒擡着太師椅,侍女鋪上軟墊,趙洛萱端正坐下。
“你想活?”
玉側妃瘋狂點頭,掀開被子,連滾帶爬的撲向牢門。
衝着趙洛萱用力磕了三個響頭。
張嘴想說話,卻發現發不出聲音。
喉嚨啞了。
趙洛萱點頭,面無表情道:“想要留條命不難,用你知道的換。你將後宮中你的眼線名字全部寫下,一個不能落下,否則,被我查出一個,就陪着你一起去死。”
玉側妃用力點頭。
侍女遞給獄卒筆墨紙硯,獄卒拿進去,鋪在桌子上。
玉側妃顫抖着爬起來,抖着手提筆寫下一個又一個名字。
趙洛萱接過名單看了一眼,淡笑:“你可以繼續想想,還有沒有漏的。本宮先去審下這幾個,他們若是咬出新的人,你的命也就不保了。”
她將名單交給侍女,轉身要走。
玉側妃抱着木柵欄,死命搖。
獄卒剛想擡腳去踹,趙洛萱擡手製止,回頭看她。
“你不相信段齊不是你兒子?”
玉側妃用力搖頭,空洞絕望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趙洛萱也不心軟,畢竟冷宮的樣子她也是見過的,那裏面很多人都與母后鬥得你死我活。
母后告訴她,若不心狠手辣,進去的就是母后了。
“段齊身邊的奶嬤嬤不是你兒子的奶嬤嬤,因為,她是雍國公府的人。她在段齊出生就帶着他了。也是她隨段齊一起到了矩州,再進了王宮。”
玉側妃幾乎要暈厥過去。
可她還是不信,依舊死死盯着趙洛萱。
趙洛萱笑笑:“你可知道為何大王要接段齊到大理,又為何要讓他記在我名下?”
玉側妃用力點頭。
“因為段齊的母親是顧嫿的親姐姐,父親是大王的親表哥。是王太妃親侄兒的唯一血脈。”
玉側妃驚懼的瞪大眼睛,使勁用手拍着自己胸口。
“至於你的兒子,得問大王。”
趙洛萱說完,轉身就走。
當晚,玉側妃院裏的全部下人還有王宮各處的一下子抓了十來個人,全部被打入大牢,嚴刑拷打,說出一個同黨便可換自己活命。
趙洛萱煮着暖茶,與侍女們說着話。
一位侍女走了進來:“王妃娘娘,大王今晚去了白側妃那裏。”
趙洛萱毫無情緒波動:“好。”
緩緩摸着小腹,思緒紛亂,但她漸漸理解了母后。
白側妃一邊侍奉着段譽更衣,一邊說後宮有人議論王妃太過冷血。
“畢竟玉側妃是大梁皇后送來的人,這不是明擺着打大梁皇后的臉嗎?宮裏人都說王妃這是故意做給她母后看的。”
段譽聽到趙洛萱竟然有如此鐵血手腕,不由笑了:“我沒看錯她,是個有魄力的。”
白側妃觀察他的臉上笑容,竟不是假的。
“臣妾也覺得王妃很厲害,一下子就將玉側妃辛苦經營了一年多的根基全部拔除了。以前後宮的人還以為王妃是個柔弱嬌滴滴的公主呢。”
段譽換了一身白色寐袍,盤腿坐在牀邊,“她為了齊駿能自廢公主頭銜,遠嫁矩州當望門寡。又能獨立將她的封地建成一大片桐油樹與農作物交織的農場。後來又協助顧嫿建了書院等,你說,她怎會是個弱女子?”
白側妃神情更加謹慎起來。
原來,在段譽心目中,趙洛萱的地位如此之高。
可是……
趙洛萱對她說過,她若是誕下嫡王子,就想求大王準她離開大理。
當時她聽到很是驚愕。
趙洛萱還說,讓出王妃之位,唯有她能接任,所以,趙洛萱讓段譽寵幸了自己。
她懷孕這兩個月,還以要養胎為由,將後宮很多事情都交給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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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不太能理解趙洛萱為何如此。
難道她不擔心自己誕下的嫡王子不能繼承王位嗎?
段譽拉住白側妃的手:“你好好跟着她學。畢竟,大梁皇后教出的公主,眼界和學識上都比你們好。”
白側妃恭敬點頭:“是,臣妾一定好好向王妃學。”
可她心裏嘀咕。
難道大王也知道王妃想離開王宮嗎?
真是奇怪的一對。
不管怎樣,若是趙洛萱真的離開王宮,玉側妃被除,能勝任王妃之位就只有她了,對她來說,是件好事。
三天後,拔出蘿蔔帶出泥,一共揪出了五十多個玉側妃埋下的眼線。
玉側妃被帶到王妃處理事務的正殿,除了趙洛萱,段譽也在。
她已經勉強能說話了,激動的朝段譽磕頭。
用嘶啞的聲音哀求:“王上,臣妾忠心於王上的啊,臣妾沒有害王妃啊……”
趙洛萱打斷她:“玉清。在獄中本宮已經與你說得很清楚了,只要你少吐一人,你的死期就到了。今日讓你來,不是讓你喊冤的,是你一直想見大王,臨死前,就圓你這個心願。”
說罷,她站起來,對着段譽福了福:“大王,臣妾告退。”
段譽拉住她:“你不必離開。其他人退下。”
衆侍女侍從全部退下,將門輕輕關上。
段譽將趙洛萱摁在椅子上,轉身冷冷的看着玉清。
“你想問你的兒子是吧?他的確死了,剛出生就被掐死了。”
玉清面如死灰:“王上,他是您的血脈啊!他又沒犯錯,為什麼要死?”
“因為,他不是本王的兒子。”
段譽的話讓玉清和趙洛萱都一愣。
玉清完全不敢相信,拼命搖頭:“大王,臣妾沒有做對不起大王的事,是誰污衊我!”
她猛的看向趙洛萱,目露兇光:“是你,一定是你!你的母后和親兄長不信任你,你就將氣撒在我身上!”
趙洛萱百口莫辯:“與我無關。”
段譽淡淡道:“的確與王妃無關,是本王不想碰你,與你交合的只是一名侍衛而已。而這名侍衛也是你的眼線。”
趙洛萱張口結舌。
玉清全身失力,頹然坐在地上,嘴裏喃喃:“不可能,我兒是王子,是王子!”
看着面無人色不喊不叫的玉清被拖出去後,趙洛萱轉身看着段譽。
“大王說的是真的?”
段譽拉起她雙手,用大掌握住:“真的。你是本王第一個女人。白側妃你是讓本王寵幸的,所以,她是第二個。”
趙洛萱心頭一震。
可是,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