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振松的眼裏有些擔憂，他不緊不慢地道：“我們等待機會便好，這個機會不會太遠。”
趙仲澤對施晴妹的情意秦飛鶴看得清楚，乾元帝對趙仲澤的不滿他也看得清楚。
秦飛鶴等乾元帝廢趙仲澤，因爲他知道趙仲澤蠢歸蠢，卻不可能坐以待斃。
這對父子一打起來，他的機會就來了。
沈弈一早醒來的時候頭疼得不行，他的酒量好，從來就沒有這麼醉過，所以他很不適應。
他呆呆地坐了起來，看着散開的帳幔，他整個人十分不適應。
昨夜他和施綰綰飲酒的事冒進了腦海，他記得施綰綰提醒他，她只告訴他一次，他若喝酒喝斷片了，她不會說第二次。
後面發生了什麼？
沈弈瞪大眼睛努力回想，但是他的腦子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沈弈伸手拍了拍腦袋，想把自己拍清醒一點。
別的對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施綰綰對他說的那番話。
只是他拍了兩次也沒能讓自己想起來一點，於是他又抱着腦袋想。
然後……
他還是什麼都沒有想起來。
沈弈整個人腦子更痛了。
他很後悔，若是如此的話，他就不該當時就找施綰綰的，而是等到清醒之後再去找她。
沈弈覺得自己這一次至少虧了上百萬兩銀子！
他想了想，覺得自己或許可以發揮一下他賴皮的本事，從施綰綰那裏磨到他想要的消息。
於是他匆匆洗漱一番後便去公主府找施綰綰，他一去，就被門房告知施綰綰去國子監上課了。
沈弈進不去國子監，就只能在門口等着。
他這一等直接等到天黑也沒能等到施綰綰，倒把田懷珏一衆紈絝等了出來。
衆紈絝一個個鼻青臉腫，看着慘不忍睹。
他沒忍住笑了起來，問：“你們這是怎麼了？”
田懷珏給了他一記大大的白眼：“我們怎麼了，關你屁事！”
昨夜杜非凡和沈弈喝了不少酒，兩人混出了幾分交情。
杜非凡便道：“下午放學後被衝王拉着集訓了，哎，早知道這樣，昨天就不灌郡主酒了！”
昨天施綰綰滴酒未沾，謝玄知替她把酒給喝了。
他們這些起鬨的人，今日全收到謝夫子綿密又深沉的關愛。
謝玄知之前揍這些人還給他們留了幾分面子，不怎麼打他們的臉。
這一次卻全往他們的臉上招呼，他們一個個都被揍殘了，敢怒不敢言。
沈弈一聽杜非凡的話便猜到了大概，他輕咳一聲後道：“下次我們一起灌衝王的酒。”
杜非凡還沒有答應，田懷珏就旁陰陽怪氣地道：“你是南湘的五皇子，誰跟你是我們？”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給我滾一邊去。”
沈弈也不生氣：“我是人，你說我不是你的族類，難道你不是人？”
田懷珏：“……”
他弄不過謝玄知，難不成還弄不過沈弈？
他二話不說，捋起袖子就去揍沈弈。
別人會忌諱沈弈南湘皇子的身份，他卻不忌諱。
大不了就是被罰嘛！
沈弈當然也不是那種站在那裏被打的人，於是他直接還手了。
還手的後果是就算有杜非凡等紈絝拉着，兩人也各呼了對方几巴掌，然後一直去找施綰綰告狀。
孟雲庭在旁看了個全程，她一臉嫌棄地道：“想見綰綰直說便是，偏找這麼拙劣的藉口。”
她懶得搭理他們，抱着書走了。
施綰綰一早就被乾元帝請進了皇宮，乾元帝問她昨日在大理寺裏提到的那些事情。
她見到乾元帝就有些愧疚地道：“舅舅，你之前說賣農具給南湘，現在可能不行了。”
“如今冶煉術在大理寺傳開，京中不說人盡皆知，只要是有心人，應該都知曉了。”
“沈弈他昨日就在大理寺，應該已經知道新的冶煉術。”
“他知道冶煉術後，應該就能自己做出新的農具。”
乾元帝點頭道：“此事無妨，你不是說還有新的法子可以將冶煉術提到更高的程度嗎？”
施綰綰眨了眨眼道：“我當時被施晴妹逼急了，爲了脫罪就一通亂說。”
“我說的那些都是我根據書本推斷出來的，能不能做到，我心裏其實沒有數。”
這一連串的事情，讓她對乾元帝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她需要時刻保證自己有價值，但是又不能讓她的價值太大。
價值太大了，會爲她招來麻煩。
且她如果會的東西太多，那就又成了智多近妖，還會讓人忌憚。
她需要把握好這中間的度，這樣才能讓她既能平安，還能讓乾元帝給她相應的權勢。
所以在這個時候她不能表現的太過厲害，但是也不能太弱。
乾元帝看着她道：“工部尚書今日一早來找朕，想讓你進工部，你可有興趣？”
施綰綰回答：“不敢有興趣。”
乾元帝皺眉：“爲何？”
施綰綰一臉無奈地道：“舅舅忘了嗎？我要考解元啊！”
“我現在若是進了工部，哪來的時間唸書？”
“我若不好好唸書，又如何能考解元？”
乾元帝：“……”
他一激動，差點就把這事難忘了。
施綰綰接着道：“雖然舅舅開恩就算我不考中解元，也可以和衝王完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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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是舅舅的外甥女，我也有自己的目的。”
“我就算考不中解元，我也要努把力在秋闈裏考進前十。”
乾元帝聽到她的這番話既然欣慰又有些慚愧。
她和前段時間比起來，確實上進了不少。
他輕咳一聲後道：“既然如此，那就等秋闈之後，朕再來問你。”
施綰綰笑眯眯地道：“多謝舅舅！”
她從御書房出來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還跪在那裏的趙仲澤，一臉驚訝地道：“太子殿下怎麼跪在這裏？”
趙仲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他覺得她真是虛僞，明明進去的時候就看見他了，卻當做沒看見。
這會假惺惺地說這番話，實在是噁心人！
施綰綰就是來噁心他的，只是這裏四處都是宮人和太監，她有些話不好多說。
她便湊到他的耳畔道：“我剛得到消息，施晴妹今夜會死在大理寺，太子殿下要不要去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