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知意送信遇波折,輔政王府隱現影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0:22
A+ A- 關燈 聽書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刻着“清心散”三個字的小瓷瓶,輕聲道:“……原來他們早就盯着這邊了。”

知意把泥封筒往懷裏塞了塞,手心有點汗。

剛才詩畫那句話還在耳朵裏響着:“別走老路。”她沒敢從西巷穿出去,那邊太窄,黑燈瞎火的,萬一被人堵了就是死局。她繞了個大彎,貼着東市后街的牆根走,這邊鋪子多、人雜,就算出事也有人聲。

可剛拐進一條夾道,腳底下還沒站穩,眼前一黑——兩個人影從兩邊牆頭直接跳下來,落地沒聲,手裏刀已經橫着掃過來。

知意反應極快,猛地側身撞向旁邊堆貨的木箱,肩膀生生蹭破一層皮。刀鋒擦着胸口劃過,布料“刺啦”一聲裂開個口子。

“把東西交出來!”其中一個黑衣人低喝,聲音壓得狠,像是怕驚動誰。

知意沒答話,左手一抖,袖子裏三根銀針甩出去,全奔手腕去。那人“啊”了一聲,刀“噹啷”掉地,右手死死捂住虎口,血順着指縫往下滴。

另一個不退反進,直撲她懷裏。

知意往後猛退兩步,背抵上溼漉漉的磚牆,退無可退。她咬牙,把泥封筒死死按在胸前,整個人蜷起來護着。對方伸手來搶,她擡腿就踹,正中膝蓋,那人晃了晃,怒吼一聲又要撲。

她眼角餘光瞥見腰間荷包鬆了扣,心念一動,故意往前一撲,荷包“啪”地摔在地上,散開,一枚小銅牌滾出來,在青石板上彈了一下。

“沈”字朝上。

遠處馬蹄聲驟起,由遠及近,整齊有力。

黑衣人動作一頓,扭頭看去,臉色變了。

知意喘着氣,靠在牆上沒動,嘴裏卻喊:“你們是蘇家的人吧?是不是蘇婉柔讓你們來的?她現在自身難保,還敢動左相府的東西?”

那人沒理她,彎腰一把撈起受傷的同夥,兩人翻牆就跑,動作利落,一看就是練過的。

四匹黑馬轉眼衝到巷口,馬上人穿着深青色軟甲,領頭的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眉眼冷峻,下馬時靴底踩得結實。

他幾步走到知意跟前,低頭撿起那枚銅牌,翻看了兩眼,又擡眼打量她:“你傷着沒有?”

“皮外傷。”知意撐着牆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勞煩問一句,您是哪邊的?”

“輔政王府護衛。”他收起銅牌,遞還給她,“我是護衛長。王爺今早交代過,這幾日京城裏不太平,凡是從左相府出來、帶着‘沈’字信物的人,一律護送。”

知意怔了下。

“王爺……知道我會來?”

“不是你。”護衛長語氣平穩,“是知道會有人送東西。我們已經在東市盯了半日。”

知意心裏咯噔一下。

原來不是巧合。

她沒接銅牌,只搖頭:“這牌子您先留着吧,我身上有更重要的東西,不能出岔子。”

護衛長看了眼她懷裏的泥封筒,點頭:“明白。東西要送到誰手裏?”

“西院管事。”她說得乾脆,“就說,沈小姐讓送的。”

她沒提靖王,也沒說緊急,更沒露一點急切。可話一出口,那護衛長眼神微動,似乎聽出了什麼門道。

“一個時辰內必達。”他把銅牌收進懷裏,轉身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其他三人立刻列隊,其中一人接過泥封筒,用油布包好塞進馬鞍暗格。

“走!”護衛長一聲令下,四騎調頭疾馳而去,馬蹄敲在石板路上,震得巷子兩旁的窗紙都在顫。

知意站在原地,沒動。

風吹得她額前碎髮亂飄,她擡手撥了一下,指尖還在抖。

剛才那一刀,離心口就差那麼一寸。要不是她閃得快,現在人早就躺在地上了。可真正讓她後怕的,不是那兩個黑衣人——是他們出現的時間太準了。

她明明換了路,可還是被堵上了。

說明對方不僅知道她要送信,還知道她會避開老路,提前在新路上設了埋伏。

這背後的人,腦子不簡單。

她低頭看了看手心,剛才抓木箱時指甲劈了一道,滲出血絲。她拿帕子隨便擦了擦,轉身往回走。

天色已經開始泛黃,街面上賣糖糕的老頭收攤了,拎着竹筐慢悠悠走。知意路過時聽見他在哼小曲兒,歌詞卻是“侯爺巡鹽不見影,五千兩銀子進了誰家門”。

她腳步頓了頓。

看來詩畫那招“貨郎傳訊”真把水攪渾了。滿城都在嚼這個事,連老頭都能隨口編兩句詞。

她加快腳步,穿過兩條街,終於看見左相府的角門。

守門的小廝認出她,連忙拉開門縫:“哎喲我的姑奶奶,您可算回來了!詩畫姐姐都派我出來瞧第三回了!”

“讓她別急。”知意跨進門檻,“信送到了。”

“真的?”小廝瞪眼,“那……那王府的人真來了?”

“來了四個,騎馬的。”她邊走邊說,“還說了句奇怪的話。”

“啥話?”

“說王爺早交代了,帶着‘沈’字信物的,都得護着。”

小廝聽得一愣一愣的:“這……這不是明擺着護着咱們主子嗎?”

知意沒接話,只笑了笑,繼續往內院走。

穿過後花園時,迎面碰上墨情,手裏端着個青瓷碗,蓋着紗布。

“你可算回來了。”墨情皺眉,“臉都白了,出什麼事了?”

“差點被人劫了信。”知意撩起袖子,給她看胳膊上的擦傷,“沒事,皮肉傷。”

墨情放下碗,伸手就要摸她傷口:“等我看看,有沒有破皮感染。”

“別別別!”知意縮手,“你這一碰,回頭又要念叨一堆藥名,我聽着頭疼。”

“那也得處理。”墨情瞪她一眼,從袖裏掏出個小瓷瓶,“喏,塗點這個,防化膿的。”

知意接過瓶子,順嘴問:“你這是端的啥?”

“安神湯。”墨情重新端起碗,“給主子晚上喝的,最近睡得淺。”

“又是安神湯?”知意眉頭一跳,“等等——這湯誰煎的?”

“廚房李婆子。”墨情說着,掀開紗布一角,“怎麼了?”

知意湊近聞了聞,忽然伸手攔住她:“別送去。”

“為啥?”

“這味兒不對。”她盯着湯面,低聲說,“上次那回,茉莉花盆枯了,你不記得了?”

墨情臉色一沉,立刻把碗擱在石桌上,揭開蓋子,用銀簪輕輕攪了攪。

簪尖碰到湯底時,微微發黑。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知意抿了抿脣:“看來,有人還不死心。”

墨情冷笑:“這次要是再讓我查到是誰下的手,我不光要揭她皮,還得讓她嚐嚐自己熬的毒。”

“那你可得悠着點。”知意把瓷瓶塞回她手裏,“別把自己搭進去。主子說了,咱們要贏,但不能髒了手。”

墨情哼了一聲,端起碗就走:“我去倒了,再換個乾淨砂鍋重煎。這回,我親自盯着火候。”

知意看着她背影,忽然想起什麼,追上去兩步:“哎——等等!”

墨情回頭:“又咋了?”

“你剛才說……主子睡得淺?”知意壓低聲音,“是不是又夢見那個夢了?”

墨情腳步一頓,沒回頭:“嗯。半夜驚醒兩次,一次喊‘別喝那湯’,一次說‘嫁妝不能丟’。”

知意沉默了幾秒,輕聲道:“她重生回來,就沒一天真正踏實過。”

墨情擡頭看了看天,夕陽正落在屋檐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所以咱們才得替她睜着眼。”她語氣冷了下來,“誰想再把她推進火坑,我就讓他先嚐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說完,她轉身走了。

知意站在原地,風吹得她裙角微微揚起。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刻着“清心散”三個字的小瓷瓶,輕聲道:“……原來他們早就盯着這邊了。”

她把瓶子揣進懷裏,擡腳往主院走。

剛走到廊下,就聽見屋裏傳來沈悅的聲音。

“今晚加個韭菜炒雞蛋,王爺愛吃這個。”

浮動廣告
當同行在研究 AI,你還在研究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