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施綰綰看來,在敵我未明的情況下,當然要先下手爲強。
衆人的呼吸都放得輕了些,怕被人知曉。
在對面的人即將進入射程時,對面爲首的人猛的勒住了馬。
施綰綰微微皺眉,對方十分警覺。
此時夜黑如墨,根本就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對面有人道:“王爺,爲什麼停下來?”
這記聲音施綰綰很熟,是裴玉書的。
對面又傳來謝玄知的聲音:“綰綰,是你們嗎?”
他一開口,施綰綰立即道:“玄知,是我!”
寄北等侍衛聽到謝玄知的聲音立即將弓箭收了起來,點亮火把。
施綰綰開心地朝謝玄知奔了過去,卻不小心被地上的屍體絆倒,差點沒摔個狗啃屎。
施綰綰:“……”
謝玄知:“……”
他立即策馬朝她跑了過去,快到她身邊的時勒住馬,翻身下馬將她扶了起來:“沒摔傷吧?”
施綰綰摸了摸鼻子,這事有點尷尬。
她輕咳一聲道:“沒事,你怎麼來了?”
謝玄知回答:“你今日遲遲未歸,我有些擔心,便來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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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四周的屍體道:“你沒事就好。”
施綰綰今日找謝玄知要了一些侍衛出門,謝玄知京中有事脫不了身,便只能把人借給了她。
他把事情辦完之後越想越不放心,再加上這事還牽扯上趙仲澤,他便去大理寺把裴玉書也帶了過來。
不爲別的,只尋找個見證人。
裴玉書在旁問道:“這些人都是郡主殺的嗎?”
施綰綰在出京的時候,給京兆府和大理寺送了消息。
消息到大理寺的時候,大理寺還亂成一團,那些犯人沒有處理好,牢門也需要重新加固。
因爲事情實在是太多,他收到消息的時候會晚一點。
大理寺裏的差役們也忙成一團,根本就勻不出人手出京。
等到他將事情安置的差不多,帶着人馬準備出京的時候遇到了謝玄知。
兩波人馬匯成一塊,朝這邊趕了過來。
此時他看到滿地的屍體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可思議。
他只需要看一眼,就知道這裏經歷了一場惡戰。
施綰綰搖頭道:“我哪來這樣的本事?這些人都是我的侍衛殺的。”
裴玉書:“……”
這有本質的區別嗎?
施綰綰捂着胸口道:“今日真的是嚇死我了,裴大人來得正好,一會便由你把太子殿下護送回京吧!”
裴玉書聽到這話心口直跳:“太子殿下?”
他之前就已經知道施晴妹逃出大理寺的事情和趙仲澤有關係,但是卻也有些擔心遇到趙仲澤之後的處理方案。
趙仲澤再不濟那也是一國太子,若是執意反抗的話,他會很難做。
他聽施綰綰的語氣,似乎已經抓住了趙仲澤,他心裏生出了好奇:
這位膽大包天的郡主該不會連太子都敢抓吧?
事實證明,事情比他預期的還要再刺激一點。
施綰綰伸手一把拉開一輛馬車的簾子,趙仲澤和施晴妹雙雙躺在地裏。
裴玉書當了多年的刑官,一眼便看出來施晴妹已經死了好一會了。
而趙仲澤雙眼緊閉,臉色發白,雖還活着,卻也不太好。
他有些震驚地看向施綰綰,施綰綰忙道:“裴大人不用擔心,太子殿下還活着。”
裴玉書當然知道趙仲澤還活着,他想知道的是趙仲澤現在怎麼了。
他極度懷疑趙仲澤是被施綰綰打暈的。
施綰綰看到他的眼神一臉嫌棄地道:“大人這是什麼眼神?”
裴玉書輕咳一聲後道:“沒什麼,本官只是想知道太子爲何會在這裏,他這是怎麼了?”
施綰綰回答:“今日我身體不適,便從國子監請了假打算回府休息。”
“我在回府的路上恰好遇到太子殿下帶着施晴妹,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是要出城。”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施晴妹如今應該是在大牢裏,她和太子在一起,這便是太子殿下在犯錯。”
“太子是我表兄,我哪裏能讓他犯這樣的罪,便想着要提醒他幾句,讓他迷途知返。”
“我剛想過去的時候,不想他就帶着施晴妹往外走。”
“我當時沒有馬車,追不上他們,等我回公主府帶上侍衛和馬車追過去的時候,太子已經出了城。”
“我怕他釀成大錯,便帶着人去找他,結果就看見他被人伏擊。”
“他們先是和一人官差在一起,而後遇到了山匪。”
“我怕他出事,趕緊帶着侍衛來救他,剛把他救了就被人伏擊了。”
“好在寄北他們忠心護主,要不然今日我們怕是都得交代在這裏。”
寄北聽到她這話立即挺直了腰桿,只差沒說:“王爺,我做得很棒吧!快表揚我!”
謝玄知懶得搭理他,扭頭對裴玉書道:“本王一直覺得大理寺是我大唐最公正的地方。”
“若有人犯了罪,哪怕是陛下都不能把人私自從大理寺帶走。”
“太子帶走施晴妹之事,裴大人怕是得給郡主一個說法。”
裴玉書看着死透了的施晴妹,再看了看狼狽不堪的趙仲澤,對謝玄知拱手道:“大理寺的重犯越獄,是大理寺失職。”
“太子帶走施晴妹之事,下官查驗屬實後自當向陛下請罪。”
趙仲澤身爲一國太子做出這般出格的事,裴玉書也甚是鄙視。
只是他們這些做臣子只能上報,最後要如何處理趙仲澤,還得看乾元帝。
他心裏有些疑問,趙仲澤帶走施晴妹之事,他都沒能第一時間得知,施綰綰是如何知曉的?
還有趙仲澤爲何會是如今這副模樣?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裏一地的屍體,而施綰綰只帶了十幾個侍衛,這些人幾乎就沒有受傷。
施綰綰是怎麼以少勝多的?
謝玄知又是如何找到施綰綰的?
他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陰謀?
施綰綰看了看謝玄知,又看了看裴玉書道:“我抓了今日伏擊太子的領頭人,裴大人有沒有興趣看看?”
裴玉書也很好奇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襲擊趙仲澤。
他問道:“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