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趙仲澤又不敢違逆乾元帝,因爲他知道他的生殺大權握在乾元帝的手裏。
皇后聽說趙仲澤又被乾元帝罰跪,她的心裏也生出了怨氣。
趙仲澤只是向着施晴妹一點,乾元帝竟就如此上綱上線!
施晴妹已經是父母雙亡的孤兒了,那麼可憐的一個人,施綰綰對她咬着不放,乾元帝還百般計較。
她覺得施綰綰太過狠毒,而乾元帝則太過偏私。
她還覺得應該是施綰綰在乾元帝的面前說了不少趙仲澤的壞話,所以這段時間乾元帝對趙仲澤散發出來的信號不太好。
皇后伸手揉了揉眉心,頭有些疼。
她和乾元帝做了多年的夫妻,太知道他的心思。
他這樣冷落趙仲澤下去,怕是真的會廢太子。
不行,趙仲澤絕對不能被廢!
趙仲澤一旦被廢,她的皇后之位也會保不住,她的孃家也會因此覆滅。
皇后的手握成拳,喃喃地道:“只有太子登基之後,所有的一切纔會塵埃落定。”
她這一句話很輕,輕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
而這話說出口後,對她自己就有了強烈的暗示。
皇后的心更加堅定。
她吩咐下去:“明日給定國公夫人下個帖子,請她進宮跟本宮說說話。”
她身邊的嬤嬤應了一聲。
謝玄知交還兵權時一分爲三,她的孃家定國公府分了三分之一。
當初乾元帝這麼分配,其實是變相地把這三分之一的兵權給了太子。
在施綰綰沒有從中搗亂之前,皇后覺得乾元帝對趙仲澤還是很不錯的。
皇后罵道:“施綰綰纔是真正的禍亂的根源,偏衝王還看上了她。”
她知道施綰綰有謝玄知和乾元帝做靠山,在朝中幾乎就沒有人能動她。
因爲乾元帝對施綰綰的偏袒,以至於不喜歡她的皇后和太子都受了訓斥。
這種事情,皇后是絕對忍不了的。
她要好好謀劃一番,儘早推趙仲澤登上皇位。
而要做皇帝,兵權是重點。
皇后想讓她孃家的兄弟想辦法將謝玄知之前交出來的兵權全握在她的手裏!
秦飛鶴再次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
他的身體底子原本是很不錯的,但是這一次被他們折騰的太慘,傷得又太重,這才暈了這麼長時間。
他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問大理寺對施綰綰的審訊結果。
秦振松把昨日發生的事情粗略地說了一遍,最後總結:“施綰綰當真是讓人意外。”
“她不但拿出了冶煉之術,還有其他的本事。”
“不管哪一項拿出來,都十分了不得。”
秦飛鶴的眉頭皺了起來,問道:“我們的人可以拿到新的冶煉術?”
秦振松知道新的冶煉術對他們十分重要,便道:“已經拿到了。”
施綰綰在證明自己是清白的時候,拿出了一張圖紙。
秦振松在工部安插了人,那圖紙他命人拓了一份出來。
此時秦飛鶴一問,他便立即取來遞給秦飛鶴。
秦飛鶴接過去看的時候,秦振松在旁道:“我問過工部的官員,新的冶煉術只是改變了風箱的數量和進風的方式。”
“從本質上來講,這種改變並不算難,只是之前的工匠沒有想到,算不得高明。”
秦飛鶴沉聲道:“若這事是經驗豐富的老工匠發現的,是很正常。”
“但若是養尊處優的永寧郡主發現的,就足明說明她看東西觀察入微,膽大心思,纔會有這樣的改造。”
“父親方纔還說她還在大理寺裏說了不少新的想法,那些想法工部也是認可的。”
“這些都足以說明她才華橫溢,絕不是傳聞中的蠢貨。”
他說到這裏又開始罵:“施梅臣因爲一己之私就這樣中傷她,把天才說成是蠢才,害我們也被矇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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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早知道施綰綰有這樣的能耐,我們就能早早下手把她搶到手裏。”
之前乾元帝對施綰綰也不太好,他們雖是舅甥的關係,秦飛鶴也有法子讓施綰綰爲他所用。
但是現在就不行了。
他雖沒有和施綰綰完全撕破臉,卻也已經結下了樑子。
且如今的乾元帝對施綰綰十分重視,她和謝玄知的感情已深,她已經不可能再爲他所用。
他便只能在心裏狂罵要施梅臣太蠢,也怪自己當初太過大意,沒將施綰綰放在眼裏。
秦振松沉聲道:“她這般厲害的人物,若不能爲我們所用就將是大敵,得想辦法將她徹底除掉。”
秦飛鶴也是同樣的想法:“父親說得沒錯,只是如今乾元帝已經對我不滿,她身邊還有謝玄知,不可輕舉妄動。”
這個道理秦振松也懂,便道:“我們暗中尋找機會便是,以有心算無心,我們的勝算很大。”
秦飛鶴點頭:“施晴妹到如今已經是廢棋了,她知道我的一些事情。”
“爲免節外生枝,得把她除掉。”
他此時有些後悔把施綰綰的案子推給大理寺,否則的話要處理施晴妹就會很簡單。
現在施晴妹人在大理寺,要處理她需要費些力氣。
秦振松想了想後道:“這件事情我來處理就好,王爺好好養傷。”
秦飛鶴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養傷是不可能了,我如今得好好查案,給乾元帝一個交代。”
京兆尹的這個身份對他的幫助很大,他不能丟了這個官位。
這個官位用得好了,對他的奪帝位行動會有很大的幫助。
秦振松忙道:“這一次的事情都是屬下沒有處理好,讓王爺受苦了。”
秦飛鶴之前也怪過秦振松,但是他知道秦振松對他忠心耿耿,這個時候就不需要再斥責了。
他淡聲道:“這幾樁案子的真相是什麼我們心裏都清楚,如今不過是要找只替罪羊罷了。”
“而忠勇侯府滅門的事,只怕謝玄知已經有所懷疑,在這個時候,我們只要走錯一步,可能都會帶來巨大的災禍。”
“所以這一次滅忠勇侯府滿門和殺溫久淵的人只能是晉王世子。”
秦振松有些震驚地看向他,他的脣角微勾:“通知下去,讓我們的人蟄伏起來,這段時間先不要輕舉妄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