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顧言洲拖延計生,詩畫查貪破困局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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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悅剛把蝦仁塞進嘴裏,就聽見外頭腳步聲急。

書詩撩開簾子進來,手裏捏着個信封,“顧言洲來了,在堂屋等着,說有要事。”

“哦?”沈悅嚼完最後一口,順手把殼兒扔進小碟,“他還有臉來?”

“帶了封家書。”書詩壓低聲音,“說是侯爺巡鹽未歸,重大事宜得等爹回來定奪,這和離……暫時不能籤。”

沈悅歪了歪頭,沒說話,只拿帕子擦了擦手指,慢悠悠起身。

堂屋裏,顧言洲正坐在客位,背挺得筆直,臉上掛着笑,像是來談什麼家常大事。見沈悅進來,還起身拱了拱手:“悅娘。”

“別叫得這麼親。”沈悅一屁股坐上軟榻,翹起腿,“你爹要是十年不回來,我是不是還得給你守十年活寡?”

顧言洲臉色一僵,隨即賠笑:“話不能這麼說。父為一家之主,大事自然要聽他決斷。我這也是為咱們兩家名聲着想。”

“名聲?”沈悅嗤了一聲,“你跟蘇婉柔那點破事,滿京城誰不知道?現在倒跟我講起名聲來了?”

顧言洲眼神閃了閃,語氣卻依舊穩:“我知過往有錯,可眼下外頭風向已轉,蘇家也倒了,若你現在執意和離,外人只會說你心狠、不容人。”

沈悅聽了,沒急着回,反而轉頭看向門口。

詩畫應聲進來,手裏抱着個油紙包,往桌上一放,發出悶響。

“喲?”沈悅挑眉,“這是啥?”

“您猜。”詩畫打開油紙,抽出一疊發黃的紙頁,最上面那張用硃筆圈了個名字——“永豐號賬目往來憑證”。

顧言洲掃了一眼,眉頭皺起:“這是什麼?”

詩畫沒理他,直接把其中一頁拍在桌上,指尖點着一行字:“揚州三月十七,永豐號掌櫃林德海,送銀五千兩至‘臨江別院’,中人王五,收訖。後附條:‘事成再付三千,不得推諉’。”

她擡眼看着顧言洲:“巧了不是?您爹前腳說在江南巡鹽,後腳這鹽商就把銀子送到了他住的別院。連中人是誰都寫得明明白白。”

顧言洲猛地站起身:“胡說八道!這能證明什麼?”

“證明?”詩畫冷笑,“要不要我把這份賬本,連同您爹寫給鹽商的回信一起送去御史臺?哦對了,您爹回信裏還提了一句——‘銀已收,勿再張揚’,字跡比這個還清楚呢。”

顧言洲嘴脣哆嗦了一下,想開口,又閉上了。

沈悅這才慢吞吞端起茶杯,吹了吹:“你說你爹是清官,那這些銀子去哪兒了?國庫查不到記錄,戶部也沒備案。難不成是拿去修橋補路了?”

“這……這分明是僞造!”顧言洲聲音發虛,“你們哪來的膽子污衊朝廷命官?”

“我們不敢。”詩畫把剩下的幾頁攤開,“但地方誌裏記了,去年揚州大旱,官倉放糧不足三成,百姓啃樹皮。可就在那個月,您爹收了這筆錢。巧不巧?”

沈悅放下茶杯,盯着他:“顧言洲,我不跟你玩那些彎彎繞。你要拖是吧?行啊。那你明天開始準備應付刑部問話吧,順便捎上你爹。正好,我聽說皇上最近挺關心鹽政的事。”

顧言洲額角滲出一層汗,手指死死摳着桌沿。

“你……你們想怎麼樣?”

“很簡單。”沈悅伸手,從詩畫那兒接過一張紙,“簽了這個,今天就能走人。不籤——”她頓了頓,“那咱們就一塊熱鬧熱鬧,讓你爹也嚐嚐什麼叫‘父子連坐’。”

顧言洲喘了口氣,眼神亂飄:“我……我得想想。”

“想?”沈悅笑了,“你剛才不是挺果斷的嗎?說要等你爹回來?怎麼,現在怕了?”

詩畫往前一步,把筆遞過去:“世子爺,筆給您備好了。墨也磨得正好。”

顧言洲盯着那支筆,像盯着一把刀。

屋裏靜了幾息。

他終於伸手,抖着手抓過筆,蘸了墨,在紙上劃拉兩下,簽了名,力道重得幾乎戳破紙背。

“行了吧?”他把筆一扔,“東西給我。”

“東西?”沈悅歪頭,“什麼東西?”

“和離書副本!”

“哦。”沈悅慢悠悠把紙摺好,揣進袖子裏,“副本嘛……回頭讓詩畫抄一份給你。”

顧言洲臉色漲紅:“你耍我?”

“我可沒答應當場給。”沈悅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你當我是你,說翻臉就翻臉?這文書得存底、蓋印、報宗人府備案,少一道都不算數。你急什麼?”

“那……那得多久?”

“快的話……三天?”沈悅想了想,“慢的話,等你爹從江南迴來再說。”

“你!”顧言洲咬牙,“你根本就是故意拖!”

“哎。”沈悅轉身,語氣輕快,“這話你剛才不是才說過自己嗎?等爹回來再議?現在輪到我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一笑:“對了,詩畫剛才說,那筆銀子除了送您爹,還有一部分轉去了蘇家遠親的鋪子。你說……要是把這賬也貼出來,蘇婉柔會不會氣得撞牆?”

顧言洲愣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沈悅走出堂屋,陽光打在臉上,暖烘烘的。

“嗯,順便讓廚房今晚做韭菜盒子,王爺愛吃,上次宮宴他一人吃了六個。”

詩畫低頭憋笑:“主子,您記性比賬本還準。”

兩人剛拐過迴廊,知意從側門小跑過來,手裏攥着個泥封小筒。

“主子!”她喘着氣,“剛從城南驛傳房拿來的,說是……靖王府西院管事親自送的加急件。”

沈悅接過,沒拆:“說什麼了?”

“沒說內容。”知意壓低聲音,“但送信的人穿的是王府暗衛服,不是普通傳令。”

詩畫皺眉:“這麼緊要?”

沈悅掂了掂小筒,輕輕搖了搖,裏頭有紙頁摩擦的沙沙聲。

“看來。”她嘴角微揚,“有人比我更急。”

她把筒子遞給詩畫:“先別拆。等會兒讓書詩找個人,悄悄送一趟輔政王府——就說,沈家小姐問,韭菜配蝦仁,夠不夠鮮?”

詩畫一怔,隨即點頭:“明白。”

知意忍不住問:“那要是……他們問,為啥非得是蝦仁?”

“因為。”她慢慢說,“他上次吃的時候,嘀咕了一句——‘要是有點蝦仁,就更好了’。”

說完,她轉身走了,背影懶洋洋的,像曬飽了太陽的貓。

知意站在原地,喃喃:“主子……您連人家嘀咕啥都記得?”

詩畫拍拍她肩:“別問了。趕緊去辦差。”

知意點點頭,剛要走,忽又停下。

“對了……”她從袖裏摸出張小紙條,“剛才送信那人,走之前偷偷塞給我的。沒署名,就一句話。”

詩畫接過,展開一看,臉色微變。

紙上寫着:“西角門夜巡改了時辰,別走老路。”

知意皺眉:“這是啥意思?”

詩畫沒答,只把紙條揉成團,塞進嘴裏,嚼了兩下,嚥了下去。

“意思是。”她冷冷道,“有人想在路上截信。”

知意瞪大眼:“那……那還送不送?”

詩畫擡頭看了看天,日頭正高。

“送。”她說,“但得換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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