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綰綰笑道:“真沒看出來,裴大人竟是個天生克妻的。”
裴玉書:“……”
他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因爲按時下的說法,他確實擔得起克妻之名。
施綰綰往他的面前湊近了些道:“裴大人,你以後若是有心上人記得跟我說一聲。”
“我到時候備上各種急救的藥材救你的未婚妻,保證你能成功成親。”
裴玉書:“……多謝,但是不必。”
施綰綰嘻嘻一笑,扭頭問古道元:“裴大人何時能成親?”
古道元有一些疑惑地道:“從他的面相來看,裴大人如今已經有了喜歡的女子。”
“但是很奇怪,他的姻緣線卻並沒有什麼動靜。”
“他錯過這一次姻緣,這一生可能都很難成親。”
施綰綰聽到這話十分意外:“裴大人你有喜歡的女子了?是誰啊?需要我幫你去說親嗎?”
裴玉書:“……不用。”
他原本不是太信古道元,因爲那些事情雖然知道的人少,但是架不住別有用心的人去查。
![]() |
![]() |
![]() |
而他對施綰綰動心之事,只有他自己知道。
施綰綰是真的好奇,像裴玉書這樣的男子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她便問道:“我認識那位小姐嗎?”
裴玉書木着臉道:“不認識。”
謝玄知斜斜地看了裴玉書一眼,淡聲道:“綰綰,那畢竟是裴大人的私事。”
裴玉書迎上謝玄知的目光,看到了他眼裏的冰霜,裴玉書的心頭一跳,謝玄知實在是太敏銳了。
施綰綰有些遺憾地道:“好吧!”
她說完對古道元道:“你把你算出來的東西跟裴大人說說。”
古道元點頭:“之前因爲機緣巧合,郡主曾請貧道爲秦大人算過生辰八字,貧道一算,便覺得不對。”
“因爲秦大人的生辰八字是一個早夭之人的生辰八字,那人在七歲時就沒了。”
“貧道方纔爲秦振松相過面,他命中無子,唯一的兒子會在七歲那年早夭。”
謝玄知在旁補了一句:“我們知道的秦飛鶴的生辰八字的七歲時,恰好是晉王發動宮變的那一年。”
裴玉書方纔就聽出了端倪,此時再聽到謝玄知的話心裏一驚。
他沉聲道:“王爺和郡主是懷疑……”
施綰綰點頭:“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只是他行事很謹慎,在今日之前我們都沒有發現他的破綻。”
謝玄知的眸光冰冷:“大理寺雖然平時看守的不算嚴密,但是還不至於讓囚犯越獄。”
施綰綰雙手抱在胸前道:“我通知了大理寺和京兆府,京兆府來的官差很邪門。”
“還有突然出現的劫匪,以及秦振松親自帶人伏擊我們的事,都說明這對父子有問題。”
裴玉書看了了看施綰綰,再看了看謝玄知,眸光幽沉。
朝野上下都在傳晉王世子還活着的事,裴玉書也有懷疑。
晉王發動宮變的時候他是有印象的,只是當時他也還小,記得不是很清楚。
他是大理寺的少卿,知道一些隱祕的事。
乾元帝還曾讓他查過晉王世子是否還活在這個世上,他當時沒有查出太多東西,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
晉王世子還活着,朝中還一批擁護晉王的黨羽。
若施綰綰和謝玄知推斷的事情是真的話,那這件事情就比他預期的還要麻煩。
謝玄知和施綰綰今日把他拉下水,這事一個處理不好,會帶來巨大的麻煩。
他沉聲道:“大理寺查案,講究的是證據,王爺和郡主可有證據?”
施綰綰的脣角微勾:“我們現在是還沒有證據,但是這些被我們制住的人,只要大人審問得當,便是證人。”
“若這些人還不夠的話,我倒有一個法子,能讓別有用心的人露出真面目,但是需要裴大人配合。”
裴玉書直覺沒什麼好事,便問道:“郡主想讓我如何配合?”
施綰綰笑彎了眉眼:“很簡單,只要裴大人陪我們演一齣戲就好。”
“到時候秦飛鶴是不是有問題,裴大人自己判斷。”
裴玉書略思索了一番後道:“好。”
他做了多年的刑官,原本就十分敏銳。
他在看見滿地的屍體和秦振松後,便知道這件事情絕對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麼簡單。
他想知道施綰綰要做什麼,秦飛鶴又會如何迴應。
如果秦飛鶴真的是晉王世子的話,那麼他不會放過他。
施綰綰衝他微微一笑:“我在這裏先謝過裴大人。”
此時火把在烈烈燃燒,光照在她的身上,襯得她此時的明妹嬌美,笑意濃濃,眼睛亮過天邊的星子。
裴玉書又聽到了他的心跳聲。
謝玄知不着痕跡地站在施綰綰的面前,擋住了裴玉書的視線:“既然如此,那就開始行動吧!”
裴玉書看向謝玄知,看到了滿滿的警告,他斂了眸光遮下了自己的心事,輕點一下頭。
秦飛鶴自秦振松帶着人出城後,他的心裏就一直很不安,他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一般。
今日之事,是他爲趙仲澤貼心設計的,爲的就是逼乾元帝廢太子。
他也一直派人盯着施綰綰,自然是知道她跟着趙仲澤出城的事。
他的計劃是今日除了讓乾元帝厭棄趙仲澤,還要活捉施綰綰,因爲她如今已經展現了她的價值。
他要從她那裏拿到新的冶煉術,如此一來,他就能爲他的軍隊裝備上最鋒利的武器,殺回京城,奪回屬於他的皇位。
他知道施綰綰出城的時候從謝玄知那裏要了十幾個侍衛。
他也知道謝玄知的侍衛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高手。
但是他的人也不是喫素的,且他派出的是好幾波人,對施綰綰有一定的迷惑性。
他的人馬數量多出施綰綰帶過去的人很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要擒住施綰綰並不難。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秦飛鶴的心裏頗爲不安。
他身上原本就有傷,尤其是乾元帝打的那十記板子,讓他覺得屁股火辣辣的痛。
他心裏再不安,整個人覺得十分煎熬。
他問身邊的侍衛:“老爺那邊有消息傳回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