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回答:“還沒有。”
正說話間,一只信鴿飛到窗臺上。
侍衛將信鴿抓住,從綁腿的竹筒上取下一張紙遞給秦飛鶴。
秦飛鶴展開一看,上面是秦振松的字跡,說已經抓住了施綰綰,將她關在京郊別院,讓他速來。
秦飛鶴看到這封信,暗暗鬆了一口氣。
秦振松能送來這麼一封信,對他來講還有着報平安的意思。
這便表示秦振松今日之事,一切都很順利。
秦飛鶴淡聲道:“看來我還是高看了施綰綰。”
之前施綰綰給他表演了幾回行事詭譎,讓他擔心她又玩出什麼新的花樣。
現在看來,她也不過如此。
眼下這樣的情況,他可以安心睡了。
只是他睡下約莫一個時辰後,侍衛敲響了他的門,把他喊醒:“大人,老爺又送來了飛鴿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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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飛鶴展開一看,這一次信裏說的是太子趙仲澤的事,說明日一早便會將他送到京城外。
秦飛鶴看到這封信脣角微勾,趙仲澤私放施晴妹之事,必定會讓乾元帝十分震怒。
乾元帝就算之前對趙仲澤還存有一絲幻想,那麼這一次之後必定會極爲失望。
天亮之後,他會把趙仲澤私放施晴妹的消息給到其他幾位皇子的母族。
他們在知道這個消息後,一定會趁機請乾元帝廢太子。
在這種情況下,乾元帝大概率會廢了趙仲澤,到時候衆皇子必定削尖腦袋爭太子之位。
秦飛鶴的機會就來了。
他見此時天已經矇矇亮,他索性不睡了,立即安排人去做相關的事。
沒一會,又飛來了一只信鴿,這一次上面寫着:“施綰綰自殺,沒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將她的屍體拋在十里坡,嫁禍給趙仲澤。”
秦飛鶴微微皺眉,心裏略有些失望。
他在心裏琢磨了一下施綰綰的脾氣,她看着綿軟,實則十分剛烈。
以她的性子,在發現逃走無望時選擇自殺是很有可能的。
他倒不是在乎她的生死,而是她沒能讓他如願。
但是如果把她的死安在趙仲澤的身上,那麼趙仲澤這個太子就必廢無疑。
如此一來,也算是貢獻了她最後的價值。
天光大亮之後,秦飛鶴便去了京兆府衙門。
只是他過去,便有衙差過來道:“大人,西城門出事了。”
秦飛鶴自然知道出的是什麼事,卻裝什麼都不知道,問:“出什麼事了?”
衙差回答:“有一輛馬車頂着太子殿下的名號衝進了排隊進城的隊伍中。”
“有人發出質疑,覺得太子殿下居東宮之中,怎麼可能會從外面回來,便與駕人之人發生了衝突。”
“而後有人掀開了馬車,發現太子殿下確實在馬車中,只是他的馬車裏還有施晴妹。”
這事秦飛鶴知道是秦振松安排的。
整體來講安排的略粗糙了些,但是效果卻不錯。
秦飛鶴便道:“隨本官去看看。”
城門口的事也歸京兆府管,此時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於情於理都應該去一趟。
他身上雖然有傷,但是因爲事大,他半點都不敢耽擱。
他們到那裏的時候,已經聚了不少人。
此時已經鬧了起來,趙仲澤坐在馬車上,整個人都是吊滯的。
他完全不知道昨夜後面發生了什麼,他又爲什麼會在這裏?
施晴妹就躺在他的身邊,她已經死得透透的了。
因爲她死不瞑目,所以此時眼睛還瞪得大大的,只是已經沒了神彩,也沒有焦距。
只是就算如此,趙仲澤也依舊覺得她是在看他。
他昨日在那樣的情況下殺了她,他自認是爲了護她清白。
可是如今場景變了之後,他再看着躺在那裏全身涼透的施晴妹,他又十分心虛。
他有些瘋狂地道:“都給本宮滾開!滾!”
秦飛鶴看到此時已經失去理智的趙仲澤,眼裏滿是不屑:
就這麼一個蠢貨,哪裏配做太子?
秦飛鶴正準備去處理趙仲澤的事情時,裴玉書帶着一隊大理寺的差役匆匆趕了過來。
裴玉書走到趙仲澤的面前道:“昨日有人闖進大理寺,帶走了重犯施晴妹。”
“施晴妹此時就在太子殿下的馬車上,還請太子殿下隨臣去一趟大理寺,說一下案情。”
他說完對着趙仲澤施了一個禮。
他的樣子看着十分恭敬,但是他卻又將趙仲澤的路堵死。
他的態度十分明顯,那便是今日大理寺這一趟中,趙仲澤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趙仲澤貴爲太子,在宮裏養尊處優的長大,除了乾元帝沒有人敢給他委屈受。
他昨日被人圍殺,而後殺了施晴妹,他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此時裴玉書這樣擋在他的面前,他直接就爆發了。
他擡手便扇了裴玉書一巴掌道:“你是什麼東西?竟敢攔本宮!”
裴玉書沒想到他會打人,沒有防備,這一下便生生受了,卻沒有退後半步:“請太子殿下隨臣去一趟大理寺!”
趙仲澤怒道:“滾!”
裴玉書半點都不讓:“請太子殿下隨臣去一趟大理寺!”
趙仲澤快要氣瘋了:“你算什麼東西,竟敢攔着本宮!”
裴玉書還沒有說話,一記清冷的女音傳來:“他不是東西,他是朝廷命官!是大理寺少卿!”
孟雲庭看着趙仲澤道:“我朝律法明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昨日大理寺有人劫獄,雖不知是何人所爲,但是所有犯人只少了施晴妹一人。”
“而此時施晴妹在太子殿下的馬車上,我等有理由懷疑昨日大理寺的動亂是太子殿下所爲。”
“太子身爲一國儲君,卻行如此之事,還不配合刑官的調查,那便是沒將我大唐的律法放在眼裏。”
“依着我朝律法第一條,我朝律法,神聖不可親犯,哪怕是陛下都得遵守。”
“凡不遵我朝律法者,依律法的第一條第七項,刑官可當場緝拿,若遇反抗,可當場革殺!”
她說完舉起刑部的公印,看着趙仲澤道:“太子殿下,你如今是嫌犯,還請遵從我大唐的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