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書詩佈局堵退路,顧言洲陷入絕境

發佈時間: 2025-12-13 13: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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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剛拐過月洞門,就看見書詩帶着兩個婆子站在藥房門口,眉頭擰着,手裏捏着張紙。

“你來得正好。”書詩把紙遞過去,“墨情發現有人動過藏匣,我就猜顧言洲要狗急跳牆。果不其然,他書房窗臺底下燒了半張信,字沒燒乾淨。”

知意接過一看,殘片上寫着“……懇請蘇大人……暫緩簽押……”,筆跡確實是顧言洲的。

“人呢?”她問。

“還在書房坐着,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書詩冷笑,“但他剛才讓小廝去後院喂鴿子——大清早的,誰家喂鴿子喂到東角樓頂上去?”

知意眼睛一亮:“信鴿?”

“八成是。”書詩把殘片塞回袖子裏,“我讓人盯着他書房,自己來這邊翻暗格,還真讓我摸出一封沒封口的信,寫給蘇父的,說要是和離文書遞上去,求他壓一壓御史臺那邊。”

知意嘖了一聲:“他還真敢想。”

“現在不是敢不敢的事了。”書詩語氣沉下來,“他是真沒招了,才敢賭這種命。可他忘了,咱們這邊也不是光等着捱打的。”

她轉身對身邊婆子說:“從現在起,侯府後院所有通往外頭的門都鎖上,只留一個角門進出,你們倆輪班守着,誰要往外送東西,先拿來給我過眼。”

婆子應了聲“是”,低頭退下。

知意想了想:“那書房呢?他還可能再寫。”

“早收拾了。”書詩擡腳往回走,“硯臺倒了,墨汁潑了一桌,筆架也打翻了,他想寫都沒法寫。我還讓廚房給他送飯時多加了兩碗湯,讓他老跑茅房。”

知意噗地笑出來:“你還真損。”

“這不是損。”書詩邊走邊說,“這是讓他心亂。人一慌,就容易出錯。”

兩人走到東角樓附近,知意忽然停下:“等等,我剛才好像看見屋脊上有影子動了一下。”

書詩眯眼看了看:“你去屋頂,我在這兒看着。”

知意沒再多話,幾步蹭到偏殿牆根,踩着排水槽三兩下就攀上了瓦頂。她伏低身子,慢慢往前挪,果然看見一個小廝蹲在檐角,正拿細繩綁一只灰羽信鴿的腿。

她袖子裏滑出一根銀針,手腕一抖。

“啪”一聲輕響,繩結斷了。小廝嚇一跳,手一鬆,信鴿撲棱飛走,密信掉進旁邊的枯井裏。

知意也不喊人,直接跳下去撈上來,展開一看,果然是顧言洲的字跡,收信人還是蘇父,內容比之前那封更急:“若三日內無迴音,恐生鉅變,請速決。”

她吹了聲口哨,從另一邊爬上來,把信塞給等在牆下的書詩。

“拿到了。”她說,“他這回連遮掩都不遮了,明擺着要官場施壓。”

書詩看完信,冷笑:“好啊,他想走御史臺的路?那咱們就讓他嚐嚐,什麼叫御史臺的嘴有多毒。”

回到左相府偏廳,天還沒亮透。兩人坐在燈下,知意倒了杯茶。

“你說他是不是覺得,只要拖住幾天,事情就能翻過來?”她吹着茶沫。

“他肯定是這麼想的。”書詩把兩封信並排鋪開,“可他不知道,咱們現在不光防着他,還能反過來用他的招。”

知意擡頭:“你想怎麼幹?”

“十份抄本。”書詩拿筆蘸了墨,“一份不留名,就說‘京中義士揭發’。你認識那幾家御史府上的門房,夜裏悄悄送進去。剩下的六份,找幾個靠譜的貨郎,在宣南坊一帶散話——就說顧世子想買通官員攔和離。”

知意點頭:“行。我還能讓貨郎順嘴提一句,說這信是從信鴿上截下來的,越玄乎越好。”

“對。”書詩寫完一頁,吹乾墨跡,“讓他爹也跟着擔驚受怕。蘇父要是敢壓事,就得想想自己頭上那頂帽子還穩不穩。”

知意忽然想起什麼:“等等,抄這麼多,萬一被人追查來源……”

“不怕。”書詩把抄本一張張疊好,“筆跡我改過了,紙是普通竹紙,墨也沒用特製的。再說,咱們又沒說是從哪兒來的。他們總不能挨家挨戶查誰寫了十張一樣的字?”

知意鬆了口氣:“也是。反正只要信到了御史手裏,他們自己就會往上捅。”

書詩把最後一份抄本摺好,放進油紙包,遞給知意:“這個最要緊,你親自送去。明早五更,讓它出現在御史臺門口掃地老李的門縫裏。”

知意接過,掂了掂:“你就這麼信他?”

“我不是信他。”書詩聲音壓低,“我是信他那個孫女。前年冬天,她娘難產,是我讓她爹找的穩婆。那孩子活下來了,她爹一直記着。”

知意笑了:“你還藏着這一手。”

“咱們四個,誰沒幾條路?”書詩站起身,吹滅了燈,“他顧言洲以為靠個蘇婉柔就能翻盤,殊不知京城這張網,早就不只是他們那些人能織的了。”

窗外天色微青,風停了,樹影靜得出奇。

知意把油紙包貼身收好,正要走,忽然回頭:“你說……沈主子知道這些嗎?”

書詩靠着門框,淡淡道:“她知道大概。但具體怎麼走,她從不過問。她只說——‘你們辦事,我放心’。”

知意點點頭,轉身出門。

走了幾步,她又折回來:“對了,靖王府那邊……要不要也遞個消息?”

書詩沉默兩秒:“不急。等風颳起來再說。現在遞話,反倒顯得咱們心虛。”

“明白。”知意這次真的走了。

書詩站在門口,聽着腳步聲遠去,才輕輕關上門。

屋裏黑着,她沒再點燈,只靠着窗縫透進的一線光,檢查了一遍油紙包的封口。

確認無誤後,她從懷裏掏出另一張紙——是昨晚偷偷謄的底稿,上面多了一行小字:“若蘇父反咬,可提巡鹽舊賬。”

她把這張紙塞進袖中暗袋,低聲自語:“該堵的路,咱們都給你堵死了。接下來,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次日清晨,顧言洲在書房來回踱步,額頭冒汗。

“怎麼還沒回信?”他抓起茶杯又放下,“按理說,信鴿昨兒就該到了。”

小廝戰戰兢兢進來:“世子,東角樓的鴿子……飛走了兩只,有一只沒回來。”

“廢物!”顧言洲一腳踢翻凳子,“我不是說了,今天必須有消息!要是和離書真遞上去,我拿什麼跟侯爺交代?”

小廝縮着脖子不敢說話。

顧言洲喘了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再去看看後門有沒有人來送信……算了,還是我自己去等。”

他剛走到院門口,就被婆子攔住。

“世子爺,書詩姑娘說了,主子調理期間,後院不得隨意出入。”

“滾開!”他伸手要推。

婆子不動:“您推我沒事,可要是驚動了左相府的人,說我沒守住規矩,我這飯碗就砸了。”

顧言洲氣得臉發青,卻不敢真動手。

他退回書房,坐下又站起,站起又坐下。

第三次經過書桌時,他瞥見硯臺歪着,墨汁幹在桌面上,像一道黑色的疤。

他盯着看了兩秒,忽然覺得心頭髮慌。

“我……我明明記得,昨天下午我還寫過一封信……”他喃喃,“怎麼……一點痕跡都沒有?”

知意蹲在御史臺西街的屋檐下,看着掃地老李慢悠悠推開家門。

老人彎腰撿柴火時,手指碰到了門縫裏的油紙包。

他愣了一下,四下看看,迅速揣進懷裏。

知意嘴角一翹,轉身鑽進巷子。

走出十來步,她聽見身後傳來一聲咳嗽。

回頭一看,是個穿灰袍的男人,手裏拎着燈籠,正朝她笑。

“姑娘起得真早。”他說。

知意沒答話,把手伸進袖子,摸到了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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