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選擇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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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回憶一點點,清晰的腦海中回溯。宋晩抱着深受槍傷的傅靳卿,一如當年抱着渾身鮮血的傅靳琛那般陷入痛苦的悲傷中。

老天像是跟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傅靳琛當年為了保護她而死。

現在他弟弟傅靳卿又為她擋了一槍……

她這才明白,為何溫淑華以及秦拂,曾經不止一次的說過,她就是個掃把星,欠了傅家一條人命。

她們罵的很對,她確實是個害人精。

害死了靳琛哥,現在又連累的傅靳卿中槍。

在她遺忘的這些年中,她失去了那段殘酷的記憶,自以為委屈的活着,實則,卻一直讓別人承受着那些痛苦。

尤其是傅靳卿。

她害死了他哥。

他應該恨她的……

她現在才明白,為何當年他醒來後,為何對她的態度忽冷忽熱的。

大概以他哥的身份,跟她結婚,以丈夫的身份跟她相處,總會時不時地讓他陷入糾結和痛苦中。

大概她每一次對着他的臉喚的卻是他哥的名字時,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甚至會想起他哥是怎麼死的……

她站在他的立場,想他曾經所想,感受着他曾經的自苦和糾結,整顆心如同撕裂着般痛。

她低頭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吻,哭聲悽弱:“傅靳卿,是我害死了你哥,現在又害了你……”

“阿晩……”

傅靳卿撐着漸漸模糊的意識沾,染着鮮血的大手撫了撫她的臉頰,“你真的想起來了……”

宋晩緊緊握住他的手,哭着點頭道,“靳卿哥,我全部都想起來了……當年靳琛哥死之前把你的祕密已經告訴我了,傅靳卿,你從高中時期就開始騙我……你要是敢死,我真的不會原諒你。”

“我哥他……”

他還想再問些什麼時,秦時遇走過來,一把將宋晩強行拽了起來。

然後,拉着她朝不遠處的飛機前走去。

宋晩掙扎着不肯走,秦時遇急躁的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宋晩,你答應過跟我走的,現在時間快來不及了,我們現在就走。”

宋晩用盡全力掙扎着從他懷裏跳下來,憤怒的推開他:“我答應過跟你走的前提是,你不許傷害他,時遇,你背叛了對我的承諾,現在我不會跟你走的!”

秦時遇見她生氣,立馬解釋:“傷他的人不是我……”

“難道槍手不是你安排的?”

“是,但不是我下令開槍的,就算真的下令手下開槍,瞄準的也不會是你,宋晩,我就是死也不可能傷害你的。”

“……”

宋晩聽他解釋完,想到剛才是傅靳卿提她擋了一槍時,這才恍然明白了過來。

她冷着臉問,“所以,是誰要殺我?”

“是叶韻。”

“……”

宋晩狠狠閉了閉眼睛,睜開時,眸底泛着痛色。

叶韻殺她,是為了秦時遇。

所以……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

是她連累了傅靳卿中槍。

宋晩顫抖着轉過身,走向倒在血泊中的傅靳卿,眼淚再次洶涌而出。

可是,剛走到他身前時,秦時遇追上來,攥住了她的胳膊,“宋晩,你現在必須跟我走。”

宋晩站着沒動:“時遇,別逼我。”

“抱歉,宋晩,我今天必須帶你走。”

說着,攬着她的肩膀轉身走時,宋晩忽然伸手將他腰上那把匕首拽了出來,然後抵在自己的脖頸上,“時遇,如果你執意糾纏的話,那麼帶走的只會是我的屍體。”

“宋晩!”

秦時遇咬牙喊道。

他從不對她設防,沒想到她會選擇這種偏激的方式,以命要挾他。

他滿眼痛色,憂傷的質問:“傅靳卿傷害你,欺騙你,你還要留下來跟他在一起?”

“時遇,我失去一段記憶,現在我什麼都想起來了,我和他之間有太多事情,你不瞭解,我留下來,是因為我欠他哥一條命,所以,我不會跟你走的。”

說罷,刀刃深深地刺破了脖頸。

鮮血頃刻間涌了出來。

她含淚朝他低吼,“你走!若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

說罷,咬牙忍着痛再次將刀刃往傷口深處戳去。

“你別傷害自己,我走,我走……”

秦時遇見她整個脖頸已經被傷口涌出來的鮮血染紅,駭得立馬後退一步,妥協道,“你把刀放下,我就走。”

宋晩不信任他,搖頭道,“你現在就走……快點!”

說着,刀刃再次用力戳進傷口。

她疼的快要站不穩了。

就在此時,倒在地上的傅靳卿撐盡全力,搖晃着站了起來。

滴着鮮血的手握住她的小手,氣息虛弱地說,“阿晩,不許傷害自己……”

宋晩手一鬆,刀掉在了地上。

她急忙轉身攙扶着他,但是,他已經用盡了力氣,身體沉沉的快要墜倒在地上時,她急忙攙扶住他。

傅靳卿勉強站着,擡頭看向秦時遇,“秦時遇,你帶不走阿晩的……”

語落,一陣警笛聲隱隱約約傳來。

秦時遇望了一眼遠處閃着警燈的警車正朝這邊駛來時,嘲諷地嗤笑一聲,“傅靳卿,我還真是一次又一次的栽倒了你手裏。”

說到這裏,他撿起地上那把匕首,“我早該殺了你的。”

“時遇……”

宋晩驚懼的擋在傅靳卿面前,“警察馬上到了,你還不走嗎?”

秦時遇見她維護傅靳卿的樣子,苦澀一笑,將刀收回腰上,“宋晩,你放心,以前,我沒對他動手,現在就不會再動手。”

“如果傅靳卿是你最終的選擇的話,那麼我尊重你。”

說罷,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宋晩一眼後,轉身離去。

但是,沒走幾步,傅靳卿忽然開口問道,“你說你早該殺了我是什麼意思?”

秦時遇腳步一頓,但是沒有回眸,只是冷笑着回了一句,“你應該好好問問你的母親,她對你父親是如何趕盡殺絕的?”

說罷,他頭也沒有回的走了。

傅靳卿瞳孔微微一震,旋即一口濃稠的鮮血從口中吐了出來。

“靳卿哥……”

宋晩哭着用手擦着他嘴裏的流出來的鮮血,但是,他已經倒靠在她肩上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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