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在京中鬧得沸沸揚揚的鐵匠鋪兇殺案到此時便算是徹底了結。
施綰綰開心地走到謝玄知的身邊問:“玄知,我是不是很棒?”
謝玄知笑着點頭,他還沒得及說話,田懷珏已經帶着衆人過將施綰綰舉起來拋到半空中:“姑姑真棒!”
“姑姑威武!”
一羣少年張揚又熱烈。
沈弈原本還有些端着,一看這架式,他覺得什麼南湘五皇子的身份一點都不重要了,他過去湊熱鬧了。
施綰綰最初被他們嚇了一大跳,怕沒被施晴妹害死,卻被這羣缺心眼的摔死。
而後她稍微適應一下後又覺得還挺好玩的。
她被他們的情緒感染,心裏最後的那絲陰霾也散了個乾淨。
她和他們最初是在打打鬧鬧中相識,如今幾個月過去了,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事情,已經處出了深厚的感情。
裴玉書走到謝玄知的面前問:“他們看起來像是在佔郡主的便宜,王爺不攔着?”
謝玄知的語氣平淡:“他們都是綰綰的晚輩,能佔什麼便宜,本王真沒想到,裴大人的心這麼髒。”
裴玉書:“……”
他發現謝玄知不但武功厲害,還很毒舌。
他問道:“既然如此,那王爺怎麼不加入其中。”
謝玄知挑眉道:“這麼幼稚的事情不適合本王。”
他之前擔心施綰綰和這些人相處久了,會不會對他們動心,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施綰綰那麼優秀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這麼一羣二傻子?
只是他看着那羣少年笑得恣意張揚的模樣,那樣熱烈而又熾熱的青春,讓他很是羨慕。
他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身上揹負了太多,天天和西涼人打得不可開交。
他從未鮮衣怒馬過,也從來沒有這樣不計較任何人的眼光嬉鬧過。
他很羨慕。
羨慕的人不止他一個,還有裴玉書。
裴玉書自小性子老成,按着家中長輩的要求長成了全大唐最優秀的刑官,卻錯過了張熱鬧的青春。
他扭頭往趙仲澤的方向看去,趙仲澤已不知何時離開了。
對這位太子,裴玉書也很失望。
若大唐的天下日後真落在趙仲澤的手裏,那真是是完了。
只是放眼如今的幾位皇子,德行和才華都優秀的幾乎就沒有。
換其他皇子來做這個太子,未必就做得比趙仲澤好。
他心裏爲大唐的江山擔憂。
只是他想到這件事時,就覺得他想多了,這種事情是乾元帝需要操心,他一介區區的大理寺少卿操這個心做甚?
施綰綰被他們一路笑鬧着擁進了醉仙樓,田懷珏一口氣包下了一整層醉仙樓。
他的理由很充分:“姑姑這段時間受了這麼多的委屈,今日必須好好放鬆一下!”
他要了醉仙樓裏最好的酒,還把醉仙樓裏所的菜點了一遍。
沈弈今日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他的心情比田懷珏還要好得多。
他湊到施綰綰的面前道:“郡主,你今日和工部那些人討論東西能實現嗎?”
施綰綰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猜。”
沈弈:“……”
他很討厭她讓他去猜這種事情。
他撇嘴道:“我若是猜得出來,此時就不來問你了。”
施綰綰笑着抓過一罈子酒放在他的面前道:“你把這壇酒喝完了,若還沒有醉,我便告訴你。”
沈弈:“……”
他認出來那是醉仙樓裏醉仙釀,那酒不僅烈,後勁還大。
就算他號稱千杯不醉,這麼一罈子喝下去,估計也會醉倒。
他看到施綰綰促狹的目光,便想起那夜她請他過府喝酒的事。
那時是她有求於他,到如今,從某種程度來講,已經變成他有求於他了。
他湊到她面前問:“你到底還知道多少東西?”
施綰綰淡笑不語。
田懷珏見兩人湊得極近,他很是不爽,一把將沈弈拽到一邊道:“別離我姑姑那麼近!”
杜非凡也起鬨:“就是,你看他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離姑姑那麼近怕是不安好心!”
沈弈:“……”
他堂堂南湘五皇子,儀表堂堂,還是第一次被人形容他賊眉鼠眼!
他沒理杜非凡,只看着施綰綰道:“你說話算數?”
施綰綰笑道:“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數了?”
沈弈把那罈子酒拽到自己身邊道:“那行,我喝了!”
他說完拍開酒罈子上的封泥,扯上封口中的牛皮紙,拿着罈子就喝了起來。
衆少年郎看到這情景瘋狂起鬨。
田懷珏一臉嫌棄地道:“臭不要臉的!這酒是老子買的,居然讓他這樣喝了!”
杜非凡則喜歡酒量好的人,在那裏鼓掌:“好酒量!”
“南湘五皇子是吧?你這個朋友老子交了!”
謝玄知一進來就看見這一幕,他扭頭對寄北道:“你回公主府給陳嬤嬤報個信,省得她擔心。”
寄北也喜歡喝酒,只是他是個侍衛,平時不能喝酒。
他嚥了幾口唾沫後道:“好,屬下這便去給陳嬤嬤報平安。”
孟雲庭則趁他們喝酒起鬨的時候坐到施綰綰的身邊,她由衷地道:“綰綰今日光芒四射。”
“今日之後,京中再不會有人說你不學無術了。”
“往後你就是大唐最厲害的郡主,我敬你一杯!”
施綰綰擺手道:“我是一杯就倒的體質,不敢喝酒,我以茶代酒,你可別生氣。”
孟雲庭笑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就喜歡你這副坦蕩的性子。”
兩人碰了一下杯子,笑着飲盡了杯中之物。
施綰綰又倒了一杯茶道:“我聽說前幾日你帶着蘇允之、杜非凡幾人大鬧京兆府了?”
孟雲庭淡淡一笑道:“也不算是大鬧京兆府,我只是覺得秦飛鶴成爲京兆尹之後行事有些偏頗。”
“我覺得他會如此行事是因爲我們前段時間太配合他了,讓他的日子過得太過舒坦了。”
“所以讓他見識一下京中權貴家的子弟惹事時的樣子,省得他拿着雞飛當令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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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她是主謀,在正式鬧事之前她做了整體的規劃,還結合每人的長處做了鬧事的提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