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嫿收到趙洛萱的來信,興奮的舞着手中的信箋,直奔慕君衍的書房。
“萱萱懷孕了,她真的懷孕了。”
她剛說完,猛然站住腳。
屋內背對她一位少年郎,聽到她的聲音轉身,衝着她燦然一笑。
顧嫿看清人臉,驚訝的叫起來:“楚淮?你怎麼在這裏?”
楚淮上前,朝着她拱手作揖:“矩州新任錄事參軍楚淮見過王妃。”
“錄事參軍?你高中了?”
顧嫿欣喜的打量面前的少年郎。
楚淮已經十六歲了,他的臉龐輪廓分明,皮膚白皙勝雪,褪去少年的稚氣,多了幾分儒雅。
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依舊如故。
“回王妃,下官去年春闈中了探花,入翰林一年。如今特請命外放到矩州任職。”
少年郎朗朗語調,透着無盡躍躍欲試的渴望。
顧嫿欣喜點頭:“才十六歲就中了探花郎啊,真是好樣的!”
慕君衍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肩頭擋住少年郎灼灼視線,笑道:“楚淮還沒見過我們的一雙兒女吧?”
楚淮臉色微僵,立刻笑道:“是啊,聽聞王爺與王妃喜得一雙龍鳳胎,在下想祝賀,可惜沒機會,這回好了,在下還真想看看,不知有幸否?”
“當然可以。”顧嫿去扒拉慕君衍。
他太高了,肩膀就將她的臉全部給擋住了。
慕君衍一轉身,索性整個人擋在她面前,用無比柔軟的聲音道:“我帶他去看寶兒,你快去歇息。”
顧嫿:“……”
楚淮嚇了一跳:“王爺政務繁忙,讓下人帶下官去就好了。”
慕君衍轉身,高大的身子頓時將矮他一個頭,身條纖細的楚淮籠罩住,讓他感受到窒息的無形威壓。
他和藹的笑道:“楚大人長途跋涉來到王府,本王定要好好招待。本王親自帶你去。”
楚淮結結巴巴:“多、多、多謝王爺。”
顧嫿抿嘴一笑,轉身朝冬青吩咐:“我與王爺還有話說,你領楚大人去瞧瞧孩子們吧。”
冬青福了福:“是。”
楚淮頓時鬆口氣,趕緊跟着冬青頭也不敢回的走了。
顧嫿斜慕君衍一眼,伸出玉手勾了勾他的掌心。
他瞬間握住她俏皮的手,俯身盯着她:“我看這小子賊心不改,剛才竟敢一直盯着你看。”
顧嫿嬌嗔:“你亂吃什麼醋啊?他不過一個小孩子。”
慕君衍長臂一摟,將她整個人摁在懷裏:“小孩子也不能盯着你看。你是我的。”
顧嫿被他壓得喘不過來,用力去推他:“嗯嗯嗯,是你的,我是你的。”
慕君衍還不想放過她,指了指自己的臉蛋:“用事實證明。”
顧嫿臉一紅,眼睛四下溜了一圈,低聲道:“這麼多人在……”
慕君衍的手在背後一晃,所有人立刻轉身飄了出去。
顧嫿:“……”
不由喃喃:“至於嗎?”
“我就要。”慕君衍倔強道。
顧嫿不敢置信的盯着他:“你說什麼?”
那音調簡直不敢相信是他發出來的。
“我說,我就要,嗯?”
慕君衍將臉都送到她脣邊了,低啞溫柔的聲音撩撥得顧嫿都開始心猿意馬。
顧嫿慌不迭的趕緊親了一口。
誰知,下巴一下就被人鉗住。
“不夠。”
“嗯~”
顧嫿還沒開口,就被人堵住了嘴。
直到人都快沒氣了,軟軟的窩在他懷裏,才被放開。
顧嫿頭暈腦脹的差點沒站穩,慕君衍趕緊扶住她,低笑:“這就受不住了?難道是這兩天為夫沒有好好的服侍夫人,夫人想的緊?”
顧嫿惱羞成怒,翦眸噙着水光,顫悠悠的瞪他一眼。
“你……都當人爹了,堂堂戰神王爺倒像是變了一個人。”
“誰讓本王得了個勾人的美嬌娘呢?”
“哎呀,越說越過分了。”
顧嫿氣得錘他,可誰知他的肌肉太結實了,反砸得她手疼。
本來就羞憤的她倒是忍不住掉眼淚了。
慕君衍笑出聲來,見她噙怒,怕真的惹惱了她,趕緊收笑。
可還是忍不住喉間發出低低笑聲,反手將人一抱,自己坐在椅子上,將人放在大腿上,低聲安撫。
“為夫是真的很愛嫿兒。”
顧嫿紅着臉,斜他一眼:“以後呢?”
“一生一世。”
“你說的啊。”
“當然。”慕君衍豎起三根手指:“若我移情別戀,就讓我不得好……”
顧嫿趕緊捂住他的嘴:“胡說什麼,用不着發誓,我信你。”
慕君衍滿意的環住她的身子,用臉與她細滑的臉蛋摩擦。
顧嫿被他撩撥起滿心燥熱,索性抱住他的頭吻了上去。
良久,兩人依依不捨的分開,顧嫿的脣又紅又腫。
慕君衍心疼的用指腹輕輕按了按:“疼不疼。”
顧嫿剛想咧嘴笑,忽覺脣都要裂開了,趕緊收住,輕輕扁嘴,露出哭相。
慕君衍又忍不住樂了:“誰讓你貪嘴。”
怪她嗎?
顧嫿氣惱,忿忿推開他。
還是推不動,只好窩在他懷裏休息。
中午,慕君衍設下宴席為楚淮接風。
楚淮看到顧嫿的脣,眼睛趕緊低垂不敢看。
冬青給她盛了一碗熱湯,慕君衍伸手端到他自己面前。
“王妃這兩日吃不得太燙的食物,挑些溫的吃。”
冬青這才注意到顧嫿的脣紅腫。
侍女們都不敢吭聲,也不敢看,只好重新選了溫的清淡湯水呈上。
顧嫿瞪他一眼。
楚淮一直埋頭吃飯,根本不敢擡頭。
慕君衍好心的給楚淮加了一條雞腿:“吃雞腿。”
楚淮惶恐站起來謝恩。
“坐下。你就像是嫿兒的弟弟一樣,不必拘禮。”
慕君衍笑道,轉頭看着作陪的顧瑞文和顧錦文。
“你們兩要好好招呼楚大人,人家年紀輕輕就高中探花郎了,你們要好好拜師啊。”
顧瑞文和顧錦文趕緊一個人舉起酒壺給楚淮倒酒,一個猛給他夾菜。
一時間,楚淮都顧不上其他的。
不一會兒,三個兒郎都有些醉醺醺的了。
顧嫿只好吩咐冬墨趕緊去準備客房,先將三人安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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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對慕君衍又是一拳頭:“你欺負小孩子作甚?”
慕君衍一把握住她的拳頭:“我不欺負小孩子,我欺負我夫人。”
“你……”
顧嫿後悔了。
一夜翻雲覆雨的被折騰,好像聽到雞叫了,慕君衍才放過她,將她摟在懷裏沉沉睡去。
弄得顧嫿翌日又起晚了。
無語的坐在牀上,看着幾個侍女低着頭忍着笑忙碌着,她望望天。
誰來告訴她,禁欲幾十年的男人一旦開竅會這麼可怕。
主要是,人家體力太厲害了。
一宿沒睡,最後她已經成了一灘爛泥,任由他折騰,她已經沒力氣說話了。
可人家呢?一大早還能起來練劍,然後又去了軍營。
看來,她得好好的練起來。
起碼想拒絕的時候有對抗的能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