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下來的的氣氛瞬間就又開始熱鬧起來。
田懷珏:“……”
他發現這些個狗玩意都欠抽了,他居然都喊不動他們了!
謝玄知問施綰綰:“我幫你解圍,你喊他們灌我酒?”
施綰綰笑彎了眉眼:“我還從沒見你醉過,想看看你醉倒的樣子。”
謝玄知斜斜地看了她一眼後道:“那大概要讓你失望了。”
他說完拿起一罈酒對衆紈絝道:“來,一起喝。”
這一次最先回應他的是沈弈:“王爺,我來陪你喝!”
他說完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氣喝了。
施綰綰看到他的樣子輕笑了一聲,她確定了,這狗東西是真的醉了。
田懷珏覺得他不能輸給沈弈,便也拿起一碗酒對謝玄知道:“來,我們幹了!”
衆紈絝也跟着上前,酒喝得多了,一個個膽子就肥了,也不怕謝玄知了。
有人喝多了,還對着謝玄知勾肩搭背,喊他兄弟。
謝玄知斜斜地看了他一眼,沒一腳把他踹出去。
這一場酒宴熱鬧非凡,少年意氣張揚熱鬧。
等到喝完已到子時,和上次一樣,幾乎全醉。
只是這一次施綰綰沒有喝酒,便沒有醉。
謝玄知雖喝了不少酒,卻運功把酒全逼了出來,他也沒有醉。
沈弈喝得最多,早就醉成了一灘爛泥。
田懷弈喝多了之後就抱着施綰綰哭:“姑姑,我真的很好的!”
“別的不說,至少比衝王溫柔,比衝王體貼,求你看看我!”
施綰綰:“……”
她扭頭去看謝玄知,他比她淡定得多。
田懷珏對施綰綰的心思,他早就知道。
這狗東西雖膽大包天,但是平時不敢多說什麼,只怕醉酒後表露些許,他倒不至於爲這事去喫醋去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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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雲庭也喝多了,她喝多之後除了臉頰泛紅,眼睛有些迷離外,和平時沒有區別,同樣一本正經。
她打開窗戶,對着滿天的系繁星開始數星星。
謝玄知叫來王府的侍衛,和他們的侍從一起把他們送回家。
溫久淵的死,鐵匠鋪和忠勇侯府的滅門案,都讓謝玄知心生警覺,他怕有人趁機弄死這些缺心眼的紈絝。
這些紈絝雖然招人厭,但是他們對施綰綰都不錯,他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死了。
把他們安排妥當後,謝玄知親自送施綰綰回府。
而在此時,乾元帝也已經知曉了大理寺發生的事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於松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笑道:“恭喜陛下,郡主大才,往後必成我大唐的棟樑!”
乾元帝淡聲道:“綰綰確實很不錯,若不是他,朕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太子如此不堪。”
這話於松可不敢接,他輕低着頭沒說話。
乾元帝也不指望他能說些什麼,只問道:“工部那邊可有回報?”
於松知道他問的是施綰綰今日當堂說的那些事情,工部那邊能否實現。
他回答:“還沒有。”
乾元帝點頭道:“是朕太心急了,工部要證明那些東西是否能實現需要好些時間。”
於松忙道:“陛下爲國事操勞,別累着了。”
乾元帝再次嘆了一口氣道:“就怕朕是白操心一場。”
他上次看到施綰綰做出來的那件農具,心裏十分歡喜。
只是第二日便爆發了鐵匠鋪滅門之事,將乾元帝心裏的歡喜徹底打散。
他倒沒有懷疑施綰綰是否有這樣的本事,也沒有去深究她爲什麼能做到這些。
因爲施綰綰只學了一個月的醫,就能配出爲他治頭疼的藥,足以見得她很聰明。
他覺得像她這麼聰明的人,只要她願意去琢磨,就能做得到。
他從頭到尾沒有插手施綰綰的案子,是想想看看她能不能自己爲自己正名,能不能自己想辦法站穩腳跟。
她的表現超出了他的預期,不但爲自己洗清了嫌疑,還讓她一舉成名。
乾元帝之前把她送進國子監,除了讓她好好學習之外,還想讓她去國子監裏交到更多的朋友。
她也沒讓他失望,她進國子監這麼幾個月的時間,就交到了這麼多能爲她謀劃的朋友。
他對她十分認可,讓他失望的是太子。
上次太子被他處罰後,曾主動表示要和施晴妹斷絕關係,往後會親近施綰綰,乾元帝當時聽到這番話是高興的。
所以這一次太子說要去大理寺聽審施綰綰的案子,他便直接準了。
他沒有想到的是,太子的行事和之前說的完全不一樣。
乾元帝十分失望。
這樣專斷獨行又偏聽偏信的太子,根本就不適合做一國之君。
若之前他對廢太子一事還有些搖擺不定的話,那麼這一次之後他便下定了決心:
連他都敢騙的太子,不但膽子大,心還很毒。
這樣的一個人若是成了一國之君,將是大唐之禍。
只是太子是國本,不能輕易廢立,在廢太子之前,他得想好立哪位皇子爲太子。
一位太監匆匆進來道:“陛下,太子求見。”
乾元帝此時一點都不想見趙仲澤,冷聲道:“讓他在外面跪着。”
太監應了一聲,轉身便出去傳話。
趙仲澤聽到這句話心裏一驚,知道自己又犯了錯,便乖乖跪下。
他今日在大理寺的時候爲施晴妹打抱不平,他不覺得自己有錯,還覺得施綰綰和謝玄知太不給他面子。
只是他回宮的路上,他的謀士爲他分析了這件事情,他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又錯了。
他心裏恨極了施綰綰,她已經是尊貴的郡主了,讓一下施晴妹又有何妨?
她們原本就是親姐妹,她已經有那麼多的東西了,分一點給施晴妹都不願意,當真是惡毒。
這一次施綰綰更是要將施晴妹害死了,竟還半點都不鬆口。
還有乾元帝也是,施綰綰有什麼好的,竟那般偏着她!
趙仲澤在心裏暗暗發誓,他一定要儘快做皇帝,如此才能保護他想保護的人。
他回宮之後去見了皇后,皇后比他冷靜一些,一聽這事便讓他立即去找乾元帝請罪。
他沒想到的是,他來見乾元帝,乾元帝竟不見他,讓他直接跪在那裏。
他心裏又怒又驚又怕,最近這幾個月,乾元帝已經讓他跪了好幾次了,再這樣下去,他的太子威儀何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