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說到這裏一巴掌拍在案上道:“在這種情況下,一旦炸膛後果不堪設想!”
裴玉書還沒有說話,施晴妹已經道:“姐姐,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你偷了鐵匠們的心血也就算了,還不思悔改。”
“你如此行事,當真是讓人心寒!”
趙仲澤則罵道:“施綰綰,你怎麼能如此噁心!”
“本宮要回將你今日的所做所爲一一稟報給父皇,讓他治你的罪!”
施綰綰根本就不理他,只對裴玉書道:“裴大人,快派人過去!”
裴玉書此時有些猶豫,施綰綰能考進國子監前十名,不代表她就會冶煉之術。
這種術法,若不懂冶煉之術,根本就不可能改進。
而施綰綰從小到大的生活環境,都意味着她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本事。
謝玄知喊道:“田懷珏,你立即帶人去工部……”
“本宮看誰敢去!”趙仲澤厲聲道:“衝王,本宮平時敬重你爲我大唐立下的功勞,不與你一般計較。”
“本宮卻沒有想到,你會爲了施綰綰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她是本宮的表妹,表宮尚且不徇私,你這是被色迷心竅了吧!”
他的話音一落,外面來了一隊禁衛軍,將想要趕去救人的田懷珏一行人全部攔下。
在他看來,謝玄知是真的被施綰綰給迷傻了,到這個時候竟還敢維護施綰綰!
他今日就要坐實施綰綰的罪名,讓她永遠都不可能翻身!
施綰綰看着趙仲澤道:“太子殿下,你就算是再信施晴妹,人命關天的事情,難道不應該謹慎一點嗎?”
趙仲澤理直氣壯地道:“本宮不是信施晴妹,而是她和你比起來品性高潔!”
“她在京中素有才名,還常年是國子監裏的第一名,你和她沒法比!”
“本宮放着這麼優秀的她不信,難不成還要信你這個狠毒的廢物?”
事到如今,他也懶得再裝了,他不再掩飾他對施綰綰的厭惡。
施晴妹一臉感動地看着趙仲澤道:“多謝太子殿下信任。”
“姐姐之前雖然蠢了點,但是也沒有這般狠毒。”
“還請太子殿下看在她是初犯的份上,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趙仲澤一臉輕蔑地道:“本宮是一國太子,又豈會做徇私枉法之事?”
“就算施綰綰是本宮姑母的女兒,本宮也會公正的處理這樁案子。”
![]() |
![]() |
![]() |
“來人,把施綰綰給本宮打入死牢,擇日問斬!”
他的話一說完,立即便有幾個禁衛軍衝過來,準備對施綰綰動手。
正在此時,不遠處傳來“轟”的一聲巨響,一股青煙沖天而起。
趙仲澤嚇了一大跳:“怎麼回事?”
施綰綰沒好氣地道:“看這方向是工部的方向。”
“還能是怎麼回事,八成是工部的爐子炸膛了!”
謝玄知當即便道:“都給本王讓開,去工部救人!”
趙仲澤攔着他道:“這樁案子還沒有判,至少施綰綰不能走!”
施綰綰忍無可忍,擡手就給了他一巴掌道:“滾!”
趙仲澤:“!!!!!”
他真沒想到,施綰綰竟敢攔着他。
他下意識想要還手,謝玄知一把拽着他的手道:“太子殿下攔着不讓我們去救人,等同於殺人!”
他的眼神凌厲,趙仲澤心裏生出了懼意,下意識就鬆了手。
謝玄知對禁衛軍道:“都跟本王過去救人!”
那些禁衛軍看了趙仲澤一眼都沒有動,謝玄知也不強求,帶着衆人去救人。
施晴妹還沒有達到她的目的,她捨不得就這樣離開,她輕聲對趙仲澤道:“衝王對姐姐實在是太維護了。”
“姐姐做下這樣的錯事,衝王還百般護着她。”
“長此以往,只怕會出亂子。”
趙仲澤今日被施綰綰扇了巴掌,又被謝玄知下了面子,他覺得他的太子之威受到了極大的挑釁。
他黑着臉道:“我們在這裏等裴玉書他們回來。”
“他們若是不回,就是上好的參他們的藉口。”
“他們若是回來,中途停審也夠參他們一本了!”
施晴妹聽到他的這句話徹底放下心來。
只要趙仲澤容不下施綰綰,那麼她就有很大的贏面。
至於去工部救人?在工部燒爐冶煉的不過是些低踐的雜役,哪裏配讓她去救。
她都不用想,那裏必定又髒又亂,別弄髒了她的鞋底。
她發自內心地覺得,她的那張圖紙不會有問題,有問題的只會是施綰綰的圖紙。
施綰綰犯的錯,自當由施綰綰綰自己去承受,和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她卻還是假惺惺地道:“工部那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要不殿下還是派人去看一看吧。”
趙仲澤一臉深情地道:“這事原本與妹兒無關,妹兒親自爲受害的百姓當訟師不說,還關於那些踐吏。”
“妹兒的好,不應該只有本宮知道,應該讓全天下人都知道。”
施晴妹滿臉嬌羞地道:“殿下過獎了,我做事只是從心罷了。”
趙仲澤滿心感嘆,施晴妹就是太善良了,纔會被施綰綰欺負。
因爲施晴妹有提議,所以他派了個近侍去工部那邊探聽消息,他則留下來和施晴妹談情說愛。
謝玄知和施綰綰一行人到達的時候,工部衙門那裏已經亂成一團,好些人受了傷,躺在地上起都起不來。
此時大夫還沒有來,施綰綰立即爲那些受傷的人包紮止血。
她的動作又快又穩,在大夫們趕到之前,她已經爲絕大多數病人做了初診,包紮好了傷口。
今日這些人的運氣還不錯,雖然傷了不少人,但是卻沒有人死亡,算是不幸之大幸。
裴玉書看到施綰綰嫺熟的包紮手法,一看就是懂醫術的,他對她生出濃烈的好奇。
他莫名就想到他們初識時她就問他這個年紀還未成親是不是身體不好,還要給他介紹大夫看病。
如今想來,他覺得她要給他介紹的大夫就是他自己。
工部侍郎看見裴玉書過來黑着臉道:“裴大人,你讓本官爲你試冶煉術,不是讓你來害我們的人!”
“這一次炸膛,炸傷了我們好幾個經驗豐富的老師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