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城問道:“王爺有什麼打算?”
謝玄知的眸光清冷:“這不是本王有什麼打算,而是要看秦飛鶴有什麼打算。”
“我們盯了秦飛鶴這麼久,他一直沒有大的動作,這一次他應該是沉不住氣了。”
這段時間秦飛鶴行事中規中矩,沒有大的破綻。
謝玄知知道秦飛鶴有問題,但是他行事太過謹慎,以至於到現謝玄知都沒能抓到秦飛鶴的把柄。
他也是到此時才發現,秦飛鶴這些年來能藏匿的如此之深是有原因的。
從表面上來看,秦飛鶴沒有半點問題,這都代表秦飛鶴沉得住氣。
若是沉不住氣,那便是做多錯多。
到如今,謝玄知就是在等秦飛鶴犯錯。
葉青城明白謝玄知的意思,當即便道:“王爺說得是!”
秦飛鶴頂着一身的傷,把犯人送進了大理寺,和裴玉書做了交接。
裴玉書看到他頭破血流,走路一拐一瘸的樣子問道:“秦大人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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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之前的秦飛鶴總讓人覺得一身正氣,受了傷之後的秦飛鶴,身上便有了暴戾的氣息。
裴玉書聽說秦飛鶴幾日之前曾被人伏擊,至今沒有找到兇手。
他卻不知道秦飛鶴傷得這般重,那些人下手真狠。
秦飛鶴想要擠出一抹笑,只是他才一動便扯到臉上的傷,痛得他抽了一口氣。
他便道:“多謝裴大人關心,本官無事。”
裴玉書看到他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無事。
只是他不願意多說,裴玉書也不會多問。
裴玉書便對秦飛鶴道:“無事便好,勞秦大人過來把交接的文書籤一下。”
這是常規的操作,秦飛鶴輕點了一下頭。
他去籤文書的時候,裴玉書看向他押過來的那些犯人。
那些犯人中有好幾個裴玉書是認識的,都是通緝榜單上的要犯,是出了名的江洋大盜。
裴玉書之前曾花了不少的精力去抓這些人,卻一直沒能成功,沒想到秦飛鶴竟帶着京兆府的官差們抓到了他們。
裴玉書的眼睛眯了眯:“秦大人當真是好本事,竟將這些人成功抓捕。”
秦飛鶴淡聲道:“這一次能抓捕他們說來也巧,他們正在替晉王世子辦事,聚集在西郊。”
“本官得到消息後做了不少準備,這纔將他們一網打盡。”
這些人是他之前花了不少心思收買的人。
只是他收買這些人的時候並沒有自己出面,而是用了一些手段,抓住他們的弱點,讓他們爲他賣命。
這些年來,這些人替他做了不少的髒活,在官府那裏掛了名頭,已經不太好用了。
這一次忠勇侯府的事情需要人背鍋,這些人用來背鍋再合適不過。
且也只有這麼了一羣人才能背得了鍋,因爲他們本就是殘暴的江洋大盜。
裴玉書點頭道:“那還真是巧了,秦大人的運氣真不錯。”
秦飛鶴雖然覺得這些人已經是棄子,但是讓他一下子棄了這麼多,他的心裏還是不太舒服。
他這哪裏是運氣好?分明是招惹上施綰綰之後倒了大黴。
這麼幾次,他無端捱了好幾次的打不說,還捨棄了好些追隨他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道:“這哪裏是什麼運氣,不過是碰巧而已。”
“裴大人若是清點無誤的話,那便依着規矩,由大理寺和京兆府的差役一起把犯人送進大牢。”
裴玉書點頭:“好。”
交接犯人時,確實是兩邊的差役一起把犯人送進大牢。
只是這事倒也不是每次都會這般執行,有時候爲了圖省事,文書籤好後,當面把人清點好,就算是交接完畢了。
這一次的案子很大,謹慎一些更加妥當。
裴玉書讓他的副手親自帶着犯人去大牢,秦飛鶴則繼續和他覈對文書。
秦飛鶴看了一眼京兆府這邊押人的官差,官差輕眨了一下眼,便將那些江洋大盜往大牢的方向帶。
這些江洋大盜犯的是死罪且還十分危險,這樣的囚犯的牢房在最裏面。
衆官差帶着那些江洋大道一路往裏走,裏面的犯人看到他們都很平靜。
大理寺只處理重案要案,基本上進到大理寺監牢裏的犯人都是死囚,他們對新進來的人沒有半點好奇心。
在他們經過施晴妹的牢房時,負責斬解他的官差手輕輕一動,便將他手上的鎖鏈打開。
在鎖鏈打開的那一瞬間,他一把搶過官差腰間的刀,直接就朝官差砍了過去。
剎那間,鮮血溢出,場面十分混亂。
也就在這一刻,其他的犯人奮力掙扎,有好幾個掙脫了鎖鏈。
這些人能成爲官府抓了很久都沒能抓到的江洋大盜,自身的武功都不低。
混亂中,這些官差一對一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而通道原本就不算寬,他們混戰在一起,後面的官差被堵住,根本就進不來。
那些江洋大盜們交換了一記眼神,互相劈開鎖鏈,搶走官差們的佩刀,劈開旁邊牢房的大門。
很快附近的牢房就被打開,那些被關在裏面的犯人一看這情景,都幫着打官差,想要越獄。
一時間,場面失控,混亂不堪。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有人衝進關施晴妹的牢房,一刀劈向坐在最裏面的柔弱女子。
這一刀砍下,便將裏面的人的腦袋也砍了下來。
只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因爲那個砍下來的腦袋根本就不是人的腦袋,而是一塊圓圓的木頭。
裏面的人是假的。
他們看到這情景都有些意外,但是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按原計劃,到處放人。
他們原本覺得在這樣的混亂中殺個施晴妹不是難事,如今計劃落空,他們便一邊放人一邊殺人。
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他們真正的目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一通搗亂,也許還能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就算晉王世子放棄了他們,他們也想爲自己爭一條活路。
正因爲如此,所以他們此時拼盡全力撕殺,往外逃竄。
事發突然,衝出來的犯人實在是太多,大理寺的差役根本就攔不住這羣瘋狂的逃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