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看了寄北一眼,寄北立即把秦振松搬了過來。
裴玉書在看見秦振松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是認識秦振松的。
秦飛鶴成爲京兆尹之後,裴玉書和秦飛鶴的交集便多了些,便見過幾將秦振松。
秦振松在吏部任員外郎,五品的官階,在地方上不算小官,但是在京城卻並不顯眼。
只是他任職的是吏部,相對來講會特殊一點。
在裴玉書的眼裏,秦振松是個性子溫和的人。
秦府祖上曾顯赫過,還曾封過侯。
只是到了秦振松父親那一代,便沒什麼能力出衆的人,侯府降爲伯府。
到秦振松時,伯爵的爵位也被取消了,所以他如今只有五品的官位。
而秦飛鶴能力出衆,年紀輕輕就超越了秦振松,成了四品京兆尹。
眼下秦振松出現在這裏,裴玉書十分意外。
他看向施綰綰:“秦飛鶴的父親秦振松?”
施綰綰點頭:“我今日出門追太子的時候,給京兆府和大理寺都送了信。”
她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卻透出了很多的訊息。
裴玉書的眉頭皺了起來,施綰綰又道:“我聽聞秦振松是吏部的文官。”
“而京中對於世家大族養府兵和家丁都是有規定的,一般的王公貴族都只有三百的府兵。”
“而像秦府這種已經沒有爵位的府第,則沒有府兵,可以養護院。”
“護院的數額也有規定,不能超過一百。”
她指着地上的屍體道:“可是這些人的數量加起來只怕就能超過一百了。”
“他也不可能把整個秦府所有的護院全部叫上來圍堵太子。”
裴玉書比她更清楚秦府的情況,聽到她的這番話,心裏有了更多的猜測。
施綰綰又把古道元拉過來道:“這位古道長想來裴大人也是認識的。”
“他以算卦準和擅長相面聞名於京中,是京中權貴們最想找的算命的人。”
“他對秦家父子批的命十分有趣,裴大人在聽之前,不如先讓他爲大人算一卦?”
古道元:“……”
古道元:“!!!!!!”
他今日算了很多卦了,腦子快炸了,他真的不想再算了!
施綰綰看了他一眼,輕挑了一下眉,他立即道:“勞請裴大人說出你的生辰八字,以及你要問的東西。”
他是真的怕了她了,他今日要是不配合,她回頭就能扒了他的皮!
裴玉書當然聽說過古道元的大名,只是他對古道元這種神棍一向沒有太多好感。
所以謂的算命之說在他看來,完全就是瞎扯蛋。
只是施綰綰此時說了,他便會配合一二。
他說了一個生辰八字,古道元皺着眉道:“裴大人,貧道雖然不才,卻也不必如此糊弄。”
“你給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生辰八字,而是一個女子的生辰八字。”
裴玉書聽到這話十分意外:“這也能算出來?”
古道元點頭:“這當然能算得出來。”
“人生於天地間,所有的一切都當遵循天地間的規律。”
“生有時,死有時,陰有時,陽也有時。”
“方纔裴大人給的這個生辰八字,不但是女子,還是早夭的命格。”
“如果我沒有算錯的話,那女子一出生就死了,且她與裴大人應該還有很大的牽扯。”
這番話是真的把裴玉書給震住了。
因爲他給的那個生辰八字是他雙胞胎妹妹的。
當年他母親懷了雙胎,生下他後,又生下了一個女嬰。
只是那女嬰生下來時便十分不好,只活了不到一天便沒了。
這件事情在裴府都是隱密,又時隔二十幾年,他母親也已經去世,京中除了他們父子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
裴玉書這才意識到京中的權貴之所以會如此推崇古道元是有些道理的。
這個老道士怕是真的有些本事。
他朝古道元拱手道:“方纔試探道長,是我冒犯了,我給道長賠個不是。”
施綰綰在旁笑着道:“裴大人也見識到了古道長的本事了,不如說出你的生辰八字,讓古道長給你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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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不算別的,就幫你算個姻緣,看看你何時能成親。”
裴玉書:“……”
他莫名就想起了初見施綰綰時,她懷疑他身體有疾的事。
他輕摸了一下鼻子後道:“多謝郡主關心,姻緣有天定,我不着急。”
“古道長的本事我已經見識到了,郡主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他是聰明人,看得出來施綰綰讓古道元爲他算命是要取得他的信任。
他雖然不知道古道元爲什麼能算出這些來,但是這也不耽誤他先弄清楚施綰綰的目的。
古道元在旁道:“貧道方纔便給裴大人相了面。”
“郡主問了,貧道便說幾句。”
裴玉書:“……”
他其實真的不是很想聽,但是又不自覺地生出了好奇。
古道元不緊不慢地道:“貧道觀裴大人的姻緣宮頗爲起伏,這也就意味着裴大人的姻緣十分坎坷。”
“裴大人幼時應該曾訂過一個娃娃親,只是那女娃出了事,應該在裴大人十歲那年沒了。”
“裴大人在十六歲那年又訂過一次親,這一次裴大人的未婚妻又出了事,應該是大婚前女子溺水而亡。”
“在裴大人二十歲的時候又訂了親,咦,這一次女方又出事了……”
裴玉書:“……”
他忍不住道:“古道長,你調查過我?”
古道元瞪大眼睛道:“貧道看起來像那麼無聊的人嗎?”
“裴大人若是信不過貧道,要不要貧道根據你的面相再說幾件事?”
“比如你幼時幾歲纔不尿牀?長大後幾歲晨起會……”
“不必了!”裴玉書忙打斷他的話道:“我信古道長。”
不管這種事情古道元能否算得出來,古道元說出來都是極爲尷尬的事。
更不要說,裴玉書知道自己的心思。
他做了多年的刑官,見過了了世間的悲歡離合,看多了人情冷暖,對感情之事已經看得很淡。
世間的女子,已經很少有人能走進他的心裏。
施綰綰是他這些年來,唯一讓她心動的女子。
她若沒有和謝玄知訂親,他會讓媒人上門求娶。
如今這光景,他只能把心事藏在心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