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假，這些人卻應該知道個大概。
他們此時這樣指責她、罵她，不過是被人收買了而已。
她看着施晴妹道：“事情的真相如何，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施晴妹，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告訴所有人，我沒有殺那些鐵匠。”
施晴妹一臉痛心疾首地道：“姐姐，你竟到如今還如此執迷不悟！”
“我們自小一起長大，我對你的性子極爲熟悉。”
“你自小就愛慕虛榮，喜歡霸佔別人的成果，以前在家裏，都是我讓着你，此事原也無可厚非。”
“可是到了此時，你竟一點悔過的意思都沒有，還在威脅我嗎？”
她說完眼裏有淚滾了出來，卻站得筆直，看起來正氣凜然又有幾分心痛和無奈。
施綰綰覺得施晴妹的演技很是不錯，若是擱在她前世，走演藝圈沒準能混個影后。
只可惜，真理從來就不是靠演技就能證明的。
她知道，此時和施晴妹說再多也沒有用。
施綰綰便對裴玉書道：“冶煉之術，煉得出來的就是有用的，煉不出來的就是沒用的。”
“大人若是拿不準，可以讓人去試，一試就知道哪份圖紙是真，哪份是假。”
施晴妹看到施綰綰如此篤定的表情心裏有些發怵。
只是她一低頭便看見施綰綰在那裏絞帕子，這個動作他熟悉，施綰綰一緊張就會絞帕子。
這就證明施綰綰此時不過是強作鎮定，其實心裏慌得不行。
施晴妹看到這光景，就更加覺得自己贏定了。
她當即大聲道：“姐姐說的是，冶煉之術，確實需要用實物來驗證。”
“我這張圖是鐵匠鋪掌櫃的娘子提供的，絕不會有問題，大人儘管去驗證。”
施綰綰看着鐵匠鋪掌櫃的娘子問：“那張圖當真是掌櫃留下來的，然後再由你給施晴妹的嗎？”
掌櫃娘子的眼神微有些閃躲，卻想起施晴妹的話：
若能坐實施綰綰的罪行，她將得到一筆豐厚的銀子，那筆銀子能讓她全家衣食無憂。
她當即挺直腰桿道：“沒錯，那張圖紙就是我當家的留下的！”
施綰綰盯着她看了看後道：“行，我知道了。”
這事到了這一步，只有實際驗證才能知道事情的真假。
裴玉書便道：“將這兩張圖紙交給工部，讓他們請人驗證。”
工部今日就有人在門口看熱鬧，聽到這話，立即跟着大理寺的差役一起去工部。
工部離大理寺不是太遠，只隔了一條街。
他們平時打造大件物品都是在城外，但是小件就會在京中的工部做。
工部有自己冶煉用的爐子，可以同時完成兩張圖紙的實驗。
工部之前就聽說有人發明了新型冶煉術，他們十分感興趣。
此時裴玉書請工部協調試冶煉圖紙，工部自然十分配合。
因爲圖紙不太一樣，爲了保證試驗的準確性，工部分成兩組來試。
工部在這方面都是專家，他們實驗起來很快。
一個時辰後，試驗的結果出來了：
施晴妹給的圖紙效果更好，能更快的提升爐溫，淬鍊鐵塊的效果更好。
消息傳回大理寺的時候，施晴妹一臉得意地對施綰綰道：“姐姐，事到如今我也幫不了你了。”
“你就是那個殺了鐵匠鋪所有鐵匠，偷走他們冶煉術的人1”
“之所以會造成這種情況，就是你還沒有完全學到！”
她這話一落，鐵匠鋪的衆家屬立即鬧了起來：
“還我相公的命來！”
“我和你拼了！”
“大人，請立即治她的罪，還枉死之人一個公道！”
更有甚者，直接往施綰綰那裏撲，一副要將她撕了的模樣。
裴玉書拍響了驚堂木：“肅靜！”
那些情緒激動的鐵匠家屬，此時竟沒有人聽他的。
謝玄知擋在施綰綰的面前將那些人全部攔下，他沒有還手，一身極濃的殺伐之氣，生生就把那些人嚇退。
他緩緩地道：“公堂之上，上有刑部執法，下有百姓做證，她跑不了。”
“你們這是想在公堂之上行兇嗎？”
那些人被他生生嚇得冷靜了下來，不敢造次。
施晴妹的心裏得意得不行，卻又嫌這些人太沒出息，謝玄知什麼都沒有做，他們就先打了退堂鼓！
她對謝玄知道：“王爺是姐姐的未婚夫，維護姐姐我能理解。”
“只是王爺是我大唐的戰神，這樣維護姐姐實在是有失公允，這般是非不分會讓天下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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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玄知面無表情地道：“你是大理寺卿還是當今陛下？”
施晴妹愣了一下，謝玄知接着道：“你兩個都不是，那麼在裴少卿還沒給綰綰定罪之前，你沒有資格給任何人定罪。”
施晴妹被懟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卻無法駁。
她咬着脣道：“我只是站在正義的這一方……”
“你在朝中任何官何職？能代表正義？”謝玄知打斷她的話道。
施晴妹：“……”
她雖有舉人功名，但是卻並沒有任何官職。
她還想再說話，趙仲澤已經走過來道：“施小姐是心懷正義，容不得一粒沙子。”
“再則這樁案子到這一步已經水落石出，她雖然急了點，但是也在情理之中。”
他說完扭頭看向施綰綰道：“表妹，不是本宮說你，你爲了一己之私，就做出殺人滅口之事，當真是過分！”
“本宮今日在此宣佈，本宮沒有你這麼惡毒的表妹！”
施晴妹聽到這話斜斜地看向施綰綰，她想在施綰綰的臉上看到驚恐害怕的表情。
因爲在她看來，施綰綰若不仗着皇族的勢，她就什麼都不是！
可惜的是，施綰綰此時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施晴妹覺得她的心裏指不定慌得不成樣子，如今不過是強作鎮定。
施綰綰沒理會這些鬧劇，扭頭對裴玉書道：“裴大人，請你立即派人去一趟工部，讓他們停止冶煉！”
裴玉書看向她，她接着道：“我給大人的那張圖紙，是目前的冶煉的竈膛能承受的最大火力。”
“施晴妹拿出來的那紙圖紙，比我的圖紙冶煉的速度還要快的話，很容易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