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書聽到這事面色大變,立即調集人馬去大牢那邊支援。
只是那些犯人殺的實在是太快,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那些犯人已經殺到了大理寺的門口,眼見得就要衝出去。
裴玉書的面色大變,因爲這些人一旦逃出大理寺,將會帶來巨大的禍患。
他的心裏大急,只恨不得衝過去攔人,但是他此時根本就過不去。
他看見第一個犯人衝了出去,他的心一沉。
而下一刻,一支利箭飛了過來,將那人一箭射得倒飛進了大理寺。
那人倒下,裴玉書看見站在大理寺門外的謝玄知和他的一隊侍衛。
之前大唐所有人都在誇謝玄知是戰神,他的戰功人常是酒樓茶客們最喜歡談論的話題。
而裴玉書一直覺得謝玄知雖然一身的殺伐之氣重,但是他看着玉樹臨風,和殺神沒有太多的關係。
可是在這一刻,裴玉書卻發現他錯了。
拿了武功的謝玄知如同變了一個人,那一身的氣勢有如一把出鞘的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裴玉書呆呆地站在那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什麼。
那些犯人拼了命的往前衝,卻沒有一個人能走出大理寺的大門一丈遠。
那些江洋大盜衝出來看到這情景,立即拔劍往前衝。
謝玄知看到他們的表情冷冷一笑,手裏的劍出鞘,便將衝在最前的江洋大盜一劍封喉。
那些兇狠的無惡不作、爲禍鄉里的江洋大盜,到了謝玄知的面前便如同蘿蔔白菜一樣,由得謝玄知去砍殺。
鮮紅的血將大理寺的門口染得通紅。
裴玉書終於反應過來了,他大聲道:“配合衝王,捉拿犯人!”
那些犯人中雖然很多都是罪大惡極之人,但是卻也沒有幾個見過這樣的殺人場景。
他們聽到裴玉書的話時,知道攔在外面的是謝玄知時,就有一半先腿軟倒在地上,還有一半舉手投降。
秦飛鶴此時還在大理寺衙門,他看到這情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知道謝玄知十分厲害,但是今日親眼所見,還是讓他的心裏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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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時十分慶幸,今日的計劃還算穩妥,他沒有在謝玄知的面前暴露什麼。
他暗暗告訴自己,不用太過擔心,謝玄知活不了多久了。
只要謝玄知一死,他就能去做他任何想做的事情。
裴玉書很快就帶着大理寺的官差將那些犯人全部送進了大牢。
此時場面混亂,他讓他的有輔官去清點人數,統計死傷的差役和犯人的情況。
他吩咐完之後走到謝玄知的面前,對他行了個禮道:“今日多謝王爺相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今日事發突然,王爺怎麼會帶這麼多的侍衛在此?”
謝玄知看向他,他忙道:“下官沒有要懷疑王爺的意思,只是這件事情有些巧,所以便多問一句。”
謝玄知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已經起了疑心,便道:“本王聽說今日京兆府抓了不少晉王黨羽送進大理寺。”
“本王與晉王之仇不共戴天,所以過來看看。”
裴玉書知道衝王府和晉王的恩怨由來已久,這些年一直在找晉王的黨羽。
謝玄知聽說尋到晉王的黨羽帶着侍衛過來查,他們出現在大理寺就能說得通了。
裴玉書忙再次行了個禮道:“多謝衝王施以援手!”
謝玄知對於他的謝意沒有太多興趣,只道:“本王想要見見那些犯人。”
裴玉書雖然覺得這事不合規矩,但是謝玄知今日幫了他這麼大的忙,他倒不好推脫。
他便道:“那些犯人方纔被王爺擊殺了大半,餘下的已經全部制住了。”
“王爺若想見他們,請隨本官來。”
謝玄知輕點了一下頭,跟着裴玉書往大牢的方向走去。
秦飛鶴站在籤房的方向,看着他們往地牢的方向走。
謝玄知似感覺到了他的目光扭頭朝他看了過來,他輕輕拱手,遠遠地施個禮。
謝玄知索性朝他走去:“秦大人在這裏更好。”
“本王有些問題想問一下秦大人,還望秦大人如實告知。”
他這麼往秦飛鶴的面前一站,秦飛鶴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只是秦飛鶴知道自己不能露怯,一旦露怯就很可能會被謝玄知發現異常。
他十分淡定地道:“若王爺是想要過問案件的話,請絮下官不能如實相告。”
“王爺身份雖尊貴,但是卻不是刑罰之官,也不是下官的上司。”
“且這樁案子,也和王爺沒有半點關係。”
他拒絕的十分直接,符合他的人設。
且他拒絕的理由也是合乎情理的,讓人挑不出錯來。
謝玄知的脣角微微勾了起來:“本王什麼都沒有說,秦大人就這般拒絕了本王,還真是讓本王意外。”
秦飛鶴拱手道:“今日幸得王爺相助,這才得以將逃犯繩之以法,此乃公事。”
“王爺再向下官問及案情,那便成了私事。”
“下官雖不才,卻也是個公私分明之人。”
他說完看了裴玉書一眼,意思明瞭。
裴玉書卻道:“今日之事,若無王爺相助,必會釀成大禍,下官會受很大的牽連。”
“此事雖是公事,卻也有牽扯到了性命官職,便又扯上了私事。”
“既然扯上了私事,下官便願意給王爺行個方案。”
“且下官雖是刑官,查案雖在行,但是在其他事情上卻並不在行。”
“有王爺相助,也許能更好的撬開那些犯人的嘴,找到晉王世子的下落。”
“當官之道雖需公私分明,但是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查清案件,又何樂而不爲?”
“秦大人,本官的這番話可還在理?”
今日之事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些不對。
大理寺這麼多年,從未出過這樣的錯漏,今日京兆府的差役押着犯人進了大牢就出了事,他不自覺地就會多想。
秦飛鶴說他公私不分,他自不會就此認下,自然會替自己說上幾句話。
秦飛鶴的眸光輕斂:“此處是大理寺,本官已經將人押了過來。”
“裴大人要如何處置那些犯人,那是裴大人的事,本官不便過問,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