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玄知原本對這樣的趙仲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不是他兒子,他也活不久了,懶得去管。
但是趙仲澤數次和施晴妹一起坑施綰綰,那麼趙仲澤就不配再做大唐的太子。
他此時這麼說,不過是怕趙仲澤狗急跳牆。
乾元帝雖是明君,但是在儲君這件事情上有些昏庸。
而廢太子之事只能乾元帝自己說,旁人是不能說的。
謝玄知要做的是讓乾元帝看見趙仲澤有多麼爛,卻又不能直接說趙仲澤有多麼爛。
施晴妹沒想到這個板上釘釘的案子,竟在這個時候來個大逆轉,且對她極爲不利。
她忙道:“裴大人,施綰綰是我姐姐,我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害他!”
“世人都知衝王愛慕姐姐,這些人應該都是衝王找來爲姐姐脫罪的,他們都在撒謊!”
施綰綰一臉嫌棄地道:“你能不能不要再喊我姐姐了?你每喊我一次,都讓我噁心一回。”
“你這些年害我的事情做得還少嗎?別在那裏無辜!”
施晴妹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她求救地看向趙仲澤,趙仲澤看着她的眼卻滿是震驚。
他派了人保護施晴妹,那些人卻並沒有向他回報這件事情,他是真不知道施晴妹做的事。
裴玉書在上首道:“以本官多年刑官的經驗來看,更夫沒有撒謊。”
他說完又看向夜行者:“你有什麼證據?”
夜行者哆嗦着道:“小的是城西那邊倒夜香的,那天夜裏小的在後院收夜香的時候……”
他說到這裏看着施晴妹道:“小的看到這位小姐等在後門,像是在等什麼人。”
“小的過去的時候,她一臉嫌棄地讓小的滾。”
“小的把夜香倒好後,便看見兩個身着夜行服揹着弓箭的人進了她的宅子。”
單聽他的這番話沒什麼,但是若和前面更夫和婦人的話對上,就串成了線。
施晴妹覺得她行事已經很小心了,卻沒想到還讓人發現了這麼多的破綻。
她覺得這些人真的太踐了,她之前也曾派人去試探過他們,他們都說什麼都沒有看見。
現在謝玄知一來找到他們,就變成了什麼都看到、什麼都聽到。
她想讓趙仲澤爲她說幾句話,他此時陷入糾結中,根本就沒有到她求救般的眼神。
她的眼裏極度不是滋味,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
她眼中含淚,委屈巴巴地道:“一派胡言!他們是在惡意構陷我!還請裴大人明察!”
裴玉書着她道:“施睛妹,本官問你最後一遍,你的那張圖紙哪裏來?”
施晴妹此時只能硬撐,對着鐵匠鋪掌櫃的媳婦道:“是她給你的。”
“這張圖紙是掌櫃的心血,也是施綰綰殺人滅口想要奪走的東西!”
“她之所以畫出來的圖紙有問題,就是因爲圖紙是她偷的!”
裴玉書沒理她,看着鐵匠鋪掌櫃的媳婦問:“施晴妹手裏的那張圖紙真的是你給她的嗎?”
鐵匠鋪掌櫃的媳婦之前還想繼續撒謊,裴玉書冷喝道:“想好了再說!”
“依照我朝律法,凡作僞證者查實之後杖三十,罰銀一百兩。”
鐵匠鋪掌櫃的媳婦立即跪在地上道:“她手裏的圖紙不是我給她的。”
“是她找到我,說我相公是被施綰綰殺的。”
“只要我配合她做證,咬死這件事情,她就給我一千兩銀子!”
她一開了頭,其他那些家屬便也附和道:“我們說的話都是施晴妹教的。”
“她說只要我們按她說的做,不但能替我爹(相公)報仇,還能獲得鉅額賠償!”
施晴妹:“……”
施晴妹:“!!!!!”
這些蠢貨!
她好心幫他們,他們卻在關鍵時刻把她給賣了,氣死她了!
施綰綰扭頭看着趙仲澤道:“太子殿下,你的晴妹妹妹真善良啊!你眼光真好!”
趙仲澤:“……”
他感覺施綰綰往他的臉上又呼了一巴掌。
裴玉書看着施晴妹道:“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施晴妹咬着牙道:“就算我拿出來的這張圖不是鐵匠鋪掌櫃媳婦給我的,那也不能證明施綰綰沒有殺人滅口!”
裴玉書冷聲道:“你和施梅臣真是如出一轍,以爲自己不承認,別人就定不了你的罪嗎?”
“工部依着你拿出來的那張圖冶煉炸了膛,你那張圖纔是偷來的吧!”
施晴妹愣了一下,眼裏滿是難以置信:“我的那張圖不可能有問題!”
施綰綰若有所思地道:“我那日和鐵匠鋪掌櫃商議冶煉之事時,曾和他討論過一個爐子所用風箱的數量。”
“當時我們研究後一致覺得一個爐子配兩個風箱是上限,若是三個以上,就有炸膛的風險。”
“我們商議時隨手畫了一張用四個風箱的圖紙,那張圖紙隨意扔在工作臺上。”
“是你殺了他們,以爲自己擁有了新的冶煉之術!卻不知那張圖紙原本就是有問題的!”
施晴妹到此時還有什麼不明白?
那張圖紙是施綰綰故意讓那兩個侍衛從公主府裏偷出來,用來自證的工具。
她拿到圖紙時以爲擁有製做施綰綰的籌碼,卻不知她竟在不知不覺中鑽進了施綰綰的圈套之中。
原本這樁案子只要她不冒頭,施綰綰想要自證就是一件極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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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想親眼着施綰綰死,所以纔會來做鐵匠鋪衆家屬的的訟師,算是自投羅網。
她紅着眼睛道:“就算如此,那也不能證明施綰綰能發明新的冶炬術!”
施綰綰冷笑道:“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這一次改變風箱數量提高爐溫,讓柴火充分燃燒,在我看來根本就不算什麼事!”
“若有人感興趣,我隨時都可以教,根本就不屑於用來換取名利。”
“因爲會的東西,比你預期的要多得多!”
她說完從地上取出一塊磚道:“泥土摔打成型之後在適當的溫度下會變成磚。”
“那你知道石頭燒製之後會變成什麼嗎?”
田懷珏大聲道:“這個我知道,會變成石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