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扭頭看了一眼趙仲澤,她雖然覺得施晴妹不是個東西,但是趙仲澤更不是東西。
這狗玩意除了自以爲是外,再沒有任何其他的用處。
她便道:“他不是一直覺得施晴妹是他的真愛,他爲了她能捨棄一切嗎?”
“既然如此,那就給他這麼一個讓他深愛的機會。”
寄北一臉迷茫地看着她,不太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田懷珏笑眯眯地道:“這個我懂!”
“這事做起來也十分簡單,尋輛馬車來,把太子和施晴妹放在一起就好了。”
施綰綰對他豎起大拇指:“不錯!”
寄北看了看施綰綰,再看了看田懷珏,他輕撇了一下嘴。
他覺得回去就得提醒謝玄知小心田懷珏,這狗東西真是卯足了勁想要挖牆腳。
最可怕的是,這狗東西和施綰綰還算臭味相投,兩人同樣的損。
田懷珏瞪了寄北一眼:“看什麼看!還不快乾活!”
寄北其實不太想聽他的,但是這又是施綰綰的意思,他還不能違抗。
他們的動作很快,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就將現場清理乾淨,就連地上的血痕都被抹除。
施綰綰看到這些莫名就想到她和謝玄知初識時說的話,殺人他真的是專業的。
別的不說,當是他培養出來的這些人,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寄北見施綰綰看着現場發呆,他便道:“郡主放心,這裏眼下是還沒有完全處理好。”
“但是這裏地處偏僻,四周沒有什麼人煙,不太會被人發現異常。”
“就算有人經過這裏,看到這裏的植被和其他地方不一樣,也不能通過這裏的種種發現異常。”
“所以郡主不用擔心會被人發現,做這種事情,我們很專業。”
施綰綰摸了摸鼻子道:“我也覺得你們挺專業的。”
她說完又問道:“你們之前就經常幫你們王爺做這種事情嗎?”
寄北搖頭:“那倒不是,王爺行事坦蕩,正常情況下不做什麼遮掩。”
“他之前一直在沖霄十九州,他是那裏的王,那裏所有的一切規矩都由他來制定。”
“我們當初跟着王爺殺西涼人的日子,雖難,卻十分快活。”
“不像回京之後,這裏每個人都有有一肚子的心思,王爺行事都比之前小心的了不少。”
施綰綰:“……”
她覺得謝玄知行事已經很囂張了,這竟還是他收斂性子的模樣。
她有些好奇,他在沖霄十九州時得有多麼的狂。
這事她略想一些就能明白,像謝玄知這樣的待在自己封的王爺,那絕對是那一片土地上最尊貴的王爺。
更不要說他還是個手握兵權的的王爺,和尋常的王爺還有點不同。
他有御邊的職責,就會要求後方絕對的安全。
所以他的封地,他必定是說一不二,所有人都必須對他絕對忠心。
她在心裏問自己,若她是皇帝,會容許有這麼一個厲害的人手握重兵嗎?
答案是否定的。
施綰綰隱約覺得謝玄知滅了西涼後,乾元帝讓他回京,然後交出所有的兵權,只怕也沒有明面上的說的那般道義。
這中間若說沒有一點防備的意思,她是不信的。
她問寄北:“沖霄十九州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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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北的眼睛亮晶晶的:“當然好玩啊!”
“那裏有遼闊的草原,潔白的雪山,高空飛翔的鳥,自由的風。”
“不像京城,一堆的規矩,一堆的束縛,不管做什麼,都要先好好想想。”
他的話說到最後,透着幾分無奈。
施綰綰沒去沖霄十九州,看地埋位置是偏西面,聽他的描述是草原和雪山的地貌。
通常這種地方一般都很美。
她認真地想了想後道:“日後若有機會,我一定去那邊看看。”
寄北開心地道:“到時候郡主一定要帶上我!”
施綰綰笑道:“好啊!”
田懷珏在旁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施綰綰看着他道:“等你成爲江陰田氏的家主後,你想去哪裏都沒有人攔着你。”
田懷珏聽到這話瞬間就蔫了:“等我成爲江陰田氏的家主的,只怕身上的束縛太多,哪都去不成。”
施綰綰失笑:“若如此的話,不如在你成爲家主之前,先遍覽這天下河山。”
田懷珏的眼裏有些嚮往:“聽着不錯,只怕等明年的春闈結束一放榜,我就要在朝中任職了。”
“一在朝中任職,便再難得自由。”
他說到這裏又抱怨道:“人活在這個世上,要得到自由實在是太難了!”
他生來人生就被長輩們規劃好,來國子監上學從某種程度都是長輩們的安排。
他到了京城相對自由了些,但是這些自由太過短暫,且能做的事情也太少。
施綰綰看着他道:“小珏兒,你這話說得太過自我了。”
“什麼是自由?隨心所欲就是自由嗎?我覺得不是。”
“所謂的自由其實都是相對的,看的是你自己的心。”
“你的心是自由的,那你這個人就是自由的。”
“若你的心有太多的束縛,那麼就算你的身體是自由的,你也不自由。”
田懷珏聽到這話若有所思。
施綰綰卻不再多說什麼,人生於這世間,哪有絕對的自由。
他們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便準備回城。
他們來時爲了方便是騎馬過來的,此時回去帶了一羣人,裏面還有被藥暈的太子和已經死了的施晴妹,就不方便騎馬了。
施綰綰思慮周全,早就讓寄北找好馬車。
他們此時回城便只讓幾人駕着馬車,其餘幾人則全坐在馬車裏。
古道元湊到施綰綰的身邊道:“郡主,我們此番回去,怕是不太平。”
施綰綰問:“什麼意思?”
古道元還沒有回答,就聽見四周傳來破空聲,剎那間,一支利箭被射穿車壁,箭頭幾乎橫在施綰綰的脖頸間。
古道元:“!!!!!”
他立即道:“不太平的意思,就是我們今日怕是不能順利回城,這路上會出事!”
施綰綰的眸光微斂,很快便明白了一件事:
她盯着秦飛鶴,秦飛鶴必定也盯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